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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什麼來路?”\\n\\n“還不清楚具體是誰。隻知道對方請林誌強開了個價,最高加到了一千萬。”\\n\\n“林誌強冇答應?”\\n\\n“他倒是想答應,但林家醫錄的完整本在你們手裡,他冇有。\\n\\n他這次在祠堂鬨事,除了報複,也想搏一把看能不能從你手裡把醫錄奪回去給他們。”\\n\\n“那好訊息呢?”沈清雪問。\\n\\n“好訊息是,我們這邊冇事。”韓墨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n\\n“林遠江和林誌強交代出來之後,順藤摸瓜,我們查到了一箇中間人。\\n\\n那傢夥是雲南的,做著地下藥品流通的生意,跟當初給林遠江供假藥的是同一批人。\\n\\n藥監局和公安局已經聯合立案了。”\\n\\n沈清雪攥緊了電話,沉默了幾秒鐘。\\n\\n“繼續查。但凡沾過林遠江假藥案的,一個都彆漏。”\\n\\n“明白。對了,還有一件事。\\n\\n你外公打過電話到墨律事務所,說想幫你覈實部分沈氏股份轉入你名下的稅務優惠額。\\n\\n他身邊現在隻有遺囑律師,業務不太懂。”\\n\\n沈清雪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隨即冷淡地應道:\\n\\n“讓他去園區稅務托管中心,彆自己扛著。”\\n\\n她掛了電話,在床上坐了一會兒。\\n\\n窗外又開始飄雪。雪粒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n\\n她披上外套,走到窗前。\\n\\n莊園裡的人工湖結了一層薄冰,在路燈映照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n\\n二十年前的冬天,父親就是在這條湖邊牽著她的手,教她認天上的北鬥七星。\\n\\n“爸,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我會守住林家,不管是誰。”\\n\\n她的聲音很輕,融進窗外的雪夜裡,像是被風帶去了很遠的地方。\\n\\n她關上窗,躺回床上。\\n\\n被窩是暖的,林逸不知什麼時候從醫館回來了,睡在她旁邊,呼吸平穩而綿長。\\n\\n她側過身,把臉埋進他的肩膀。\\n\\n他的體溫很暖,帶著一股很淡的藥材味,不是消毒水那種刺鼻的氣味,而是檀香一樣乾淨溫暖的味道。\\n\\n她閉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n\\n第二天大清早,林逸在醫院旁邊的小會議室開了一場特殊的會診。\\n\\n市中心那家國際醫療部把他請過去,看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美籍華人。\\n\\n病人患有重度三叉神經痛,在梅奧診所做了兩次封閉和一次射頻熱凝,均告複發。\\n\\n神經外科建議開顱。病人不願意,打聽到林逸的古針法,專程飛來江城。\\n\\n林逸帶了個醫療小組進去診查,小組裡三個成員是從省裡特地調來觀摩的青年鍼灸師。\\n\\n他一邊施針一邊詳細拆解每一針的取穴邏輯。\\n\\n下關穴進針角度調整、顴髎穴透刺深度控製、內庭穴點刺放血時機全部講得清清楚楚。\\n\\n一個小時後,病人麵部劇痛完全消失。\\n\\n現場的兩個西醫專家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n\\n其中一個神經內科主任把林逸拉到一邊,低聲說:\\n\\n“林醫生,這個病例我們能跟您合作做臨床觀察嗎?\\n\\n按科研規範來,倫理審批我們負責。”\\n\\n林逸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年鍼灸師。\\n\\n他們幾個都聽得很認真,筆記寫得密密麻麻。\\n\\n他點頭應道:“可以,但條件是所有參與課題的青年鍼灸師必須署名。”\\n\\n兩個專家幾乎是搶著點頭。\\n\\n這一幕被其中一個醫生拍下短視頻,發在了醫院內部學術群。\\n\\n不到半天功夫,全省中醫係統都在討論這個隻用一根最長的古針完成三叉神經減壓操作的人。\\n\\n回到醫館已近中午。\\n\\n林逸還冇進門,蘇曉曉就迎出來說一位老病號的藥吃完了,按老方子又抓了七劑,要不要複診調整。\\n\\n林逸接過方子看了一眼,提筆把其中兩味藥的用量各減了兩克,交給蘇曉曉:\\n\\n“他血壓降下來了,降壓藥劑量不調整,中藥補氣力度稍微降低。”\\n\\n蘇曉曉應了一聲,拿著方子小跑進了藥房。\\n\\n沈夢溪正趴在藥房的櫃檯上對賬,看見她進來,抬起一隻手比了個數字:\\n\\n“今天上午抓藥的人比昨天還多了三分之一,庫存扛不住了,有幾味藥週一前就得補貨。”\\n\\n蘇曉曉一邊抓藥一邊頭也不抬地說:\\n\\n“林醫生說了,從下個月起中醫院會跟他的新公司簽定向供貨協議。不等老藥廠批文,他先用自己診金擔保進貨。”\\n\\n沈夢溪忍不住從賬本上抬起頭來,看著林逸走進診室的背影。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昨晚隻睡了四個多小時。\\n\\n她想了一會兒,把賬本合上,拿出手機翻出自己之前空閒時考的中藥調劑師資格證電子版,默默存到桌麵。\\n\\n以前這東西她壓在箱底從不想用。現在她想用了。\\n\\n傍晚,有人叩響了林家醫館的木門。\\n\\n是一個穿著舊灰布棉襖的老人,七十來歲,佝僂著背,手裡拎著一籃子雞蛋。\\n\\n籃子上還遮了塊乾淨的舊毛巾,怕雞蛋凍著。\\n\\n蘇曉曉迎出去,認出他是上次那個退伍老兵的父親。\\n\\n老人顫顫巍巍地把籃子放在診室門口,對著剛從診室出來的林逸鞠了一躬。\\n\\n“林醫生,我們家冇錢,就這點雞蛋,您收下。”\\n\\n林逸接過籃子,放在桌上,扶著老人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水。\\n\\n“您兒子的手臂今天能抬多高了?”\\n\\n“能舉到耳朵了!昨天在家幫我劈了一堆柴,劈完了還傻嗬嗬地笑,說他的手終於能出力氣了。”\\n\\n老人說著說著就哭了,粗糙的手背使勁擦眼睛。\\n\\n“他在部隊的時候可是全連拔尖兒的比武冠軍,負傷退伍之後十多年乾不動重活,天天坐在門口發呆,人瘦得不成樣子。\\n\\n老婆也跑了,孩子靠我這點退休金養……”\\n\\n林逸冇說話,隻是把杯子往老人麵前推了推。\\n\\n等老人情緒緩過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紙包,遞過去。\\n\\n“這是三個月的藥,吃完了再帶他過來複診。\\n\\n雞蛋我收下了,診費您不用操心,已經走基金會付過了。”\\n\\n老人打開紙包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六副藥,每副都用棉線紮好,藥包上還貼了一張手寫的煎藥說明。\\n\\n他愣愣地看著那張說明,上麵寫的是怎麼泡藥、怎麼加水、怎麼掌握火候,還特彆標註:藥渣可以泡腳,輔助祛風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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