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夢碎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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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著曾廣晟卑微的模樣,內心獨白: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不,好戲這就開場了。
曾廣晟最近是真的焦頭爛額。
自從他作死救薑純藝,直播帶貨數據一落千丈,金主爸爸們也紛紛撤資。
屋漏偏逢連夜雨,之前借的錢,現在利滾利,簡直比雪球滾得還快!
每天,奪命連環呼叫準時響起,手機鈴聲都快被我設置為黑名單鈴聲了。
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裡瘋狂踱步,嘴裡還唸唸有詞:「怎麼辦,怎麼辦......」
我窩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一邊刷著最新一季的戀愛綜藝,一邊欣賞著他的表演。
嘖嘖嘖,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獎都屈才了。
這天,我剛敷上麵膜,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伴隨著粗獷的叫罵聲:「曾廣晟!給我滾出來!」
呦嗬,正主來了。
我摘下麵膜,走到窗邊,偷偷往外看。
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龍的壯漢,簇擁著一個油光滿麵的胖子,站在門口。
胖子脖子上戴著金鍊子,手上還盤著一串佛珠,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曾廣晟戰戰兢兢地打開門,還冇等他說話,就被胖子一把揪住衣領:「小子,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寬哥,再寬限我幾天,我......我一定還!」曾廣晟點頭哈腰,那模樣,簡直比哈巴狗還卑微。
「還拿什麼還就憑你那點粉絲怕是連寬哥我的零頭都不夠吧!」一個壯漢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說。
寬哥冷笑一聲,鬆開曾廣晟的衣領,指著他的鼻子說:「我也不為難你,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就拿東西抵債!」
說完,他大手一揮,幾個壯漢就開始往屋裡闖。
我躲在暗處,看著曾廣晟被逼到牆角,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陸娜,救我!救救我!」他突然看到了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我喊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眼裡的希望,一點點被絕望吞噬。
很好,這纔是我想要的效果。
「陸娜,求你幫幫我,隻要你幫我,我什麼都答應你!」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哦什麼都答應我包括......離開薑純藝」
他愣住了,眼神裡充滿了猶豫。
「怎麼,不願意」我挑了挑眉,轉身就要走。
「我......」他咬緊牙關,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決定。
「時間不多了,曾廣晟,你可要考慮清楚哦。」我留下這句話,就準備離開。
「等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語氣急切,「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離開她!」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是嗎那......就看你的表現了。」「錢都還不上,這屋裡還住得下去」寬哥一聲令下,那幾個壯漢一擁而上,開始翻箱倒櫃,蒐羅值錢的東西。
大到冰箱電視,小到手錶項鍊,隻要是能折現的,他們一律不放過。
我倚在牆邊,低頭刷手機,無聊地刷著段子。
隔著客廳,我不去看曾廣晟狼狽的樣子,但他那毫無底氣的「彆動,彆動」已經淹冇在壯漢們的狂笑聲裡了。
不一會兒,客廳已經被搬空了一半。
曾廣晟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靠牆滑坐下來。
那重複著「怎麼辦怎麼辦」的語句,聲音啞得像是沙漠裡滾動的破風箱。
我心裡微微一顫,不是同情,而是那種勝券在握的快意。
「嫂子,這幅畫不錯,拿走。」一個壯漢戲謔地對我說,指著牆上掛著的油畫。
是我之前無意間挑選的,但此刻我隻需不屑地笑了笑。
畫,可能還冇我這場大戲值得欣賞。
曾廣晟緊握雙拳,臉上寫滿絕望,彷彿他的人生就像那畫般被肆意摘下。
但是,他一聲不吭,隻是眼淚不爭氣地盈滿眼眶。
正當我沉吟間,他卻用那幾乎快要破碎的聲音問我:「陸娜,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的回答,冇有任何斟酌,隻有心底升起的冷酷:「是啊,這不挺好嗎」
他的喉結微動,目光死死盯著地板。
與此同時,薑純藝的病情依舊冇有起色,每日的高昂醫療費,在一寸一寸地蠶食他的神經與耐心。
我腳步輕緩,在他身旁駐足片刻,低聲道:「有時候,絕境纔是新的開始,不是嗎」
不帶等候他的回覆,我便揚長而去,隻留下這句話,作為對他未來的無聲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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