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喝!”
石洞中,一群壯漢放浪形骸,抱著木桶,咕嚕嚕地喝著酒水。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再乾他上一波!”一名強盜滿麵紅光,撕咬了一口鴨腿,粗聲粗氣地問道。
傭兵隊長霍夫曼瞅了瞅問話的糙漢,“再等等,我們看看這裡的領主什麼反應。”
“哎嗨—老大!怕什麼,要我說啊,我們直接去鎮子裡肆虐一遍,把女人和錢財全都搶了!”
之前說話的強盜,興奮地站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鴨子喊道。
霍夫曼看著周圍壯漢們狼嚎一般的附和聲,不禁暗中搖了搖頭。
他本來隻是一名傭兵隊長,受了一名貴族代言人的委托,所以纔來這裡試探情況。
為了混淆視聽和壯大力量,他在附近吸收了一群流亡的武裝農夫。
這些流民身體素質不錯,力氣也挺大,就是膽子有點小。
但在他們搶了幾個小商隊後,這些人忽然變得極為膨脹。
“都聽我的,如果這的領主真的…”
“啊——!”
霍夫曼正表情威嚴地勸誡這群新手下,洞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痛呼。
刺耳的聲音在石洞中迴盪,讓正在狂歡的強盜們稍微安靜了下來。
“彭彭、彭彭…”
“哐哐、哐哐…”
密集沉重的腳步聲與盔甲摩擦的聲音由遠及近。
霍夫曼眼瞳顫抖,冷汗一下流了下來,把後背的皮甲都潤濕了。
‘這是來了多少重甲步兵啊!這不會是那個領主找上來了吧!’
“快拿起武器!”雇傭兵隊長深呼了兩口氣,才腿腳發軟地站起來指揮。
強盜們什麼都不懂,嗷嗷叫著拿起了破刀爛鐮。
十多名傭兵卻害怕極了,表現的還不如新加入的農夫們。
“殺!”
就在這時,穿著重甲的士卒穿越了昏暗的通道,來到了這處寬敞的石洞中。
“等等!你們是….?”
霍夫曼親眼看到魚貫而入的重甲步卒,這些人軍紀嚴整、士氣如虹,明顯就是一群精英戰士。
他感覺自己完蛋了,想要溝通投降,但對麵的隊伍根本就冇有理會他,拿著武器,保持著隊列向他們發起了衝鋒。
“啊——!”
“痛!放過我吧!”
“我錯了!我錯了!”
拿著鈍器揮砍的重甲步卒們,如同入了雞群的巨龍。
一次強力的打擊後,強盜們死的死,傷的傷,近乎全滅。
“停!大人說儘量把領頭的留下來!”
一名小隊長看到有人要敲碎那個穿著皮甲,打扮比較乾淨的人,出聲製止道。
“好的,隊長!”
上頭的士兵這才警醒,差點丟了功勞。
逃過一劫的霍夫曼剛放下心來,他就被士卒綁了起來,往洞窟外押送。
出了昏暗的山洞,他就看到側方幾隊戰士正在做準備,遠處還有一群拿著長杆武器的重甲步卒在戒備著。
霍夫曼如同被冷水兜頭潑下,暗暗悔恨自己腦子有病,接了這麼個任務。
沙勒維爾的領主哪裡像委托人說的那麼弱啊!
光他自己目前看到的,就有近兩百名素質極高的重甲戰士,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騎士領能夠擁有軍事實力!
“您您…就是這這…裡的領主…”
霍夫曼被領到大衛跟前,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什麼,但卻被守護在一旁的肯一腳踹飛。
“我問,你答。”大衛低頭看著對方,緩緩開口問道:
“你來我這搗亂,是自己的主意,還是背後有人指使?”
霍夫曼捂著好似斷裂的肋骨,壓抑著恐懼的心情說:“是是、是有人讓我出手的。”
“哦?哪個貴族派你來的?”大衛從腰包中掏出行刑工具。
“我我不知道,對方包裹的很嚴實,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霍夫曼求饒哭喊,把自己藏匿金錢的地方都說了出來。
但唯獨身後的雇主資訊,卻是一點都不清楚。
“廢物,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衛站起身,有些冷漠地盯著這個蠢貨傭兵隊長。
他現在其實已經越界了,到了北麵領主的土地中。
所以一時有些懷疑是這個鄰居在試探他,但隻是追蹤強盜的痕跡來到這裡,並不能作為有力的證據。
這麼會兒功夫,裡麵的強盜和貨物全都被搬了出來。
手下的戰士們快速清點了一遍,所有匪徒的人數基本都對上了。
加上山洞外麵原有的二十多名水匪,這一夥作案的團體被全部殲滅。
“所有人整隊返回!”
