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幫議事廳內,黑曜石地麵泛著冷光,巨型蜘蛛浮雕的複眼在幽綠燭火下反射出暗紅微光。
林淺身著白色長袍,袖口綉著蛛網狀暗紋,步態沉穩地走進廳內,對著主位上的趙無咎躬身施禮:
“宗主。”
趙無咎斜倚在蛛腿王座上,右手摩挲著椅臂的青銅蜘蛛紋,目光掃過林淺時帶著幾分審視,隨即微微點頭,抬手指向身旁的龍嘯天:
“這位是幽都司命判,龍大人,今後你需多向龍大人請教。”
林淺立刻轉身,對著身著暗紅官袍、周身縈繞著審判場域能量的龍嘯天再次躬身,語氣恭敬:
“晚輩林淺,見過龍大人。”
龍嘯天微微頷首,雙眼的紅色能量光束在林淺身上短暫掃過,隨即轉向趙無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宗主這靈奴倒是養得不錯,靈體強度突破很快,比上次見麵時進展快多了。”
他口中的“靈奴”二字,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趙無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卻未接話。
龍嘯天見狀,收斂笑意,語氣變得凝重:
“幽影左右使和忘川使接連被收割,靈體殘骸都沒找到——星軌會已經下了死令,這次封靈大會一定要揪出元兇,絕不能讓這股勢力壞了萬靈爭霸的規矩。”
“龍大人放心。”
趙無咎坐直身體,指尖敲擊著王座扶手,語氣篤定,“那傢夥能藏得這麼深,明天萬靈爭霸,各方勢力齊聚,他一定會露出尾巴。”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萬靈爭霸,星軌會安排了哪幾位長老出席?”
趙無咎話鋒一轉,目光緊盯著龍嘯天——他始終忌憚星軌會的權力,想提前摸清長老們的態度,好調整蜘蛛幫的佈局。
龍嘯天端起桌案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玄樞、煞影、破妄三位長老會親自到場。”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滯魂族上次在碎星淵遭人背刺,蒼玄、算離重傷,焚天被收割,族群元氣大傷,這次隻能缺席;木府更不足為患,木空被收割,木真忙著處理後事,根本沒心思管萬靈爭霸的事;至於玖靈門的俞墨桐……”
龍嘯天冷笑一聲,“那老頭子向來隻求自保,隻要不碰他的雲霧山脈,他絕不會主動惹事。”
趙無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少了滯魂族和木府的牽製,又有星軌會三位長老在場,這次萬靈爭霸,蜘蛛幫的勝算又大了幾分。
漱玉聽竹院的迴廊上,虞子琪攥著拳頭,語氣中滿是憤懣:
“這麼看來,這次萬靈爭霸,豈不是要徹底由蜘蛛幫主導了?”
她剛從暗線那裏得到訊息,星軌會的長老名單和各方勢力的動向,無一不朝著利於蜘蛛幫的方向發展。
陳嶽站在她身旁,手按在腰間的隕鐵長斧上,眉頭緊鎖:
“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壓低聲音,說出更驚人的訊息,“滯魂族不止是遭重創,蒼玄長老說,上次偷襲他們的是星軌會內部的人;還有木府木真大人被收割……”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更奇怪的是蜘蛛幫自己——田彪和田鏡父子在上次幽墟荒漠的衝突中也遭了毒手,現在蜘蛛幫是趙無咎一手掌控。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著所有勢力走向萬靈爭霸的漩渦。”
虞子琪愣住了,她原本以為隻是蜘蛛幫野心膨脹,卻沒想到背後還藏著這麼多隱秘,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蔓延。
漱玉聽竹院的露台上,俞墨桐手持魚竿,望著湖中遊動的錦鯉,投喂的魚餌剛落入水中,便引來一群魚兒爭食,水麵泛起層層漣漪。
他始終沉默著,玄色道袍在風中輕輕飄動,眼神深邃得像湖麵的深水區。
“俞老。”
林深緩步走上露台,目光落在爭食的魚兒身上,輕聲說道,“這封靈大會,倒像極了這片湖——湖裏的魚兒隻顧著爭搶眼前的魚餌,卻看不到站在露台上的我們,更不知道是誰在投喂、誰在掌控著魚餌的多少。”
俞墨桐聞言,緩緩轉過身,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林小友倒是看得通透。”
他抬手又向湖中拋灑了一把魚餌,看著魚兒瘋搶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看透事情的本質,其實就能看透所有陰謀。隻是這世間,大多人要麼身不由己,被勢力推著走;要麼隻盯著眼前的利益,像這些魚兒一樣,連危險臨近都察覺不到。”
說罷,俞墨桐收起魚竿,轉身返回院內。
露台上,林深望著湖麵漸漸平息的漣漪,若有所思——他總覺得,那隻掌控“魚餌”的無形之手,不僅在操縱封靈大會,更在謀劃著一件更大的事。
此時,迴廊上的戰剛、孫若馨等人正圍在一起,低聲商討著明天萬靈爭霸的應對之策,有人擔心蜘蛛幫的埋伏,有人憂慮星軌會的偏袒,空氣中瀰漫著戰前的緊張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