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土，你看人的眼光眞準！”金丙感嘆，生靈丹果然有兩人的份兒。
“那當然，影符之中，這小子拿出生靈丹，說剩下的這一粒要獻給宗門，我看到這一幕，馬上想到，冬梅這孩子必定給我們留了一份，怎麼樣？哈哈……”土塵開心極了。
“嗯，果然如此。”金丙轉頭看著趙明，道：“孩子，有心了，爺爺謝謝你們！”
趙明靦腆一笑，從儲物袋裏拿出三個丹瓶，一個遞給金丙，兩個遞給土塵。
“兩位爺爺，我和月兒是孤兒，誰對我們好，誰就是親人，有了好東西，親人沒得到，怎麼會送給外人？你們把冬梅姐當成孫女，爺孫連心，冬梅姐當然會想著你們。”
“哈哈——”土塵接過丹瓶，開懷大笑，笑著笑著，眼睛濕潤。
金丙也非常開心，看到老友感動，眼裏閃著淚花，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感慨道：“老土，我們孤家寡人一百幾十年，快入土了，還能認到這樣好的孫女，有晚福啊。”
“是啊……”土塵同樣感慨，凝視趙明，用力點點頭，“好孩子，爺爺謝啦。”
“不用謝，眞的不用謝，”被兩位老人感謝，趙明不好意思，扭捏道：“兩位爺爺救了冬梅姐，冬梅姐救了月兒，你們都是恩人，我隻是跑個腿兒，兩粒生靈丹算什麼。”
見兩人還要感謝，趙明忙道：“這三粒生靈丹，都是冬梅姐煉製，都是上品。多出的一粒，是獻給宗門的。土爺爺是分堂堂主，我交給堂主，堂主再上交宗門，這樣最合適。”
…………
聽到堂主二字，土塵苦笑，道：“爺爺不再是堂主啦，正在等候處罰。”
“土爺爺，上繳生靈丹是立功吧，能不能將功抵過？”
“不能，生靈丹很珍貴，確實能培養出一位天才，但這事，跟庫房被盜沒有關係，跟弟子的死亡失蹤也沒有關係，這原本就是你要獻出來的，不會算作我的功勞。”土塵連連搖頭。
“噢，果然是這樣，恆前輩說的沒錯。”趙明自言自語。
聽趙明再次提起恆前輩，土、金二人忽然覺得，好像抓住了什麼線索。
對了，這個恆前輩，警告了寒香，還讓寒香受了傷，連趙明禦劍進鎮都不敢管，那就有一種可能，三處庫房被盜，丹藥閣被燒，還有那幾名弟子的死亡和失蹤，都是他乾的。
沒錯，肯定是恆前輩乾的，隻有是他乾的，纔可能沒有任何痕跡，找不到任何線索。
想到此處，兩人心有靈犀，對望一眼。
…………
“盜庫的事，是恆前輩乾的。”趙明見兩人誤會，靈機一動，將這件事做實。
“啊？！”雖然有所猜測，但聽趙明明確地說出，土塵和金丙還是大吃一驚。
兩人的腦子都有點懵，雖說猜對了，但這個恆前輩，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恆前輩說，他路過盤龍鎮，本想遊玩幾天就走，但看到一些修士不但沒修出仙風道骨，反而修成了畜生，劫殺成性，所以臨時決定，也變成畜生，陪畜生們玩兒上一玩兒。”
“啊？”土、金二老一聽，滿臉尷尬，尤其是土塵，直覺老臉發燒，盤龍分堂是他在主事，前輩這樣說，就跟說他沒有兩樣，隻是，他沒有根底，那些為非作歹的人都是世家子弟，他根本管不了，如果硬管，除了引火燒身，起不到任何作用，隻是，前輩知道這些嗎？
兩人還有一種感覺，這位恆前輩，似乎不太正常，讓人難以理解。
把自己變成畜生，陪畜生們玩兒一玩兒，這是罵別人還是罵自己啊？
如果是罵別人，為什麼用這種罵法，這不是連自己也罵了？這不是瘋子嗎？
還有，前輩修為高深，沒人奈何得了，他可以瘋癲，可以這樣罵人，但其他人不行，宗門之中，像他們這樣的普通弟子，如果說了同樣的話，得罪了世家，結局一定很慘。
“孩子，爺爺得提醒你。”略一猶豫之後，土塵麵色凝重，道：“恆前輩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他若肯教，早帶你走了，沒帶你走，以後的修鍊，離不開宗門，所以，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說這樣的話沒有任何用處，帶給你的，除了災禍，還是災禍，隻能是災禍。”
…………
“土爺爺，我記住了。”趙明認眞記下，但繼續道：“其實，恆前輩教過我了。”
“噢？教過？什麼品級？”土塵不以為意，教一個孩子，最多也就是上品的基礎功法。
“前輩的法門……”趙明想了想，決定給兩人一點信心，道：“前輩說：恆無欲以觀其妙，恆有欲以觀其竅；其妙，既是人之妙，也是天之妙；其竅，既是人之竅，也是天之竅。”
噢？恆無欲以觀其妙，恆有欲以觀其竅？土塵和金丙一聽，全都呆住。
兩人都震驚了，隻覺這一句話裡，包含著無上的玄妙，尤其是後麵的釋義“其竅，既是人之竅，也是天之竅”，似乎能解決他們的困惑，一瞬間，兩人都明白了恆有欲的眞正含義。
恆有欲的欲，決不是世俗中的凡人之慾，那是求道之慾，這段釋義，也指出瞭如何才能感悟恆前輩的法門，有兩可法得，一是無欲，二是有欲，無欲用無為之法，有欲用有為之法。
對兩人而言，他們的慾望太重，他們也是恆有欲，故無為之法不可得，隻能修有為之法。
而這有為之法，其關鍵，是要領悟“恆有欲以觀其竅”。
他們領悟了，因為前輩已經給出了答案，“其竅，既是人之竅，也是天之竅”。
沒錯，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人之竅和天之竅是對應的，這是天人合一的法門。
兩人多久沒有這樣的收穫了？土塵和金丙同時抬頭，驚喜相視。
“前輩之道，是易之道，”對於二老的驚喜，趙明絲毫未覺，他正沉浸在突現的感悟之中，“天之道，也是天外天之道；順逆同存；順者，天道唯一，道法自然，須合天道……”
道法自然，須合天道，聽聞此言，土塵和金丙皆是身軀一震，立刻盤膝入定，感悟起來。
“逆者，天道無量，歸一無量，可衍天道。易之道，可順可逆，順逆隨心。”一口氣說完感悟，趙明回過神來，笑道：“最近，前輩來了興緻，想要衍化畜生之道，遊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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