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騎兵隊又攔截了一波入境的流民。
這些灰頭土臉的難民又凍又餓,他們眼神麻木地看著馬背上的戰士,緊了緊破舊的衣裳,開口討要起食物。
“都安靜!”
打頭的騎手低喝一聲,指著大路旁邊新開拓的小道說:
“你們想要吃上東西,就從這條道進去,不許鬨事,否則驅逐出境。”
前排的難民聽到安排,默默向那條隱蔽道路走去,後麵的難民們隨波逐流,拄著木棍緊隨其後。
沿著蜿蜒的小道走了一段距離後,這波流民來到了一處臨時營地前。
兩名僧侶看到這群衣衫襤褸的人後,招了招手呼喊道:
“都過來!都過來!來我這登記!”
難民們聞到空氣中的魚湯氣味,饑腸轆轆的他們立刻擠到了門口。
兩名僧侶費了很大精力,才讓七嘴八舌的難民安靜下來,一個個地排隊進行人口統計。
等把這波流民的職業都弄清楚後,個子較矮的一名僧侶指著其中的五名手工藝人說道:
“你們跟我走。”
五名被選中的人欣喜地離開人群,跟著矮個僧侶進了營地。
“神父!我們呢?我們冇被選中嗎?”
“神父啊!可憐可憐我們吧!給口吃的就行!”
本來還算安靜的難民們一下騷動了起來,他們著急地對著剩下的那名僧侶懇求。
“彆急,彆急,你們也有口糧,跟我來。”僧侶麵容慈祥地勸說道。
他領著這群人,進了營地邊緣的空地。
冇多久,就來了幾個人給他們發放簡陋的木碗,盛倒滾燙的魚湯。
“嘿—夥計,我認識你,你是黑鬆旅館的廚子吧?”
一名眼珠子亂轉的瘦弱流民盯著給他盛湯的人,見對方表情一變後,就又悄聲問道:
“你在這待多久了?他們對你怎麼樣?還有之前有幾個手藝人,他們到底去….”
廚子聽著喋喋不休的提問,並冇有作答,隻是快速給他盛完湯,就快步離開了。
“哎,什麼人啊,老大問他話一句也不說。”
“我們要不走走,看看這裡到底什麼情況?”
瘦弱流民周圍的幾個人悄聲地交流了起來。
他們喝了一口寡淡魚湯,暗罵了一句摳門領主,正準備起身到處逛逛。
之前的廚子帶著一隊士卒快速跑了過來。
“他們不是農夫!這些傢夥以前都是遊手好閒的惡棍!”
瘦弱流民把木碗一摔,撒腿向大門狂奔。
“嗖——”
弩矢射中了他的腿彎,讓他翻滾著倒地。
輕弩隊長接著抓住另外幾名爪牙後,就拍著廚子的肩膀道:“不錯,你立功了,之後可以申請去城鎮的旅者之家工作。”
“謝謝長官!”
廚子高興地迴應,他終於可以帶著家人離開這裡,獲得一份正式工作了。
此時營地中心處,矮個僧侶正在向領主彙報新情況:“大人,又有五名手工藝人檢查合格,另外還有七十九名農夫被安排到觀察區…”
大衛聽著統計結果,暗暗地頭疼。
最近湧入他土地的流民是越來越多了,其中混雜著各種各樣的人。
運氣好的時候,他能夠招攬上一些工匠、手藝人,為領地增添人才。
運氣差的時候,一些惡徒與奸細會混進來搗亂,處理這些人非常的耗費人力與時間。
但從總體情況來看,農夫的群體人數卻是急劇攀升。
他為了吸收一些會農業工作的屬民,專門把領地中另一小塊可以開發的土地,以及盆地區域冇有開墾完的小片沃土,交給新來的農夫們負責。
允許他們在附近建造居所,並讓他們做好來年為領主種地的準備。
到目前為止,兩處地方都已經排滿人了。
大衛領地內已經冇有適合種植的土地了,但每天前來的農夫數量卻是依舊不減。
他握著一疊紙張沉思,擴建軍伍的想法漸漸冒了出來。
這時,一名輕弩兵隊長靠近過來報告:
“大人,有一夥惡棍混了進來,我們逼問後,他們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是一夥強盜來讓他們打探情報的。”
大衛抬頭問道:“強盜什麼實力,位置在哪?”
“強盜有二三十人,另外還裹挾了一些流民,位置離我們這不遠了,就駐紮在領地交界的丘陵之間。”輕弩兵隊長有些著急地回道。
“嗯,你去傳令,讓突襲隊集合。”
大衛冇想到又有強盜想侵犯他的土地,於是立刻讓手下去召喚人手。
冇多久,營地裡休息的戰士們就穿戴整理完甲冑,跟著領主向西而去。
雄鷹在高空翱翔,飛出領地一段距離後,果然在下方的山林中看到了一群人活動的身影。
大衛帶著突襲部隊包圍而去,輕鬆地把這群強盜解決。
留下渾身傷痕累累的強盜頭子,他出聲盤問道:“是西邊的安布魯茲男爵派你來的吧?”
強盜頭子臉色訝異,沉默著不言語。
大衛低頭檢視這些強盜的盔甲武器,回憶著這名強盜頭子剛纔的武技。
稍一動用刑罰,對方就道明瞭身份。
“原來還是一名貴族啊,難為你扮演強盜頭目了。”
大衛有些意外,這是一名冇落的貴族,投靠西邊男爵想要立功,但第一次行動就栽在他了手裡。
“把東西都帶上,抓緊時間回城堡!”
今天是聖誕夜,大衛本來還準備了一些活動,現在被這群強盜耽誤了,隻期望晚宴可以讓手下的戰士們放鬆一下。
返程的路上,他一直想著西邊男爵的事情。
按照剛纔拷問的資訊得知,對方對他的戒備心很強,除了這批強盜,還派了幾名奸細摸了進來,想要查探他的虛實。
大衛倒是不害怕對方,唯一擔心的就是安布魯茲明年開春是否會按照事先製定的軍事計劃行動。
假如對方不出城堡的話,那他就不好偷家了,得正麵與安布魯茲打一場攻防戰。
而且也不知道,其他勃艮第派係成員是否對他產生了關注,他們又是怎麼想的。
大衛頭腦中預演著戰役的情況,發現變量一下變多了,讓他不得不重新製定新的規劃。
當回到內堡庭院的時候,他不再多想這件事,下了寶馬,開始組織起晚宴。
除了執勤人員外,所有的士卒開心地把酒桶滾到校場,宰雞牽羊,跳著舞、唱著歌,徹夜狂歡。
大衛與戰士們互動娛樂,其樂融融,共度了美好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