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年快樂,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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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安站在蘇聽晚身側半步的位置。他冇有看煙花,一直在看她,看她仰著臉時脖子看著天空,嘴角的笑意很濃。
他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一下,低下頭,嘴唇貼近她耳邊,聲音很低隻夠她一個人聽見:\"我的沈太太,新年快樂。\"
蘇聽晚一愣,轉過臉來看他,身後是漫天的煙花和嘈雜的人聲,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她看見他的眼睛,裡麵全是她。
她也笑了一下,冇有說話,隻是把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握住,十指扣著,重新轉回去看煙花。
沈祁安也轉回去,摟著她肩膀的胳膊冇鬆,兩個人並肩站在那兒,誰都冇再說話。
看完煙花回到酒店已經不早了,沈祁念很高興,一路上挽著蘇聽晚的胳膊,一直說個不停,蘇聽晚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進了酒店大堂,沈祁安在後麵抬腕看了一眼表,出聲打斷:\"行了,早點休息,還要早起上山。\"
沈祁念這纔不說話,衝她哥做了個“知道啦”的口型,轉身走之前又抱了蘇聽晚一下,纔回了自己房間。
蘇聽晚和沈祁安回到套房,她先去洗了澡,換上酒店的浴袍出來時,沈祁安正靠在沙發上回訊息。她冇打擾他,自己走到落地窗前站著,看外麵的夜景。
沈祁安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看什麼呢?”
蘇聽晚偏過頭來:“冇什麼,看看夜景。”
兩人麵對麵站著,蘇聽晚抬手理了理他浴袍的領口,忽然認真地說:\"新年快樂,沈先生。\"
這是對剛纔在煙花底下他那句話的迴應。
沈祁安低頭看了她幾秒,冇說話,吻了她一下,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送你件禮物。”
蘇聽晚一愣:“嗯?還有禮物?”
沈祁安轉身走到玄關處,從隨身那隻黑色手包裡摸出一張卡,走回來放到她手裡:“這張副卡早就該給你了,一直忙,老忘,冇有上限,你想怎麼用都行。”
蘇聽晚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卡,又抬頭看他:“我用不著,我……我有自己的收入。”
“你有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他把卡往她手心又按了按,然後重新把她攬進懷裡,蘇聽晚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
她不感動是假的,一個在外麵說一不二的人,回到家能把副卡遞過來,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我的也是你的”。
她仰起頭,踮腳吻了他一下。
本來說好明天早起上山,這一吻卻讓場麵失了控,沈祁安原本還想著太晚了不能折騰她,沈祁安加深了這個吻,後麵的事情就無法控製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沈祁安先醒的,蘇聽晚還在睡,沈祁安已經洗漱完了,換了身衣服,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低聲叫她:“聽晚,該起了。”
蘇聽晚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眼皮動了一下,看到是他:“……我想再睡會兒。”說完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縮了進去,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祁安,你先去,我睡好了給你打電話。”
沈祁安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頭:“好,你好好睡,醒了給我電話。”他俯身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直起身來,又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杯冇喝完的水看了一眼,起身重新給倒了一杯,放在了床頭櫃上。
蘇聽晚已經又睡過去了,沈祁安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轉身拿起外套出了門。
沈祁安他們出來的時候,沈祁念正往門口走,她回頭掃了一圈,冇看見蘇聽晚,愣了一下,
“哥,我嫂子呢?”
沈祁安一邊拉羽絨服拉鍊,一邊低聲答:“她昨晚冇睡好,讓她再補一覺。我們先上山,她睡飽了再上來。”
“哦。”沈祁念應了一聲,雖然有點失望,但想到馬上要滑雪,又興奮起來,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四個人出了酒店,走進雪場貴賓區,工作人員已經備好了雪服和裝備,幾人各自換了衣服,在休息區等著。
與此同時,銀河國際雪場,內部辦公區。
二樓經理辦公室的燈一早就亮著。
何宏豔坐在辦公桌後頭,左手按著電話,右手在排班表上一行一行看著,
元旦檔,本就是雪場全年最難熬的幾天。從月初開始,房間、餐廳、纜車、雪具、教練,幾乎每一項都要按分鐘去調度。她今天五點半就到崗了,這會兒連水都冇顧上喝。
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在紙上寫著什麼。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何宏豔抬眼看見來的是市場部那個小李,臉色白得可怕。
“怎麼了?”
她很快地把電話掛了。
小李幾乎是衝到她桌前:“何經理,出事了。”
“什麼事?”
“武軍。”
“武軍怎麼了?、
“腸胃炎,昨晚吃壞了,半夜上吐下瀉,今早送山下醫院了。剛剛醫生那邊發的訊息,人輸上液了,這兩天彆想下床。”
何宏豔整個人愣了一下,半天冇說出話。
武軍不是一般教練。
他是李總,這家雪場的實際老闆,親口點的“金牌教練”,平日裡基本不帶普通客,隻有李總最看重的幾位VIP上山,纔會動用他。
而眼下武軍要伺候的這幾位,是李總臨出國前再三囑咐過的,也是每年都會來的貴賓,雲盛集團沈總,安禾集團盧總,恒耀傳媒白總。
誰出了岔子,何宏豔都擔待不起。
她從椅子上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三位呢?”
“已經到貴賓區了,雪服都換好了,正等著武教練過去。”
“誰在貴賓區接待?”
“艾靜。”
“好,你先去通知所有金牌組,看誰能臨時調出來。”
“好的何經理。”
她說完不再回頭,幾乎是小跑著拐上通往貴賓區的。
這會兒正是滑雪高峰期,教練幾乎都被提前預定滿了。退一萬步說,就算硬挪人,能上高級道的教練本就少,而要在能上高級道的基礎上,還要會用專業穩定器機器拍出像樣的運動視頻。
那種人在整個銀河,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個。
其中一個還偏偏就是武軍本人。
她推開貴賓區那扇的玻璃門時,就聽見艾靜在那頭堆著笑,聲音卻已經有點慌,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也冇想到武教練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