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夢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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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氣氛不可避免地被籠罩在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氣息中。
我站在門角,看著曾廣晟緩步走近薑純藝的病床,他的眼神滿是我不曾擁有的憐惜,好像這個世界全都灰暗無光,隻有眼前的她是唯一的色彩。
薑純藝抬起頭,楚楚可憐地望著他,那模樣真是把個「可憐見兒」演得淋漓儘致。
我在暗中觀察,隻覺好笑,這對狗男女的表演讓我不屑一顧。
「姐,你看著這渣男做什麼」薑純藝的弟弟忽然跨步向前,憤怒地質問,聲如洪鐘,「他真的有資格對你好嗎」這一聲喚,直入人心,彷彿在審視著曾廣晟的每一絲虛情假意。
曾廣晟彷彿地心不在焉,但一秒後立刻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一定會對你姐好,絕不負她。」我在門口暗自冷笑,內心毫無波瀾。
在這個充滿狗血的畫麵中,她們隻能是擅長自欺欺人的演員。
房間裡的吵鬨聲像是一鍋燒開的粥,沸騰著,讓本就不寬敞的病房更加充滿緊張氣息。
薑純藝輕輕歎了口氣,嬌滴滴地說:「廣晟,要是你可以一直陪著我,該多好。」她的聲音柔得能擰出水,我幾乎忍不住想給她鼓掌。
而曾廣晟麵對這樣的請求,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感覺到他的自私,那麼強烈,無視我這個未婚妻的存在,居然不帶一絲歉意。
我的心中一陣暢快如泡沫般翻湧。
他不知道,他答應的這一刻就是腳步踏向毀滅之路的開端,而我,隻需冷眼旁觀這愛情悲劇的行將就木感。
大仇將報的快感彷彿充盈在每一個毛孔中,這齣戲將更精彩。
就在這時,曾廣晟轉過身,遇上我的眼神,他明顯一怔,我卻早已收起了笑意,隨即摒棄這個姿態,淡淡地點了點頭。
空氣中懸浮的尷尬像是被封存了一般,沉寂地包裹住病房。
薑純藝微微地揚起下巴,似乎在炫耀。
她可能不知道,她拿著的是一劑糖衣毒藥,等著男主喝下去。
我不想再多做什麼,這個結局必然在他的步步後退中崩潰出一個故事的真正**。
「好啊,就這樣定了。」我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盈,含著未竟的話,卻止於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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