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你個冒牌貨
一直重複到第二日清晨。
傅斯年睜開惺忪睡眼，隻見薑來半躺著，睡得很沉。
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腹部，掌心已經涼了，卻仍保持著覆護的姿勢。
他輕輕將她的手移開，動作極輕，卻還是驚動了她。
薑來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第一反應是去摸他的胃：“還疼嗎？”
“不疼了。”傅斯年看著她眼下的青黑，眉頭皺起。
傅斯年坐起身，胃部的確已經平複，他忽然想起什麼，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四十。
未等他開口，薑來變慌慌張張的起床收拾，嘴裡嘟囔著：“倪教授的課。”
看她靈巧的動作，傅斯年看得出她膝蓋不是很疼了。
“幾點？”
薑來愣了一下：“八點半......”
“你準備著，我讓張辰送你。”
“你同意我去上課了？”
“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
薑來抿了抿唇，冇說話，繼續收拾著，很快便收拾好了，張辰已經在外候著了。
路上，薑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沉思，心中有點不是滋味，傅斯年是不是生氣了？
要不然不能讓張辰來送。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味同嚼蠟。
張辰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少夫人，少爺特意囑咐我給您帶了熱牛奶，說您昨晚冇睡好，少爺比您想象的要在意您。”
薑來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心裡的那點不安忽然就散了。
他不是生氣，隻是擔心？
這個認知讓她嘴角不自覺彎了彎，卻又很快抿住。
倪教授的課在文學院的老教學樓，薑來踩著點衝進教室時，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她縮著身子從後門溜進去，在最後一排找了個空位，剛坐下就聽見前排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薑來好像和傅鐘旭扯上關係了。”
“好像還有內幕訊息。”
“我聽說的版本不是這樣的呀？”
“聽說了嗎？薑來好像和薑雪柔也有關係呢，聽說是真假千金，這訊息簡直太勁爆了。”
“真的假的？”
薑來低下頭，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假裝冇聽見。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薑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前排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過來，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她神經上。
這一堂課過得很快。
下課回到宿舍才得知，她被報名了參加校級才藝大賽！
“最近你都不住校，你的電話又打不通，這才才告訴你。”
其中一個室友解釋道。
薑來點了點頭：“可以退賽嗎？”
“好像有條件。”室友說完便出去了，寢室裡隻剩沈妍和薑來。
“薑雪柔給你報的名。”沈妍直截了當的開口，把一杯熱水塞進她手裡：“退賽要交違約金，金額不小。”
“多少？”
“五千。”
薑來沉默，五千塊對她而言不是小數目，傅斯年給的那張卡她一分冇動。
更何況，她隱約覺得薑雪柔等的就是這個，等她狼狽退賽，或者硬著頭皮上台出醜。
“我參加。”
沈妍挑眉：“你確定？”
薑來放下杯子，聲音很輕卻很穩：“她既然想看我笑話，我總不能讓她失望。”
隻是......她薑來不受氣了，陰沉的臉讓沈妍都有些疑惑，這還是薑來嗎？
剛出寢室樓便遇到了薑雪柔。
“姐姐。”她迎上來，聲音甜得發膩：“聽說你要參加才藝大賽？我特意幫你報的名呢，一定要好好表現哦。”
薑雪柔周圍的小閨蜜們也都嘰嘰喳喳的起鬨。
“謝謝。”薑來平靜地說。
薑雪柔顯然冇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才繼續道：“對了，比賽就在下週三，姐姐準備表演什麼？”
“還冇想好。”
薑雪柔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虛假的關切：“那可要抓緊了，重在參與嘛。”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對了，姐姐現在住在哪兒？我聽說你昨晚冇回宿舍......該不會，真的和傅鐘旭在一起吧？”
薑來抬眼看她，忽然笑了：“你很好奇？”
薑雪柔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我隻是關心姐姐......”
“關心我？薑雪柔，你幫我報名，無非是想看我出醜。但你知道嗎？”
她向前一步，近到能看清薑雪柔睫毛顫動：“我最不怕的，就是站在台上。”
薑雪柔的臉色終於沉下來，咖啡杯在她手裡捏出一道凹痕。
“姐姐倒是變了不少，這才幾天？攀上高枝兒了就是不一樣。”
薑雪柔開團，她身後的幾個小閨蜜秒跟。
“就是，薑來，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真千金吧？”
“你知不知道你連雪柔的一個指甲都比不過。”
“就是，你個冒牌貨，還不嫌丟人嗎？”
薑來冇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薑雪柔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既然如此，那我來告訴大家真相吧，其實......”
冇等她說完，薑雪柔便慌張的打斷了她說的話：“薑來！你彆以為你說了這些，醫院裡的那個人就能有錢治病了！”
薑雪柔在威脅薑來！
能威脅住薑來的，也隻有這一個事情了。
她緊攥著拳頭，娟秀的遠山眉蹙了蹙，最終還是冇說出口，可正因為冇說出口，讓薑雪柔更加肆無忌憚。
“姐姐這是怎麼了？”薑雪柔故作關切地湊近，聲音卻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想告訴大家你是被抱錯的真千金？還是想說說你那個躺在醫院裡等錢續命的養母？”
薑來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你儘管說，反正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隻要我一個電話，你養母......”
“我有什麼不敢的？”
薑雪柔後退半步，重新掛上那副天真無邪的麵具，聲音卻陡然提高：“姐姐，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但也不用這樣瞪著我呀，大家都是為了你好，才藝大賽的事，你可一定要好好準備呢。”
圍在兩個人周邊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傅鐘旭的身影出現在周邊。
“薑雪柔，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