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掛著重甲的老兵們握緊鈍器與盾牌,排成兩行陣列,踩著起伏的石塊泥土,越過了殘破的高牆。
在裡麵迎接他們的是淩亂無措的叛軍。
進攻的重甲步卒一看到敵人,就快步對撞了上去,熟練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叛軍們膽氣儘喪,幾個回合就被擊敗。
重甲步卒越戰越勇,看到敵軍逃跑,想要追上去,卻被大衛嗬止,讓他們保持陣型推進。
穩紮穩打的前軍氣勢如虹,接連衝破了幾次抵抗,為後方主力部隊打開了空間,進攻一方的士卒大量湧入內部戰場。
由於牆體傾塌時,叛軍男爵和他的親信不幸從高處跌落身亡,所以導致守方的指揮體係出了大問題。
在各自為戰的情況下,他們麵對越來越多的敵人,被穿插包圍、各個擊破,冇多久就節節敗退,無法正麵應對。
僅剩的小隊指揮官,發現了問題,他們吼叫著,帶領所有殘存叛軍退到了修道院和大教堂之中。
雙方在建築門口焦灼對拚,叮叮噹噹的武器交擊聲響個不停。
大衛這邊人數占優,他乾脆指揮著一個個小隊上去輪番作戰,這樣既可以消耗對方,又可以給新兵機會,讓他們體驗一下正麵作戰是什麼感覺。
就這樣,敵方在連續不斷的車輪戰下,慢慢耗光了體力與精力,後麵連武器都抓不穩當,被找到機會的士卒徹底擊潰。
“清點收穫,救助傷員。”
此時天色漸暗,大衛給士卒們安排完清理工作,就逛起了這裡的宗教建築。
修道院的占地麵積最大,這裡麵不光有海量的圖書,還有大量的木床。
他走馬觀花瞧了一圈,找到了種類繁雜的各類書籍,也大致數清了床位。
“這裡能夠容納兩百多人休息,把受傷的戰士搬到這裡麵來。”
大衛走出修道院,對外麵忙碌救治傷員的醫療小組說了一聲,轉身進了旁邊的建築。
緊鄰的主教座堂,內外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角落中各類雕塑磨損嚴重,牆體上的畫作模糊不清,椅子等設施也極為陳舊,坐上去鬆鬆垮垮的。
在大教堂的底下還有個地窖,大衛冇管堆滿空間的大袋食物,走到幾個顯眼的大箱子前,依次砸開鎖釦。
其中兩個箱子中有不少錢幣,數量約有萬枚左右,另外幾個箱子中存放著少量的精美工藝品與畫作,價值不可估量。
把財富和寶貝都收起來後,他繼續視察了左近的附屬建築。
又花了些時間,逛完了剩餘地點後,大衛考慮了片刻,覺得這裡住宿條件好,還有訓練場和圖書館。
其實可以把西區改為兵營與學校,為自己培養士兵與行政人員。
大衛心中規劃好此地的用處,就找到工程師谘詢起來。
“雷諾,炸燬的外牆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來修複?”
雷諾從破損的牆體處走出來,他剛纔又細緻地檢查了牆根的毀壞情況。
他早在白天遠觀時,就發現這baozha的威力有些過於驚人,按照以往經驗,那些火藥桶應該不會造成這麼大的破壞。
雷諾猜測效忠的領主應該是得到了一種合理的火藥配方,他一邊暗中想著會是誰獻給的領主,一邊做出判斷道:
“這麵牆體修起來比較麻煩,人手足夠的話,也得修上三四個月。”
大衛還想把這打造成一處防禦點,聽到時間要花這麼久,他猶豫了一陣,繼續問:
“修到春天能到哪裡,能不能起到防禦效果?”
雷諾在牆根下來回走了幾次,回答道:“修到一半吧,加上一點防禦工事,可以湊活著抵擋圍攻。”
大衛聽後,就對工程師說:“那好,我給你兩百名俘虜,你著手修建這處高牆和外圈矮牆那個缺口。”
“好的,大人,我…”
雷諾連軸工作了好久,疲勞的他想到了前段時間聯絡上的兒子。
對方在尼德蘭商盟似乎過得並不如意,他開口想讓領主招募他的兒子過來幫忙。
不過心中又回憶起兒子信中給他的一些隱晦警示,便又突然改變了注意,準備再等等看。
如果這個武力強盛的領主能處理好今年的事情,他到時候再推薦自己的兒子不遲。
“怎麼了?”
大衛盯著額頭皺起來,神情頗為為難的工程師。
雷諾立即回答道:“冇什麼,我隻是想到內堡的幕牆還冇修完。”
“那邊不急了,你的學徒也能接手後麵的工作,你先處理好這邊。”
大衛現在的老窩南麵有了戰略緩衝地,要抓緊時間在外圍安置好防禦點,可以拖延預想中的敵軍。
雷諾應下任務,去俘虜堆中挑人。
大衛回到修道院前,清點最後一戰的收穫。
士卒們從各處的叛軍身上,扒下他們的裝備,總計獲得了二百五十多套混合重甲、各類武器裝備。
另外墜亡男爵和他的騎士也找到了,兩套板甲損壞不大,修複一下就能使用。
大衛把戰利品都堆在空地上,讓士卒們用戰功來兌換。
這次新兵們也有了收穫,一個個高興地前來換東西。
賞賜發送完後,大衛又找到這回受傷最嚴重的新兵群體,視察救治的情況。
等勉勵完躺在修道院中傷員,他拿出繳獲的食物,開始與獲得勝利的戰士們慶祝。
歡聲笑語在空地上一直持續到淩晨,所有人纔到修道院和大教堂中休息。
…
第二天清晨,大雪連成了一片,能見度極差。
大衛吃完早飯,正想著要不要在這惡劣天氣下,去接收城鎮中的居民。
一夥陌生騎兵就在這時穿過了風雪,速度極快地闖入了城鎮。
他們打著勃艮第大公的旗幟,無視巡邏的小隊輕騎兵,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西區。
領頭騎士一靠近後,就扯著嗓子,指著遠處站崗的士卒喊道:
“快準備上熱湯!冇長眼睛嗎?過來給我好好照顧馬匹,喂上最好的精糧!”
後麵十多個隨從也翻身下馬,搓著手抱怨著該死的天氣,跟著騎士往裡走。
“等等!不對勁!”
騎士往前走了兩步,被他斥責的那個小兵卻並冇有過來,反而轉身往回跑。
後麵的隨從停下腳步,透過密集的雪幕掃視四周,這才發現側麵牆體坍塌不見,咯吱咯吱的緊湊踩雪聲向這裡聚集過來。
他們掏出武器,正疑神疑鬼間,大量的步卒從圍牆中衝出,城鎮各處的輕騎兵也集合到一起,趕到了他們的身後。
“儘量留活口!”
大衛對匆匆集結的士卒下完令後,就盯著被風雪包裹住的這隊騎兵打量。
十幾分鐘後,這群舉著勃艮第大公旗幟的騎兵,被全數拿下。
大衛單獨對領頭的騎士進行了審訊。
對方除了帶給他勃艮第大公尋找尼德蘭信使的任務資訊,還意外透露了一條有用的情報。
“你說清楚點,那批商隊現在在哪?”
大衛聽聞聯合叛軍的鐵錠正要運到城鎮這裡,便繼續逼問眼前的人。
“我們昨晚露營時碰到了,就在東南方向,那些人離這應該不遠了。”騎士老實交代道。
大衛得到確切的方位,讓雄鷹頂著寒風穿梭在暴雪中,果然在東南方向上,找到了大隊的運輸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