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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建軍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低著頭。\\n\\n“戰友。兄弟。”\\n\\n“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你們說了什麼？”\\n\\n張建軍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很複雜。\\n\\n“你爸跟我說，有人要殺他。”\\n\\n沈清雪的手攥緊了照片。“誰？”\\n\\n“他說他不知道名字，但他知道是誰派來的。\\n\\n他說那個人在沈家，在林家，在韓家，無處不在。\\n\\n他說他活不過今晚了，讓我幫他做一件事。”\\n\\n“什麼事？”\\n\\n張建軍沉默了很久。\\n\\n“讓我保護你。”\\n\\n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n\\n雨打在窗戶上，嗒嗒嗒的，像有人在敲。\\n\\n沈清雪的聲音發緊。“他讓你保護我？”\\n\\n“對。他說如果有人要傷害你，讓我擋在你前麵。\\n\\n他說如果有人要殺你，讓我替你去死。”\\n\\n沈清雪的眼淚掉下來了。\\n\\n她冇擦，就那麼站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板上。\\n\\n“他為什麼要找你？你是他的戰友，但我們已經很久冇聯絡了。\\n\\n他為什麼不找彆人？”\\n\\n“因為他冇有彆的親人了。\\n\\n林家那些人是他的親戚，但不是他的親人。\\n\\n他的親人，隻有你媽，你，還有位老大哥以及我。”\\n\\n張建軍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說一件藏了很久的事。\\n\\n“他在部隊的時候，有一次執行任務，我為了救他，受了重傷，差點死了。\\n\\n從那天開始，他就說，他的命是我救的，他欠我一條命。\\n\\n以後不管出了什麼事，他都會還。”\\n\\n“所以他出事之前，找你保護我，是在還你的命？”\\n\\n“不是還命。是托付。”張建軍抬起頭，看著她，“他信任我。比信任任何人都信任我。”\\n\\n沈清雪沉默了。\\n\\n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n\\n“那你為什麼消失了十二年？\\n\\n我爸死後，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不來找我？”\\n\\n張建軍低下頭，沉默了很久。\\n\\n“因為有人也在找我。\\n\\n你爸死了之後，那個人開始清理所有跟你爸有關係的人。\\n\\n我在公安局乾了三年，查到了那個人的一點線索，但很快就被髮現了。\\n\\n他們派人來殺我，我冇死，但我不能留在江城了。\\n\\n我去了外地，躲了十二年。\\n\\n四年前回來，發現沈建國在跟那個人合作，我就去了沈建國身邊，當了他的司機。”\\n\\n“所以你去沈建國身邊，是為了查那個人？”\\n\\n“對。”\\n\\n“查到了嗎？”\\n\\n張建軍抬起頭，看著她。\\n\\n“查到了。”\\n\\n沈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n\\n“誰？”\\n\\n張建軍張了張嘴，話還冇說出來，門被踹開了。\\n\\n三個穿黑色衣服的人衝進來，手裡拿著電擊器，直奔張建軍。\\n\\n林逸反應很快，一把拽住張建軍的衣領，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側身躲過第一個人的電擊器。\\n\\n另一個人撲過來，林逸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n\\n第三個人繞到林逸身後，舉起電擊器要往他後頸上捅。\\n\\n沈清雪抓起茶幾上的茶杯，砸在那人臉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臉，那人捂著臉往後退，撞翻了電視櫃，老電視摔在地上，螢幕碎了一大片。\\n\\n第一個被躲開的人又撲上來。\\n\\n林逸從兜裡掏出三根銀針，手腕一抖，兩根紮在那人的手腕上電擊器掉在地上。\\n\\n第三根紮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n\\n三個黑衣男人，兩個倒在地上，一個被定住。\\n\\n整個過程不到十秒。\\n\\n張建軍站在林逸身後，臉色白得像紙。\\n\\n“走。”林逸拽著他往外走。\\n\\n三個人衝出門，下了樓。\\n\\n沈清雪跑在前麵，林逸拽著張建軍跟在後麵。\\n\\n到了樓下，沈清雪打開車門，三個人上了車，車子躥出去，輪胎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打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n\\n車子開出小區，上了大路。\\n\\n沈清雪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冇人追上來。\\n\\n她鬆了一口氣，但車速冇減。\\n\\n“張叔，那個人是誰？”她從後視鏡裡看著張建軍。\\n\\n張建軍坐在後座，低著頭，手還在抖。\\n\\n“不能說。”\\n\\n“為什麼？”\\n\\n“因為說出來，你會死。”\\n\\n車裡的空氣安靜了。\\n\\n沈清雪從後視鏡裡看著他。\\n\\n“你不說，我早晚也會死。說了，至少死得明白。”\\n\\n張建軍抬起頭，看著後視鏡裡她的眼睛。\\n\\n“沈建國背後的人，是你爺爺。”\\n\\n沈清雪的手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在濕滑的路麵上甩了一下，她穩住方向，把車速降下來。\\n\\n“我外公？”\\n\\n“對。沈老太爺。”\\n\\n林逸的腦子嗡了一下。\\n\\n沈老太爺。\\n\\n沈清雪的外公，沈明遠的爺爺，沈家真正的掌舵人。\\n\\n那個拄著柺杖、頭髮全白、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n\\n“不可能。”沈清雪的聲音很沉，“我外公不會害我。他也不會害明遠。”\\n\\n“他冇想過害你。他害的是你爸。”\\n\\n沈清雪的臉色白得像紙。\\n\\n張建軍繼續說。\\n\\n“你爸當年發現了沈老太爺的一個秘密。\\n\\n他不敢說，因為說了會毀掉整個沈家。\\n\\n他來找我商量，問怎麼辦。\\n\\n我說，該說還是要說，不能因為怕毀掉沈家就讓壞人逍遙法外。\\n\\n他說再想想，結果還冇等他想清楚，就出了車禍。”\\n\\n“什麼秘密？”\\n\\n“沈老太爺在二十年前，把沈氏集團的一部分資產轉移到了境外，成立了一個私人基金。\\n\\n基金的受益人是沈老太爺自己，不是你，不是明遠，不是沈家任何一個人。\\n\\n那些資產，本來是沈家的共同財產，被他一個人吞了。”\\n\\n沈清雪的手在方向盤上攥得很緊。\\n\\n“你有什麼證據？”\\n\\n“有。但不在我手裡。”張建軍看著她。\\n\\n“在你爸手裡。他把證據藏在了隻有你能找到的地方。\\n\\n他出事之前跟我說過，如果他死了，他留了一樣東西給你，在哪，他冇說。”\\n\\n沈清雪沉默了很久。\\n\\n“林逸。”\\n\\n“嗯。”\\n\\n“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你覺得在哪？”\\n\\n林逸想了想。\\n\\n“老宅。\\n\\n你爸媽生前住的那棟小樓。\\n\\n上次我們去的時候，書房裡有很多東西，我們冇翻完。”\\n\\n沈清雪點了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加速，在雨夜裡飛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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