封靈台牌樓頂端的露台上,趙無咎身著玄色宗主袍,胸前蜘蛛圖騰泛著暗紅光暈,他俯視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靈體,語氣陰沉如寒潭:
“十二天梯,每道皆是生死試煉,景象各異,全憑自身造化。靈階不足者強行闖入,隻會被天梯規則吞噬,連靈體殘骸都留不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帶著毫不掩飾的威懾,“最後能站在淩霄台封靈榜上的,纔是萬象城真正的最強者!”
話音落下時,站在趙無咎身後的白衣男子悄然轉身——他的衣擺掃過露台欄杆,留下一縷極淡的靈體能量,隨即隱入閣樓陰影中。
林深在廣場人群中,恰好瞥見那道白色背影,心臟突然漏跳半拍:那背影的輪廓、走路時輕微的左肩傾斜,竟與記憶中弟弟林淺的模樣重合,可距離太遠,加上陰影遮擋,始終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是他嗎?”
林深下意識往前擠了兩步,想看得更清楚,可白衣男子早已消失在閣樓深處。
這短暫的遲疑,讓他錯過了與林淺相識的最佳時機。
而此時的廣場上,人群早已按捺不住躁動,靈體們互相推搡著往前湊,目光緊緊盯著牌樓,隻等趙無咎發出進入指令,便要一探究竟。
“發什麼愣呢?快跟上!”
林深正沉浸在對白衣背影的疑惑中,突然被身邊的靈體推搡了一下,戰剛的聲音及時傳來,帶著幾分急促,“開始了,趙無咎都揮手了!”
林深回過神,隻見露台上的趙無咎將手往下一揮,牌樓兩側的暗門瞬間開啟,一股濃鬱的規則能量撲麵而來。
廣場上的靈體像潮水般湧向牌樓,有人甚至釋放出靈體能量,試圖擠開前麵的人,場麵混亂不堪。
“石研,陳嶽,我們先走了,萬靈爭霸後再見!”
孫若馨對著身後的石研和陳嶽揮手道別,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林深和戰剛也跟著點頭示意——陳嶽按俞墨桐的交代,要留在廣場觀察後續動向,防止蜘蛛幫搞小動作;而石研則要返回飛雲山莊復命,兩人都不參與天梯挑戰。
道別後,林深等人隨著人流往牌樓走去。
陳嶽站在廣場角落,目光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暗門後,才轉身隱匿在人群中;石研則望著孫若馨遠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攥緊腰間的隕鐵短刀,獨自悄然離開廣場,融入萬象城的街巷陰影中。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從牌樓入口處傳來,讓湧向前的人群瞬間停住腳步。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隻羊首人身的靈體重重摔在地上,斷裂的犄角滾落在一旁,靈體口中不斷湧出淡黃色的能量血液,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四肢抽搐不止。
牌樓下方,兩名蛛影衛緩步走過來,玄色衣袍上的蜘蛛紋泛著冷光,他們低頭看著地上的山羊靈體,眼神裡滿是輕蔑:
“不長眼的東西,以為牌樓解禁了就能隨便進?”
左側的蛛影衛抬腳踢了踢山羊靈體的身體,語氣冰冷,“低於六級靈體,連天梯的門檻都摸不到,還敢來湊萬靈爭霸的熱鬧,簡直是找死!”
“六級?!”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不少靈體下意識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沮喪的神色——他們大多是五級靈體,本想碰碰運氣,卻沒想到連進入牌樓的資格都沒有。
一時間,牌樓下擠滿了猶豫不前的靈體,想退又不甘心,想進又不夠資格,場麵陷入擁堵,抱怨聲、嘆息聲此起彼伏。
林深、戰剛、孫若馨和明鬆道長順著人流走到牌樓入口,踏入暗門時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沒有能量衝擊,沒有符文排斥,彷彿隻是穿過一道普通的門。
“看來我們的靈階都夠了。”
明鬆道長捋了捋鬍鬚,笑著說道,手中的拂塵輕輕晃動,泛著淡淡的靈光。
四人相視一笑,剛穿過暗門,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們瞳孔驟縮:
原本在牌樓外看到的漢白玉台階,此刻竟化作通往天際的天梯,每道台階的景象都截然不同——第一道台階表麵覆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靈體的倒影在水中扭曲;第三道台階是漫天黃沙的沙地,風卷著沙粒打在台階邊緣,發出“沙沙”的聲響;第五道台階則是白雪皚皚的雪原,寒氣透過靈體傳來,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更詭異的是,台階還在不斷發生錯位——前一秒還是平整的階梯,下一秒便有部分台階突然升起、部分下沉,像被無形的手操控著,形成高低錯落的障礙。
“這就是十二天梯的真麵目嗎?”
孫若馨忍不住感嘆,眼中滿是震撼。
林深盯著不斷變化的台階,眉頭微蹙,卻沒有絲毫遲疑:“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說罷,他率先抬腳踏上第一道天梯的湖水台階,戰剛、孫若馨和明鬆道長緊隨其後——接下來的路,是生是死,誰也無法預料。
“林教授?你在哪?”
“戰剛!能聽到我說話嗎?”
“若馨!明鬆道長!”
就在四人剛踏出第一步時,周圍的景象突然發生劇變——原本清晰的天梯消失不見,眼前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連自身的靈體形態都變得模糊。
孫若馨試圖揮舞雙手,卻什麼都觸碰不到,隻有空蕩蕩的黑暗;明鬆道長釋放出靈體能量,想照亮周圍,可能量剛離開身體,就被黑暗吞噬,連一絲光亮都留不下。
每個人都在喊叫,卻隻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彷彿被單獨隔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這是怎麼回事?是天梯的考驗嗎?”
林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用靈體感知尋找同伴,可感知範圍裡隻有無盡的虛無,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突然露出一線微弱的亮光。
亮光逐漸增強,越來越近,最後化作一扇古樸的石門——石門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沒有把手,沒有鎖孔,彷彿是從虛無中直接浮現。
隨著亮光達到頂峰,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門後是一片混沌的色彩,既像星空,又像迷霧,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