大衛帶著戰士們原路折返,同時聽著手下彙報戰利品收穫情況。
由於快接近聖誕了,所以現在的遊商們攜帶了很多有價值的貨位,來往各地進行販賣。
匪盜們雖然隻劫掠小商隊,但十幾支船隊的貨物加起來,相當於三四個大商隊的貨品總量了。
這次繳獲的東西,包羅了生活方麵各式各樣的小物件,還有糧食、鹽糖、香料等食物,以及大量的錢幣。
‘真是一筆飛來橫財啊!’
大衛聽完所有斬獲的物資後,心中也挺愉悅。
當大部隊快接近城堡的時候,他讓三分之二的人帶著戰利品隱蔽地上山。
其餘少量人手,押送著匪盜來到了碼頭。
此時天色漸暗,夕陽把一朵朵白雲染得紅彤彤的,鋪蓋在了小鎮上空。
大衛讓人到處呼喊,吸引著鎮民、行商、遊客來到市場法庭旁的行刑台處。
見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他清了清嗓子,雙手握著一把巨斧,審判起跪在木質刑台上的幾名匪盜。
“我的領民們,以及各位遊商們,接下來我要….”
隨著大衛的解釋,底下的人漸漸清楚,上麵那個渾身顫栗,臉色發白的傢夥,就是侵犯領主的強盜頭領。
就在人們竊竊私語,佩服領主的行動如此迅速,不到兩天時間就把膽敢冒犯他的敵人抓住時。
呼呼的風聲響起,隻見一道弧光劃過,大好的頭顱就跌落到了一旁。
“把這個傢夥的頭顱用石灰硝製處理好,掛在杆子上,其他人都給我卡在木架上。”
大衛對身後膽怯的鎮民劊子手說完後,就走下了台階。
過了一會兒,幾名燃料商人就被他召集到了廣場上。
“本來昨天就想找你們來著,但是有些不開眼的傢夥給我添麻煩,所以事情隻好到今天再談談了。”
坐在長木椅上,大衛看著眼前幾名不自在的奸商,笑著拍了拍旁邊的座椅:
“怎麼,腿腳不舒服嗎?來坐呀!”
一名身高較矮,小腿顫顫的商人假笑著道:“領主大人,我們賣了一天東西,確實有點累,但是卻不敢與您同坐。
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隻要能幫上忙,我們一定會辦!”
“是嗎?”大衛也不逗幾個商人了,臉上的笑容收起:“你們頻繁的給我這提價,是什麼意思?”
“大人,冬天煤炭本來就….”
“領主大人,那些鐵匠學徒可能自己把…”
幾名燃料商人滿頭冷汗,搓著手找著各種藉口。
大衛有些不耐煩地一擺手,“彆再這給我糊弄了,以後煤炭要是再敢亂賣,你們就去見肥皂工人吧。
還有這次,由於你們胡亂收費,導致我的鐵匠工作進度緩慢,武器冇有及時做完,你們準備如何賠償?”
幾名商人暗中商議了一番,最後決定賠上一部分煤炭,獲得這裡領主的諒解。
大衛的領地現在冇有煤礦資源,暫時不會把這幾個燃料商人逼得太緊。
所以稍作懲罰後,他認真記下幾人的麵孔後,就又笑嗬嗬地道:“下不為例,我不是不讓你們賺錢,以後老實按市場價來。”
幾名商人也陪著笑臉,冇多久,他們的隨從就帶人運來了大量的煤炭。
“好了,你們去休息吧。”
大衛見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就帶人回了城堡。
燃料商人們等領主走了後,才虛脫地離開廣場。
在之後的幾天裡,來往商人漸漸清楚了這裡的領主是個狠茬子,他們就又老實做起了生意,不敢再胡亂報價。
而隨著聖誕的臨近,鎮子中小心謹慎的氣氛很快消失,歡快的情緒出現在每個鎮民身上。
不過當城堡與鎮子被裝扮一新的時候,北方饑餓的流民也一股股地向這裡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