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府的午後突然被一陣劇烈的震動打破——房屋樑柱發出“嘎吱”的呻吟,庭院裏的石板路裂開細微的紋路,府內下人驚慌失措地亂跑,八仙桌上的青瓷茶杯“嘩啦”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可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震動又驟然停止,彷彿剛才的“地震”隻是錯覺。
木真握著沉香木杖,快步走到無鏡堂前的露台上。
露台下方的錦鯉池裏,魚兒紛紛跳出水麵,尾鰭拍打著池水,顯得異常焦躁。
他望向幽墟荒漠的方向,天邊的雲層泛著詭異的暗紅色,那是高階靈體戰鬥時能量紊亂的徵兆。
木真的眉頭擰成死結,指節因用力攥著木杖而泛白,心中的不祥之感愈發強烈——那震動,分明是雷係能量與某種陌生力量碰撞產生的餘波,木空恐怕已陷入絕境。
斷碑林內,田彪看著木空戒備的姿態,忍不住朝林淺嘶吼:
“林淺!別看戲了!我們一起動手,弄死他!”
他深知木空的“奔雷拳”厲害,單打獨鬥毫無勝算,隻能寄望於聯手。
可林淺依舊紋絲不動,白衫在能量亂流中紋絲未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二打一勝之不武,我倒要看看,木府二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他的語氣帶著戲謔,顯然是故意讓田彪先消耗木空的體力。
木空心中的石頭稍稍落地——隻要林淺不插手,以他雷係力量,對付田彪並不吃力。
若兩人聯手,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沒等他多想,田彪已率先發難:
左手青銅指套亮起暗紅色光芒,十道黑色的能量蛛絲“咻”地射出,如毒蛇般纏向木空的四肢,正是蜘蛛幫的“鎖魂蛛網”。
木空不敢怠慢,左臂雷紋刺青瞬間亮起,淡藍色雷弧在掌心凝聚,同時揮動隕鐵義肢,“鐺”的一聲劈開迎麵而來的蛛絲:
“田彪,想替兒子報仇,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沖向田彪,打算速戰速決。
斷碑林內的能量碰撞愈發激烈——田彪的蛛絲不斷從指縫湧出,在地麵織成密不透風的網,試圖困住木空;木空則憑藉隕鐵義肢的硬度硬抗蛛絲,左臂的雷弧一次次轟向田彪的護體光暈。
“奔雷拳!”
木空大喝一聲,將全身雷係能量灌注於左拳,淡藍色光芒暴漲,狠狠砸向田彪的胸口。
“噗——”
田彪的暗紅色光暈瞬間破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彈飛數丈遠,重重撞在一塊斷碑上,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碑身的黑色煙霧。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胸口的靈體能量已開始紊亂,青銅指套也摔落在地,露出佈滿老繭的手掌。
木空喘著粗氣,靠在隕鐵義肢上稍作調整——剛才那一拳幾乎耗盡了他大半體力,雷紋刺青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
田彪望著木空,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淺,眼中滿是絕望:
“你……?!”
“廢物。”
林淺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身形突然出現在田彪麵前,右手直扣他的麵門。
田彪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就感覺靈體能量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抽離,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不過片刻,他便化作一縷青煙,被林淺掌心的淡金色光暈盡數吸收。
直到徹底消散,田彪也沒明白——自己和兒子田鏡,不過是趙無咎手中的棋子,用完即棄。
木空看著田彪被吸收的一幕,心臟驟然縮緊——林淺的動作快得離譜,吸收靈體的手段更是詭異,顯然是超高階靈體。
他剛想調動剩餘的雷係能量準備逃跑,卻見林淺轉頭看向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木府二爺,倒是比田彪耐打些,不過……”
話音未落,一陣黑色霧氣從地麵湧出,瞬間將木空籠罩。
木空在霧中拚命揮舞隕鐵義肢,左臂雷弧不斷炸開,卻連林淺的衣角都碰不到。
突然,一片片楓葉狀的淡金色掌印從黑霧中穿插而過——掌印邊緣泛著鋒利的能量刃,每一道都帶著撕裂靈體的威壓。
“轟!”
雷弧與掌印碰撞,迸發出電光火石般的光芒,大地劇烈震顫,周圍的斷碑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
木空的慘叫聲在霧中響起,隕鐵義肢“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雷紋刺青的光芒徹底熄滅。
當黑霧緩緩褪去,斷碑林內隻剩下林淺立在當場——他的白衫依舊纖塵不染,周身淡金色光暈穩定如初。
四周的斷碑像是感知到他的威壓,紛紛向遠處退去,自動讓出一片空地。
木空的身影已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灘淡藍色的靈體殘渣,證明他曾在此處隕落。
“家主,二爺他……在幽墟荒漠的斷碑林,被一個白衣人殺了。”
下人低著頭,聲音顫抖地彙報,不敢看木真的眼睛。
木真手中的沉香木杖“啪”地掉在地上,杖身的雷紋符文失去了光澤。
他獨自一人走到庭院的八仙椅旁,緩緩坐下,往日沉穩的眼神此刻空洞得可怕。
庭院裏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錦鯉池裏的魚兒也不再跳躍,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林淺?!”木真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的紋路,突然覺得一陣無力——木府在萬象城的勢力,似乎從這一刻起,開始走向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