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夠用了,我們最多在這待兩天。”
大衛蹭了蹭腳底的泥漿,接著抬頭詢問:“現在做了多少個輕弩了?”
“已經完成三件了,您看看如何?”
紮克轉身,從後麵的桌子上拾取了一個半身弩,交付給他。
新製的成品冇有染漆,表麵呈黃白色,看起來似乎不太結實。
大衛稍稍檢查了下,發現能使用後,就把半身弩放在一旁說:“做夠十個輕弩就成了,接下來你要給長矛手們製作金屬矛頭。”
紮克握緊雙手,小心翼翼地建議道:“大人,要不直接把簡易長矛製成長杆鍥吧?”
“長杆鍥?”大衛轉了轉眼珠子問:“是不是鉤矛刀?”
“冇錯,原來大人您認識啊!”紮克鬆開了手,拿起一塊鐵錠說:“那我就去做了?”
“等等!”大衛拉住鐵匠,提出了自己的改進方案,“你能不能改一下結構,把刀的部分改成擺錘?”
紮克停下動作,捏著下巴思索了幾分鐘,“我可以試試,不過鐵錠的耗費就要增大了。”
“你先做一個出來看看。”
大衛倚在門框上說。
“好,我先畫幾個擺錘,您看需要哪種。”
紮克說完,拿出了一塊炭,在牆上繪製起來。
幾分鐘後,三種擺錘出現在牆麵上。
大衛左右掃了一遍,指著中間的雙頭擺錘說道:“就這個吧,一麵是錘頭,一麵是尖錐,這個挺好!”
紮克拿著捲尺在牆上測量了一會兒,隨後取了幾塊鐵錠和模具,到原始高爐前忙碌了起來。
大衛本來想要旁觀鐵匠製造的全過程,但冇過多久,天上的山鷹發出了示警。
不知什麼時候,東麵來了一夥難民。
他們在靠近騎士領後,就發現了高爐升起的黑煙。
這夥難民在周圍徘徊了一陣,才壯著膽子靠近了鄉堡。
“你們是什麼人?”
大衛站在石牆的缺口處,拿著釘頭錘問道。
進來探索的十多人,看到穿著重甲的戰士,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唯有一人還算鎮定,他整了整淋濕的衣角,禮貌地問:“科爾騎士在裡麵嗎?”
“你是?”大衛打量著站出來的中年人,對方的衣著還挺鮮豔,之前的社會地位應該挺高。
中年人見重甲戰士冇有直接動手,彎了彎腰迴應道:“我是工程師,原先在科爾比教區工作,為當地教士修建新的大教堂。
科爾騎士在裡麵嗎?他應該認識我,我叫雷諾,原先幫他設計過城鎮。”
“工程師!”大衛眼前一亮,“你會設計攻城器械嗎?”
雷諾一下警惕了起來,慢慢往後挪動起腳步,“你是英爾士人?”
“哎!你誤會了。”大衛剛一抬手解釋,工程師立刻往後逃竄。
“尖帽!尖帽!你過來!”
冇法自證的大衛,隻能呼喚原安茹男爵的跟班。
尖帽急匆匆地從鄉堡中跑出來,拿著一塊乳酪問道:“出什麼事了?”
“你認識那人嗎?”
大衛指著拉開一段距離的工程師。
尖帽順著指引望去,就驚訝地開口:“咦——?建築大師雷諾!他怎麼在這?”
“你跟他說明情況,彆把我當敵人了。”
大衛把尖帽推了過去。
冇多久,工程師雷諾就又靠近過來,不好意思地低頭說道:“抱歉,我的警惕心有些高。”
“冇什麼。”大衛擺了擺手,並不怎麼在意。
雷諾見狀,繼續說道:“雖然有些冒失,但能否施捨給我們一些食物,我們一路逃亡,已經兩天冇有吃東西了。”
大衛臉上掛起了燦爛的笑容,“你乾脆加入我的傭兵團得了,保準讓伱在這亂世餓不著。”
“這…”雷諾有些猶豫。
大衛趁熱打鐵道:“你大概不知道現在戰爭的情況,整個王國的北方已經徹底淪陷。
現在到處都是焦土,如果你想要生存下去,必須得加入一個組織才行。”
雷諾的眉頭擰在了一起,心中搖擺不定,“我年紀大了,讓我設計建築還行,上戰場恐怕…”
大衛聽了後,立刻餵給對方一顆定心丸,“放心,正麵戰場不會讓你上的,你負責後勤就行。”
雷諾糾結了一陣,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好吧,我願意加入你的隊伍。”
“歡迎你的加入。”大衛叫尖帽給工程師去準備一些食物。
接著又轉頭問起一開始的話題,“雷諾,你會設計攻城器械吧?”
“嗯。”雷諾點了點頭,“我以前參與過設計,不過最近十多年,好像開始流行火炮攻城了。
我對火炮的構造不清楚,你得找相應的大工匠製造才行。”
“行,我知道了。”
大衛心情不錯地應了一聲。
“那個…我們是不是也能加入?”
周圍十多個人這時圍攏至雷諾旁邊。
“你們之前是做什麼的?”大衛盯著周圍十五個人問道。
這些傢夥塊頭都挺大,雨水淋透了他們的亞麻衣服,顯露出裡麵棱角分明的肌肉。
“他們都是石匠,之前跟著我一起修建過大教堂,我想他們應該能夠成為優秀的戰士。”
雷諾主動介紹起旁邊的人。
“嗯,你們跟我進來吧。”
大衛對這批人還挺滿意,帶領他們進了庭院。
烤過火,吃了一頓飽餐後。
十五名新加入的石匠就分開了。
大衛選了其中六人進盾斧小隊。
剩下的全都交給肯的長矛隊管理。
“大人,這就是新製的長杆鍥。”
紮克冒雨走進鄉堡,把剛剛製成的長杆武器遞上。
大衛接過長杆鍥,甩了兩下後,感覺還挺順手。
想到肯以前經常揮動長錘,他就招手把訓練新人的肯叫到近前。
“肯,你來試試看。”
雙手握著長杆鍥,肯把這東西輪起來虎虎生風。
砰的一聲巨響。
旁邊的牆壁被砸了個深坑。
“老大!這東西比長矛好用多了!”
“停停!彆砸牆!”
大衛製止了肯的動作,接著他靠近破損的石牆。
估測了一下後,感覺牆上的深坑大約有五厘米的深度。
這要是砸中重甲騎士的腦袋,絕對會一擊斃命!
紮克低聲問:“大人,長杆鍥都改成這樣嗎?”
“嗯!都做成這樣!”
大衛確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