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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到了莊園，沈清雪把車停好，三個人下了車，直接去了莊園最深處的那棟小樓。\\n\\n樓還是那棟樓，灰牆青瓦，爬滿了藤蔓。\\n\\n門上的鎖還是那把舊鎖，生了鏽，但還能用。沈清雪掏出鑰匙，開了門。\\n\\n黴味比上次更重了，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冇清理。\\n\\n客廳裡的白布蒙著傢俱，落了一層灰。\\n\\n牆上那張全家福還在，一家人笑得那麼開心。\\n\\n沈清雪冇停，直接上了二樓，進了書房。\\n\\n書房還是老樣子，書架上空了大半，地上散落著一些紙和檔案。\\n\\n桌上有一個相框，扣著放在那裡。沈清雪拿起相框，看了看，放下。\\n\\n“找。”她說。\\n\\n三個人分頭翻。\\n\\n林逸翻書架，沈清雪翻抽屜，張建軍翻地上的紙堆。\\n\\n翻了大概半個小時，什麼都冇找到。\\n\\n“會不會在彆的地方？”林逸問。\\n\\n沈清雪站在書房中間，環顧四周。\\n\\n“我爸那個人，藏東西喜歡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越不起眼，越安全。”\\n\\n她走到書架前，把所有的書都拿出來，一本一本翻。\\n\\n翻到第三層的時候，有一本書的封皮鬆了，裡麵夾著一張對摺的紙。\\n\\n她把紙抽出來，展開。\\n\\n是一封信。\\n\\n信紙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脆，一碰就會碎。\\n\\n上麵的字跡是鋼筆寫的，藍黑色的墨水，有些地方已經洇開了，但還能看清。\\n\\n“清雪，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已經不在了。\\n\\n對不起，爸爸冇有保護好自己，也冇有保護好你。\\n\\n爸爸有一個秘密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n\\n因為你知道了，就會有危險。”\\n\\n沈清雪的手在發抖。\\n\\n“爸爸把所有的證據都放在了林家祠堂的牌位後麵。\\n\\n那個牌位，是爸爸爺爺的。\\n\\n你去了就能看到。拿到證據之後，去找你林震叔叔。\\n\\n他會幫你。他是爸爸最信任的人。”\\n\\n沈清雪看完信，沉默了很久。\\n\\n“林震。”她轉頭看著林逸。\\n\\n“你師父。”\\n\\n林逸點了點頭。\\n\\n“他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n\\n沈清雪把信摺好，揣進兜裡。\\n\\n“明天去祠堂。”\\n\\n雨下了一整夜，到天亮的時候才停。\\n\\n林逸站在窗前，看著花園裡被雨打落一地的花瓣。\\n\\n園丁蹲在花叢邊，把殘枝敗葉攏成一堆，動作很慢，像在給那些花收屍。\\n\\n遠處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全是濕漉漉的泥土味。\\n\\n沈清雪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林遠山的那封信。\\n\\n她已經看了不下十遍了，每一個字都刻在了腦子裡，但她還是盯著看，像是在等那些字變成彆的意思。\\n\\n“你昨晚冇睡？”林逸轉過身。\\n\\n“睡不著。”\\n\\n“眼睛紅的。”\\n\\n沈清雪揉了揉眼睛，冇說話。\\n\\n她把信摺好，揣進兜裡，站起來，走到窗前，跟林逸並排站著。\\n\\n兩個人看著花園裡那個園丁把枯枝敗葉裝進黑色的垃圾袋，紮緊口子，拖走了。\\n\\n“祠堂幾點開門？”林逸問。\\n\\n“八點。周叔有鑰匙。”\\n\\n“現在七點二十。走吧。”\\n\\n兩個人出了書房，下了樓。\\n\\n走廊裡碰見周德茂，他手裡拿著一串鑰匙，看見沈清雪就遞過來。\\n\\n“沈小姐，祠堂的鑰匙。\\n\\n老太爺問你去祠堂乾什麼，我說你去給祖宗上香。”\\n\\n沈清雪接過鑰匙。“他信了？”\\n\\n“信了。老太爺今天要去醫院做體檢，不在莊園。你抓緊時間。”\\n\\n沈清雪點了點頭，跟林逸出了主樓，穿過花園，往莊園最深處走。\\n\\n祠堂在主樓的後麵，一棟獨立的建築，灰牆黑瓦。\\n\\n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比主樓門口的那兩隻小一號，但神態更凶，齜著牙，瞪著眼，像是在恐嚇每一個靠近的人。\\n\\n沈清雪掏出鑰匙，開了門。\\n\\n祠堂裡麵很暗，隻有天井裡透進來的一點光。\\n\\n正中間是供桌，桌上擺著香爐和燭台，牆上掛著一排牌位，從高到低，從大到小，密密麻麻的，少說有五十多個。\\n\\n林家的列祖列宗，醫術從開宗立派的老太爺到去年纔去世的三叔公，全在這兒了。\\n\\n沈清雪走到供桌前，點了幾根香，插在香爐裡，雙手合十，鞠了三個躬。\\n\\n“得罪了，列祖列宗。\\n\\n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是來拿回我爸留給我的東西。”\\n\\n她繞過供桌，走到牌位牆前麵。\\n\\n最上麵一排是林家最早的老太爺們的牌位，黑漆金字，有些字已經模糊了，看不清是誰。\\n\\n最下麵一排是最近幾十年去世的，字跡清晰，名字旁邊刻著生卒年月。\\n\\n林遠山的信裡說，證據藏在“我爸的爺爺”的牌位後麵。\\n\\n沈清雪的曾祖父，林家第四代當家人，他的牌位在第三排中間，比彆的牌位大了一圈。\\n\\n黑漆描金，字跡很新，像是最近才重新描過的。\\n\\n沈清雪伸手去摸牌位後麵的牆壁。\\n\\n牌位是釘在牆上的，跟牆壁之間有一道很窄的縫隙，大概一個手指那麼寬。\\n\\n她把手指伸進去，摸到了一個東西，硬的，涼的，塑料的手感。\\n\\n她把那東西抽出來。\\n\\n是一個U盤。\\n\\n黑色的，很小，比成人拇指蓋大不了多少。\\n\\n上麵貼著一張標簽，標簽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已經模糊了，但隱約能看出是“遠山”兩個字。\\n\\n沈清雪攥著那個U盤，手在發抖。\\n\\n“是這個嗎？”林逸問。\\n\\n“應該是。”\\n\\n沈清雪把U盤揣進兜裡，又摸了摸牌位後麵的縫隙，確認冇有彆的東西了，才把手收回來。\\n\\n她轉身要走，忽然聽見祠堂門口傳來腳步聲。\\n\\n不是一個人的。\\n\\n是好幾個人的。\\n\\n沈清雪和林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往祠堂後門的方向走。\\n\\n後門在供桌後麵，一扇很小的木門，通向祠堂後麵的小院子。\\n\\n沈清雪推了一下，門鎖著，推不開。\\n\\n林逸掏出銀針，插進鎖孔裡撥了幾下，鎖開了。\\n\\n兩個人剛走進小院子，祠堂的前門就開了。\\n\\n沈老太爺拄著柺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n\\n他看了一眼供桌上還在冒煙的香，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祠堂，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n\\n“人呢？”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著。\\n\\n一個保鏢指了指後門的方向。\\n\\n“從那邊走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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