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遊戲
菜單,薑來是看的懂的,但這裡的菜,她卻一道都冇吃過。
傅斯年掃了一眼,用法語報出幾道菜名,侍者躬身退下。
薑來注意到他說外語時語速很快,尾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流暢,和說德語時那種冷硬的腔調截然不同。
“你最近好忙......”她忽然開口。
傅斯年正在倒水的手頓了頓:“嗯,瑞士新來了幾個合作方。”
“你去過瑞士嗎?”
“嗯。”他將水杯推到她麵前:“蘇黎世聯邦理工,兩年。”
薑來眨了眨眼,她隻知道傅斯年履曆光鮮,卻從未想過具體的光鮮到什麼程度,蘇黎世聯邦理工,那是她隻在新聞裡聽過的名字。
侍者恰在此時端上前菜,鵝肝醬配烤布裡歐修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散,她藉著低頭品嚐的動作掩飾心緒。
鵝肝醬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酒香,薑來卻食不知味。
傅斯年似乎察覺到她的走神,切牛排的動作慢了下來:“在想什麼?”
“在想......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答應和我結婚。”薑來放下叉子。
“冇得選。”傅斯年語氣平淡,回答的很誠實。
她早該知道是這個答案,可親耳聽到時,胸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哦。”她低下頭,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剩下的醬汁。
“吃飯。”他將切好的牛排端到她麵前,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薑來盯著那塊紋理分明的牛肉,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室友說......傅家要成立新公司?”
傅斯年眉峰微動:“訊息傳得很快。”
“那你會很忙?”
“會,但和你不衝突。”傅斯年抬眼看她。
這一看,讓薑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傅斯年的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他眉頭微蹙,還是當著薑來的麵接起了電話。
是傅斯年的好友荊陽打來的。
荊陽不光是他的好友,更是他的下屬。
“斯年,傅令偉又搞動作了,你名下一個小公司脫離了傅家產業。”
傅斯年聲音依舊平穩:“具體情況。”
“半小時前的事,董事會剛收到通知,說是要獨立覈算,實際上是把核心資產轉移了,傅令偉親自簽的字,用的是你三月前放權時的舊章。”
“冇事,小錢,盯緊了,隨他去。”
電話那頭的荊陽不免有些不悅:“我說斯年,怎麼對你來說都是小錢,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你這個父親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你拚了命賺錢,他拚了命的轉移。”
傅斯年抬手鬆了鬆領帶,語氣淡漠:“他轉移多少,我賺多少,不虧。”
荊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歎了口氣:“行,你心裡有數就行,晚上老地方?”
“不了。”傅斯年看了眼對麵的薑來:“有事。”
“新公司的名字,你準備叫什麼?”
傅斯年的眸隻沉了一瞬:“將來。”
萌萌的薑來嘴裡還吃著東西,傻傻抬頭:“怎麼啦?”
傅斯年掛斷電話,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目光落在薑來沾了一點醬汁的嘴角。
他抽了張餐巾遞過去:“冇什麼,擦一下。”
薑來接過來,胡亂抹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將來?”
“嗯?”
“你剛纔是說,新公司叫將來?”她放下餐巾,眼睛亮起來。
傅斯年切牛排的動作停住,鏡片後的眼睛望向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傅斯年,你......為什麼......”
男人也愣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吃飯。”並不想讓她繼續把問題問下去,現在是吃飯時間。
薑來雖然想知道答案,但還是乖乖閉了嘴,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鼓鼓脹脹的。
主菜之後是甜點,一份焦糖布丁配香草冰淇淋。
薑來挖了一勺送進嘴裡,甜得眯起眼睛,像隻饜足的貓。
傅斯年看著她,忽然開口:“晚上有個應酬。”
她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顯得懂事:“那我先回去。”
男人點了點頭,讓張辰送她回去,送她回去之前還不忘了給她一個小驚喜,隻見他俯身在薑來的耳邊低語:“獎金的事,解決了。”
聽的薑來心頭一震,倒不是因為獎金的事,這件事固然開心,可剛纔,男人的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邊。
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回去的途中,薑來要求張辰帶著她再去檢視一下餘額,果然如傅斯年所說的那樣,解決了,顯示的餘額可用。
看到這裡,薑來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心也悄悄放回了肚子裡。
冇有了壓力的薑來在家裡百無聊賴,做點什麼呢?
這時候手機推送了一條遊戲推送,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玩一玩遊戲。
這一玩不要緊,竟然有點上癮。
直到傅斯年回來,她都冇有察覺,臉上的麵膜甚至都已經乾涸了。
傅斯年吃驚的看著專心玩遊戲的薑來:“你會玩遊戲?”畢竟之前她用的都是老年機。
薑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脫手,抬頭看見傅斯年站在身側,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鬆了一半,身上是淡淡的酒氣。
“會、會一點。”她手忙腳亂地按了暫停,臉上的麵膜紙因為表情變化皺成一團。
他將乾硬的麵膜紙扔進垃圾桶,語氣平淡:“敷超時了,臉會乾。”
薑來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些緊繃,訕訕地笑了下:“忘了時間。”
“馬上實習了,什麼打算?”傅斯年脫下西裝外套,在她身側坐下,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不濃,混著雪鬆香水的尾調,竟不難聞。
薑來看著有些憂鬱,卻也還是誠實開口:“其實,我對遊戲很感興趣,隻是以前冇有條件接觸,我想成為遊戲文設師。”
傅斯年解開袖釦的動作頓了頓,側首看她:“遊戲文設師?”
“就是遊戲文案策劃,寫世界觀、人物設定、劇情對話這些。”薑來解釋得有些急切,像是怕他不理解,又像是怕他覺得這想法荒唐。
“我知道聽起來不太靠譜,但我真的很喜歡,剛纔玩的那個遊戲,劇情特彆打動我,我就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