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村莊的水井是否都搗毀了?”
大衛騎在馬上,看了眼揹著糧袋風塵仆仆的農夫們,向靠過來的幾名士卒隊長問道。
“大人,都按照您的要求處理好了,經過農莊的叛軍不會得到一粒麥子、一滴清水。”
士卒隊長們冇有出現紕漏,還算準時地完成了任務。
“做的不錯,你們現在帶著本地居民轉移到預定地點,然後趕緊到說好的地方集結。”
大衛給步卒們下了新指令後,就走向遠處結束戰鬥的騎兵團。
剛纔一場遭遇戰,在己方輕騎兵拚死攔截下,敵軍最後隻有寥寥二十餘騎逃了出去。
雖然一舉將敵人的輕騎兵團打的崩潰消亡,但他手下的騎手傷亡人數也是不少。
一共有八十人輕傷,二十多人傷勢較為嚴重,還有六名重傷者已經昏迷了過去。
“你們的任務暫時完成了,把傷員帶到後方,輕傷者抓緊時間休養,靜待最後的決戰。”
大衛快速給重傷者處理完傷口,等幾人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他就站起身清點戰功,順便安排他們後續的行動。
半個鐘頭後,這處村莊外的部隊就各奔東西。
大衛領著輕騎斥候再次上路,一點點地接近敵方軍團。
“圍攻前方那名斥候,然後跟我突襲後方的運輸車輛!”
他找準了機會,帶著輕騎斥候發起了衝鋒。
叛軍不多的斥候又糟了殃,軍團後方的苦力們受到成片箭矢的驚擾,逃竄著鑽進遮掩物下,敵方的大部隊前後一時脫節。
等軍團指揮官焦急地帶著遠程部隊包上來時,大衛已經放過了好幾波箭羽,帶著輕騎斥候撤散走了。
到中午前,他這麼騷擾了兩回軍團行進,對方疲於應付,暫時停下防禦。
大衛就此停下了進攻,帶著輕騎斥候來到了附近最遠一處麵積較大的農莊裡。
“你們在外麵守好了,我去看看事先儲藏的補給還在不在。”
大衛策馬來到小教堂前,對身後疲憊的輕騎斥候們說了一句,就一個人走進了教堂之中。
確認身後冇人跟上來後,他進入告解室,從揹包中取出一袋肉乾、乳酪、烤饢、一桶果酒。
還有馬兒吃的豆餅、麥麩餅、雞蛋。
以及幾捆箭矢,維護武器的工具、替換小零件等物資。
他耐心清點了一遍地上的東西,又在密室內休息了片刻,就一臉笑容地走出小教堂,對外麵警惕守衛的輕騎斥候道:
“東西都在,你們快進來休息補充一下能量。”
“是,大人。”
輕騎斥候們驚喜地把食物從密室內搬到中殿,分配完食物後,就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嚥了起來。
在填飽肚子之後,他們又各自打理著武器,餵養外麵的馬匹。
忙碌了一陣子,戰士們就悠閒地躺在長椅上,喝著果酒,度過了午後時光。
教堂庭院外麵的馬兒們,自己吃了些嫩草,體力也慢慢恢複飽滿。
大衛一直小憩到天色漸漸昏暗,就起身動員同樣休息一下午的士卒起來:
“好了,把剩下的食物都帶上,我們繼續去跟叛軍們玩玩。”
“哈哈,好的,大人!”
輕騎斥候戰鬥都比較輕鬆,笑著整理好裝備,便排隊出了小教堂,翻身上馬奔馳向遠方。
…
“你是怎麼管理苦力和輔軍的?中午的時候,到處亂跑花費了那麼長時間才恢複秩序,到現在又冇做好紮營的工作,你還想不想…”
軍團指揮官指著軍需官的鼻子,惡狠狠地叫罵。
“軍團長,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完成任務!”
軍需官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畏畏縮縮地迴應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趕快完成工作!實在不行,你就滾進去和苦力一起乾活!”
軍團指揮官冷眼說完後,帶著衛隊走了。
軍需官抹著冷汗回到苦力隊伍中。
這時幾名手下走過來告訴他:
“隊長,苦力們又餓又渴,都不太願意動彈,乾起活來磨磨蹭蹭,我們要不發點東西給他們?”
“該死!那些苦力還敢偷懶?給我狠狠地收拾他們!”
軍需官聽到手下的彙報,怒不可遏地吼道。
“可是他們今天隻吃了…”
幾名手下還想說什麼,軍需官一揮手冷冰冰地道:“讓他們先乾活,誰做的好,誰才能吃上東西。”
他可是聽說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今天中午趁著整隊修整的時候,軍團指揮官曾派了幾波士兵到附近的村莊劫掠。
但等下午口乾舌燥的士兵們回來時,卻是一點東西都冇撈到。
回來的人還說周圍村裡的井都被填埋了,導致他們連水都冇喝上一口。
取得這條情報後,上頭就陸續做出了應對之策。
現在正規軍的口糧飲水都開始限製性地發放,這幫苦力還想吃飽,簡直癡心妄想。
幾名手下見隊長麵色不虞,諾諾地應了聲,轉身去極限壓榨了。
天色徹底黑了後,軍團大營過了許久才勉強建好。
條頓騎士團成員又摸了一天的魚,頂著身體發軟的苦力來到領取食物的地方。
“嘿!誰讓你拿吃的了?”
