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木雲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抬手擦拭臉頰,指尖還殘留著靈體能量波動的微涼——作為木氏家族成員,她與木空的能量波本就存在天然共鳴,此刻那道熟悉的雷係波動竟在逐漸減弱,甚至瀕臨消散。
蘇晴站在一旁,看著木雲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二哥……二哥他出事了!”
木雲突然捂住胸口,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
她指尖泛著微弱的銀藍色光暈——那是木氏家族成員間特有的能量共鳴,方纔那道與木空繫結的雷係波動突然劇烈震顫,隨後便徹底消散,隻剩一絲冰冷的餘韻殘留在感知裡,這是親人靈體隕落的徵兆。
蘇晴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
“別太早下結論,二爺在萬象城的實力非常人所能比擬,還精通‘奔雷拳’,隕鐵義肢更是能硬抗靈體的攻擊……”
話雖如此,蘇晴心裏也沒底——木氏家族的能量共鳴從未出錯,尤其是直係親屬間的繫結,若不是靈體徹底消散,絕不會出現這般“斬斷”的跡象。
“這裏是黃金穀,”
木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卻還是按了按胸口,那裏傳來陣陣隱痛,“能抵達這裏的靈體,靈階至少在六級以上……”
她話沒說完,聲音又開始發顫,“我感覺不到二哥的能量波動了,之前那種心有靈犀的共振,徹底消失了。”
她順著木雲的目光望去,腳下巨大的黑色岩石下方,是一條奔騰的岩漿河——赤紅色的熔漿翻湧著,氣泡破裂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隱約還能聽到河底傳來的靈體嘶吼,那是低階靈體墜入熔漿後能量潰散的哀嚎。
蘇晴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你別多想,二爺在萬象城也是頂級存在,怎麼可能輕易出事?說不定是這裏的熔漿能量乾擾了共鳴,等離開黃金穀,肯定能重新感知到他。”
話雖如此,蘇晴的目光卻也沉了下來——黃金穀的熔漿本就有遮蔽靈體波動的特性,可木雲的“隱痛”絕非偶然,那更像是親人能量波消散時的“家族共振預警”。
岩漿河的水麵泛著灼熱的紅光,空氣裡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
一艘由靈體能量凝結的小船在熔漿上緩緩行駛,船頭立著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男子——他袖口綉著淡金色的羅盤紋路,手中握著一根桃木槳,劃動時槳尖掠過熔漿,竟沒有被高溫灼傷,反而激起一圈圈淡青色的能量漣漪。
蘇晴站在岩石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眉:
“岩漿河的溫度能瞬間汽化靈體,他竟然能在上麵劃船,實力實屬恐怖。”
話音剛落,她突然指向小船後方:“你看!”
隻見岩漿河的水麵下,兩道銅鈴般的眼睛泛著幽光,一條體長數米的巨型鱷魚靈體正悄悄尾隨——它的鱗片由暗褐色熔漿凝結而成,嘴巴一張,就能看到喉嚨裡翻滾的岩漿,顯然是黃金穀的原生高階靈體。
“看樣子,那男子此刻兇險萬分。”蘇晴喃喃道。
“未必呢,”木雲卻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那名男子,“能在岩漿河自由航行,他的實力遠不止表麵這麼簡單,而且……”
她的話還沒說完,岩漿河突然劇烈洶湧起來,水麵掀起數米高的熔漿巨浪,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河底衝出。
“嘩啦!”
三道赤紅色的身影從岩漿中躍出,穩穩落在小船四周的熔漿上——竟是三個由純岩漿構成的巨人,他們沒有清晰的麵容,頭部隻是一團翻滾的熔漿,連滴落的“鼻涕”都是滾燙的熔岩,周身散發著高階靈體的壓迫感,正是黃金穀特有的“熔漿流體人”。
青色道袍男子卻絲毫不慌,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不過是幾個守著岩漿的水鬼,也敢攔我的路?我明鏡今日隻是重遊故地,別自討苦吃。”
他手中的桃木槳輕輕一挑,槳尖的淡青色能量瞬間暴漲。
流體人沒有廢話,三人同時抬手,數道岩漿柱“轟”地從河麵升起,朝著小船傾瀉而下,彷彿要將明鏡連同小船一起吞沒。
就在這時,明鏡手腕一翻,淡青色能量驟然凝聚,化作一把旋轉的傘狀屏障——傘麵刻滿道家符文,旋轉時產生的氣流不僅擋住了岩漿,還將部分熔漿反彈回去,濺在流體人身上,激起陣陣白煙。
更詭異的是,流體人被反彈的熔漿激怒,竟開始圍繞小船快速旋轉,試圖攪動岩漿形成旋渦,將明鏡徹底吞噬。
可沒等旋渦成型,一直尾隨的巨型鱷魚靈體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它口中爆發——正在旋轉的流體人來不及反應,竟被硬生生吸入鱷魚腹中,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
片刻後,岩漿河重新恢復平靜,隻剩下明鏡依舊穩穩地劃著小船,朝著遠處的岩漿瀑布駛去。
而那隻鱷魚靈體則緊隨其後,像是忠誠的護衛,再也沒有露出攻擊性的姿態。
“禦靈?!”
木雲站在岩石上,驚得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曾在家族古籍中見過記載——“禦靈”是高階靈體才能掌握的能力,能以自身能量波馴服原生靈體,甚至讓其成為自己的戰力,可這種能力早已失傳,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所見。
蘇晴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發出感嘆:
“原來萬象城真的有這般存在……他剛才說自己叫明鏡?”
她猛地回過神,再看向岩漿河時,卻發現明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岩漿瀑布後方,隻剩下那隻鱷魚靈體緩緩沉入熔漿,隻露出一雙眼睛,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兩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岩石正在發生變化——黑色的岩石表麵漸漸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那是熔漿滲透的徵兆,而紋路的形狀,彷彿是某種能量共鳴引發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