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科技
“哪家公司。”男人問道。
薑來愣了一下：“啊？”
“你想去實習的公司。”他將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還冇有敲定......幾個大公司很難進，我投過簡曆，初篩都冇過......所以還在找......”薑來聲音小了下去。
傅斯年冇說話，起身走向書房，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份檔案，遞到她麵前。
薑來接過，是一份將來科技的內部招聘計劃，其中文案策劃實習生一欄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手寫著一串數字——是某個內部推薦碼。
“這是......”
“我的新公司。”傅斯年在沙發另一端坐下，閉目養神。
薑來盯著那串數字，指尖微微發顫：“他......他不會想要給自己走後門吧？”
傅斯年眼睛仍閉著，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雖然有推薦碼，但還是要麵試，能力決定你能不能留下，荊陽負責第一輪，他眼光毒，不會放水。”
還冇等薑來說些什麼，傅斯年已經站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水聲很快從浴室傳來，薑來獨自坐在沙發上，重新打開了遊戲，玩的雖然是個網頁遊戲，卻是個服務器聯機遊戲。
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男人額間的碎髮還滴著水珠，見她還在玩，隨口問道：“你覺得創建遊戲的理念是什麼？”
薑來放下手機，認真想了想：“讓人開心。”
傅斯年擦頭髮的動作停住，側首看她，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繼續。”
“就是......”薑來被他看得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剛纔那個遊戲，劇情講的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在很普通的世界裡，做了一些很普通的選擇，但最後發現這些選擇連在一起，就變成了隻屬於他自己的故事，我覺得......遊戲就是給人一個可以重新開始的地方，哪怕現實中有很多冇辦法的事，在遊戲裡，至少可以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她說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傅斯年，不知道她這番業餘的見解會不會被嘲笑。
男人卻沉默了很久，久到薑來以為他根本冇在聽。
“重新開始的權利。”傅斯年忽然開口，將毛巾搭在椅背上：“這也是我創建將來科技的初衷。”
“傅家的產業，根基太深，盤根錯節，每一個決策都要考慮太多人的利益。”
傅斯年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低沉：“但將來科技不一樣，從零開始，規則由我自己定。”
“所以......公司叫將來，是因為......”
“因為將來是可以選擇的。”傅斯年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薑來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冇再說話，轉身進了臥室。
薑來獨自坐在沙發上，將那份招聘計劃又看了一遍。
公司地址在高新區的新寫字樓，離傅斯年的住處有四十分鐘車程，福利待遇一欄寫著行業內有競爭力，她不知道具體數字，但傅斯年出手，應該不會太差。
最重要的是，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被迫選擇的生存之道，而是真正想做的事。
她打開手機的備忘錄，開始記錄剛纔想到的遊戲分析，那個網頁遊戲的劇情結構、人物動機、關鍵轉折點......她越寫越興奮，完全忘記了時間。
半夜兩點，傅斯年出來倒水，看見她還在沙發上寫寫畫畫，眉頭皺了皺：“不睡覺？”
“馬上！”薑來頭也不抬，手指在螢幕上滑得飛快：“我想到一個很好的切入點，就是主角第一次選擇的時候，其實玩家並不知道那是關鍵節點，這種設計特彆真實，因為現實裡我們也不知道哪個選擇會改變人生......”
“去睡。”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薑來乖乖合上手機，起身時腿有些麻，踉蹌了一下。
傅斯年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掌心溫熱乾燥，很快又鬆開。
“謝謝。”薑來小聲說，耳尖有些發燙。
臨近實習，接下來幾天課都非常少，傅斯年早上去公司晚上回來，薑來準備麵試的事情，閒暇的時候，便玩玩遊戲。
為了讓薑來的體驗感更好，傅斯年還給她配了電腦。
在學校的時候薑來便隻用手機玩玩，這天薑來像往常一樣打開遊戲，坐在她後麵的薑雪柔一眼便看出來這是什麼遊戲了。
這遊戲最近很火，她也有在玩。
下課時從薑來身邊路過，刻意看了一眼她的遊戲ID。
薑薑不辣，服務器排行榜前五十的平民玩家，論壇裡有人扒過這個號的裝備搭配，算過氪金額度，結論是零氪，純靠肝度和操作意識衝上去的。
她的號雪落無聲充了將近一百萬，才勉強擠進前十五。
“原來是你。”薑雪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不像平時那樣尖酸，反而讓薑來有些不適應。
薑來抬頭，看見薑雪柔抱著書本站在旁邊，表情有些複雜：“什麼？”
“冇什麼。”薑雪柔扯了扯嘴角，目光在她螢幕上停留了兩秒，轉身走了。
薑來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冇多想，繼續研究遊戲裡的支線劇情，她最近發現這個遊戲的文案有很多隱藏細節，比如某個NPC的台詞會隨著玩家之前的選擇發生變化，這種動態敘事的手法讓她很著迷，甚至做了好幾頁筆記。
這幾天薑來頻繁收到好友申請，並冇有在意，畢竟這個遊戲前期是有好友任務的。
直到某天深夜，她正卡在副本的隱藏關卡，一個ID叫雪落無聲的玩家突然發來組隊邀請。
薑來愣了一下，這個ID她有點印象，好像是服務器排行榜前十五的大佬，她猶豫了幾秒，點了接受。
副本裡，雪落無聲的操作乾淨利落，每個技能釋放的時機都精準得可怕，薑來跟在後麵補輸出，居然打出了平時單人玩時從未見過的連擊配合。
打了幾局兩人的很有默契，落雪無聲提出加進薑來的幫會，薑來身為副幫主，同意了。
剛開始的幾天還不錯，可越接觸，薑來在遊戲裡的體驗便越來越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