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新訊息？”
在大衛的逼問下，信使竹筒倒豆子般快速說起了要報告的資訊。
“我們收到了勃蘭登堡選帝侯、匈牙利以及克羅地亞國王——西格斯蒙德的口頭邀約。
他希望我們這部軍團可以北上，偽裝成強盜，暗中撲滅胡斯餘孽們的叛亂。”
聽完信使的轉述，大衛發覺是神羅帝國的內部事務。
這種隱秘的外交事宜他還無法參加，暫時不值得關注。
重新回到營地。
皮爾森一眼就盯上了繳獲的四匹快馬，他打量觀察著馬兒，口中評價道：
“都是不錯的好馬，速度快，耐力強，負重能力不算高，適合給斥候使用。”
大衛翻身下了寶馬，拍了拍白馬的脖子說：“跟這匹天馬差遠了！”
“哈哈！那是肯定的！”皮爾森自矜地笑著，隨後他指著快馬上的俘虜問：“他們兩個是？”
大衛臉色一正，嚴肅地說道：“英爾士的信使，我得到了一些戰爭動向。”
“什麼？快給我說說！”皮爾森催促道。
大衛帶著男爵進了帳篷，把自己得到的訊息慢慢告訴給了他。
皮爾森在得知了敵軍的戰略計劃後，有些不安地在帳篷內轉了兩圈。
“不行！我要把這件事告訴給皇家總督。”皮爾森自語了一句，緊接著抓住大衛的胳膊說：
“我們馬上趕路，把這事情報告給重騎大軍！”
大衛捏著太陽穴思考了半分鐘，開口拒絕道：“我的隊伍都是步卒，不適合長途奔波，我想在這等大軍到來。”
“那你把兩個信使俘虜都給我！我去給大軍報信。”皮爾森著急地說。
大衛卻有些猶豫，他感覺這也算個功勞，不想這麼簡單地把人交給才認識了冇多久的男爵。
皮爾森見他不語，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你放心，功勞我會給你記下的，我跟巴爾大公很熟，到時候可以給你冊封個正式騎士身份！”
大衛聽到對方明確表態，心中的疙瘩也放下了，他笑著說：“那行，這兩個俘虜就交給你了。”
“好！再給我兩瓶蜜酒，我這就出發了！”
皮爾森哈哈笑著，出了帳篷，召喚他兩個正在遠處啃鹹魚的親信。
落日餘暉下，三騎帶著俘虜，往南而去。
大衛站在塔樓上，眺望著遠方，心中不斷猜想著此時前線的情況。
…
索姆河畔。
入夜之後，天上緩緩飄落如毛般的細雨。
河段兩岸對峙的大軍，都不由抬頭望天。
一頂華麗的營帳前。
亨利五世伸出右手，感受秋季轉冷的空氣，嘴角微彎，輕笑出聲。
“咳咳！國王陛下，主力軍團情況不妙，我們真的按原計劃行事嗎？”
旁邊的貴族親信有些憂心地問道。
附近其他的貴族們也紛紛附和。
冇辦法，誰能想到，仗打到一半時，整個大軍忽然爆發了瘧疾。
勢如破竹的攻勢立刻就拉胯了。
而且另一個致命點是，他們一開始的戰爭動員時間很短，並冇有準備充足的食物儲備。
這就導致他們現在陷入了僵局，隨時都有可能敗亡。
“我們還有多少能走動的戰士？多少雇傭兵還能活動？”
亨利五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語氣沉穩地問道。
“隻剩五千無症狀的戰士，萬人雇傭兵也就一千多人活了下來。”
旁邊的總指揮官走出來，報告了最新情況。
亨利五世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繼續問：“北路大軍呢？現在情況如何？”
總指揮官回道：“進展很順利，法西蘭整個北部的貴族領主們，要麼已經死亡，要麼加入了我們，一路上再冇有阻礙！
另外，趁著秋收，我們掠奪了大量的食物，後續戰爭的供給，不用再發愁了！”
“哈哈哈！北路大軍做的好！”亨利五世暢快地大笑，接著他開始詢問第三路大軍。
“諾曼底那邊有訊息了嗎？”
總指揮官搖了搖頭，“那邊的訊息還冇收到。”
“嗯…好吧。”亨利順了順被雨水打濕的鬍鬚，“說說勃艮第大公給我們悄悄傳達的訊息。”
一直板著臉的指揮官表情有些鬆動，他有些緊張地說：“法西蘭的貴族領主們正從各個方向趕來。
初步估測，大概有一萬重騎兵，兩萬多重步兵，兵力大概是我們的六七倍！”
亨利五世聽到這懸殊的差距，並冇有害怕，反而異常興奮，“敵人的精華已經集結了，我們準備後撤！”
“是！”
總指揮官小跑離開。
夜色裡，號角聲嗚嗚響起。
河岸另一頭。
法西蘭皇家總督剛剛接見完波旁大公，就聽到敵軍撤退的聲音。
“亨利五世開始撤退了？”一身華麗板甲的波旁公爵問道。
皇家總督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說：“冇錯！他們的大軍爆發了瘧疾，人手就剩五六千人了！”
“哦？感謝我主！”波旁公爵在胸前畫著十字，心情激動地說：“這麼說，我們有機會生擒一個國王了？”
“冇錯！這可真是了不得的榮耀啊！”
周圍的各大貴族領主，不管是公爵，還是伯爵，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滿麵紅光。
“追擊！我們馬上追擊！不能讓亨利小狗跑掉！”
不知誰在人群中說了一聲。
大家鬨堂大笑後，立刻結束了會議，整點完部隊，沿著河岸追擊。
雨越下越大。
兩岸的大軍都冇有停下修整，就這麼到了第二天，還在你追我趕著。
積雨雲經過一夜的運動，飄到了亞眠領的上空。
大衛聽著雨滴敲打帳篷的聲音，從睡夢中清醒。
伸了個懶腰後，他趕緊走出帳篷。
踩著地上淤積的泥水，他對周圍的人說：“都收拾一下，進鄉堡休息。”
盯著戰士們都躲進了堡壘內，大衛轉頭又進了鐵匠作坊。
紮克一大早就帶著學徒們工作，現在半身弩的流水作業也分配完畢了。
平均下來，大約一個多小時，就能製造出一個輕弩。
“大人，我們的木炭數量不太多了，像現在這樣的消耗水平，大概也就能用三天了。”
紮克停下手中的工作，小跑著到門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