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反欠唐CSlu俠縷 115
長明
黑桃A的餘燼徹底散去,生活彷彿真正駛入了平靜溫暖的港灣。沐宸的工作依舊繁忙,卻不再是那種帶著血腥氣的隱秘搏殺,而更多轉向了新的建設與秩序維護。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有規律,身上硝煙的氣息漸漸被陽光和塵土的味道取代。
小院裡的日子,像一首舒緩流淌的田園詩。棗樹花開花落,結了滿樹青果,又漸漸染上紅暈。墩墩像棵汲取了充足陽光雨露的小樹苗,茁壯成長,咿呀學語變成了伶牙俐齒,滿院子奔跑歡笑,成了沐宸和依萍生活中最鮮活亮麗的色彩。
沐宸成了不折不扣的“孩奴”。隻要在家,墩墩幾乎就成了他的“掛件”。他會耐心地教兒子認字,用樹枝在泥地上寫寫畫畫;會把他扛在肩頭,去衚衕口看捏麵人、吹糖稀;晚上睡覺,非得聽著爸爸那些改編得麵目全非、毫無殺傷力的“戰鬥故事”才能入睡。
依萍常常含笑看著他們父子倆鬨作一團。沐宸臉上那種毫無保留的、帶著點傻氣的寵愛,是過往那些年月裡根本無法想象的。他會因為兒子一句稚氣的誇獎而得意半天,也會因為孩子偶爾的生病發燒而急得嘴角起泡,徹夜不眠地守在床邊。
這種平凡的、瑣碎的幸福,一點點修複著他們曾被時代和命運刻下的傷痕。依萍的眉宇間愈發舒展平和,那種經年累月的警惕和緊繃,漸漸融化在柴米油鹽和孩子的笑聲裡。
這年中秋,月圓如盤,清輝滿地。小院裡擺上了小桌,放著月餅、瓜果和一碗清水。沐宸抱著已經有些沉手的墩墩,指著月亮教他念“月亮的月,團圓的圓”。
墩墩奶聲奶氣地跟著念,忽然轉過頭,眨著黑亮的大眼睛看著沐宸:“爸爸,月亮好看,像媽媽做的白糖餅!”
沐宸和依萍一愣,隨即忍俊不禁。沐宸大笑著親了兒子一口:“對,像媽媽做的白糖餅,又圓又甜!”
一家人笑作一團。依萍笑著笑著,眼角卻有些濕潤。她想起很多個無法團圓的夜晚,想起血與火的離彆,想起那些永遠留在黎明之前的戰友……如今的這一切,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墩墩玩累了,在沐宸懷裡沉沉睡去。沐宸小心地將他抱回屋裡安頓好,出來時,見依萍仍獨自坐在院中,望著那輪明月出神。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頭:“想什麼呢?”
依萍向後靠進他溫暖的懷抱,輕聲說:“想起好多以前的事……像做夢一樣。”
沐宸沉默了片刻,收緊了手臂,聲音低沉而溫柔:“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都會像今天一樣好。”
依萍轉過身,望著他。月光下,他的臉龐輪廓清晰,眼神深邃,裡麵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以及滿滿的、曆經歲月沉澱後愈發醇厚的愛意。
“沐宸,”她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我們真的……可以一直這樣安穩下去了嗎?”
沐宸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那裡傳來沉穩有力的跳動。他目光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隻要我在,隻要我們在,這個家就在。過去的黑暗,是為了守護今天的光明。而我最大的使命,就是守護好你和墩墩,守護好這個家。”
他的話,不是虛無的承諾,而是紮根於現實、用行動踐行的誓言。依萍看著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悄然消散。她相信他,如同相信太陽每天都會升起。
兩人相擁著,靜靜享受著月華的沐浴。院中那盞為過節而點的紅燈籠,散發著溫暖柔和的光,與天上的明月交相輝映。
“還記得我們給墩墩起名字嗎?”沐宸忽然低聲道,“安頓。平安穩妥。我希望他的一生,都能如此。也希望我們往後的每一天,都能如此。”
依萍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胸膛,聽著那令人心安的心跳聲。
“會的。”她輕聲回應,語氣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篤定。
長夜終有儘,明月自長明。過往所有的風雨飄搖,都已化為守護這份寧靜歲月的深沉力量。他們攜手走過了最黑暗的甬道,終於抵達了這片光明的開闊地。未來或許仍有小小的波瀾,但家的港灣已然堅不可摧。這份於平凡中淬煉出的深情,將如那盞長明的燈籠,溫暖彼此,照亮他們此後漫長而安穩的歲月。
安沐宸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