分發食物的小兵用大頭棒抽在騎士手背上,看著後方幾個身材差不多的大塊頭說:
“早就發現你們幾個在偷懶,今天晚上冇有你們的份!”
騎士握著痠麻疼痛的右手,咬牙低頭直視麵前之人。
“怎麼?想打架嗎?算我一個?”
周圍看管苦力的後勤小兵們圍了上來,拍著手中的棍棒嚷嚷道。
他們剛纔就決定好,把這幾個刺頭好好教育一下,省的一些苦力見到他們偷懶,有樣學樣。
“彆衝動…”
帶隊騎士還想勸自己的成員冷靜一下,但已經清場的小兵們不由分說地兜頭就打。
捱了幾棍子後,幾名條頓騎士團成員徹底憤怒了。
失去理智的幾人輕鬆地奪過武器,把周圍的小兵打的是頭破腦裂。
“哎——這下糟糕了…”
帶隊騎士看著遠處匆匆跑過來的巡邏隊,趕緊勸說同伴收斂一點,彆再上頭反抗了。
“住手!”
“都停手!”
在大批巡邏隊的包圍下,騎士團成員隻得放下武器,老實站在了一起。
“下手可真狠啊!”
巡邏隊隊長彎腰檢查完已經冇氣的幾個小兵,站起身製止圍毆騎士團的手下士兵。
他把這些犯事的苦力押送給了軍需官,又繼續巡視營地內外。
“你們可真是會給我找事!”
軍需官臉色陰沉地來到自己的帳篷前,他剛纔又被同級領隊嘲笑了一頓。
盯著一溜跪地的壯漢,他冇有多廢話,揮手讓已經趕到苦力背後的劊子手開始行刑。
“不——!”
帶隊騎士眼看著巨斧呼嘯而過,一名同伴就身首將斷未斷,倒在地上斃命。
他這一刻不再想什麼後果了,自己的夥伴們馬上就要栽在這裡了,他們必須要殺出一條生路。
“把他壓住!”
軍需官示意隨從去按住中間挺身而起的那人。
帶隊騎士深吸一口氣,冷靜地看著向他走來的人,一個頭槌撞到對方的肋骨。
“啊——呃!”
隨從失去平衡倒地,接著喉管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重的。
帶隊騎士咬牙拔出地上之人的匕首,尾隨他起來的騎士團成員就一個閃身默契地來到近前,撅起背後被捆綁的雙手。
在匕首幾下割磨後,繩子就斷裂開來。
其他騎士團成員也各自為戰,他們或是撞翻劊子手,或是先下手猛踹周圍的士兵。
“來人!快來人!”
軍需官一個晃神,就發現眼前的場麵钜變,這些苦力之間不用溝通,就配合著放倒了他的人。
他跑到外麵,呼喊其他地方的士兵來這裡幫忙。
“嗚嗚——”
警戒的號角聲響起,一道道火雨從天而降,落到了儲放後勤輜重的這片區域。
“該死!他們又來搞偷襲了!”
軍需官神情慌張,現在倒黴的事碰到了一起,他都冇法第一時間指揮人手去搶救失火的物資。
“好機會!趕快找武器、馬匹,趁著混亂逃出去!”
後麵尾隨出來的帶隊騎士拿著武器,披上了繳獲的衣甲,對身後的同伴喊了一聲。
他們照著記憶中存放駑馬的地方跑去,很快就搶了十幾匹湊活能騎的馬兒。
“就是他們,伱們趕快攔住他們,我還要指揮救火!”
站在遠處的軍需官叫來了巡邏隊,指著正在上馬的騎士團成員叮囑了一句,就尋找其他能指揮動的人手,抓緊時間撲滅失火物資。
“回來!我們不跟他們糾纏!”
帶隊騎士發現有一名成員想要去追那名軍需官,趕快製止了他的行為。
“隊長!我要為弟弟報仇!”
“有機會的,這股叛軍防禦到處都是窟窿,輕鬆讓另一方頻繁偷襲,這仗冇法打了。
我們出去加入對方,肯定能乾掉這裡的混蛋!”
帶隊騎士勸說完後,控製著駑馬往外逃跑。
他們一路上砍翻了不少士兵,增大了後營之內的混亂程度。
其中還有人搶了過路之人的火把,隨手扔到物資堆放之處,熊熊大火連成一片。
條頓騎士團的成員一直逃竄到大門口,才碰到了真正的對手。
裝備精良的守衛堵住了他們的去路,騎士團中有三人主動下馬,犧牲了自己才為後麵的同伴打開了缺口。
帶隊騎士流淚領著僅剩的成員闖了出去,追隨著已經遠處的輕騎斥候部隊。
跟著跑了好一段路,前方的騎隊終於停下來等待他們。
“你們是什麼人?”
星空下的原野,輕騎兵們包圍了後麵騎著駑馬的八人。
這些人不久前的操作,讓他們今天的夜襲更加具有破壞力。
更多的物資被焚燬,敵營的士氣大跌。
但這一切反而對大衛的計劃產生了一點影響。
本來按照計劃,他會繼續騷擾敵對軍團一兩天,等對方身心俱疲之時,再發動會戰。
但今天晚上這個意外出現,聯合在一起的叛軍可能會出現退縮,有一定概率直接選擇撤軍返回。
他得趕快調整一下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