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顧嵐音和沈聿寧一起躺在床上敷麵。
沈聿寧瓣微，“所以，你要去港城電視臺嗎？”
顧嵐音敷麵的臉很僵，勉強地開口，“我不想去。其實我已經拿到京北電視臺的offer。”
沈聿寧驚訝地坐了起來，麵掉在手上，“京北電視臺！”
“哪個欄目的主播？”
顧嵐音慢悠悠地坐起來，掀開麵，瑩潤的臉出來。
低眸好麵，小聲道，“不是主播。”
“是……新聞部實習記者崗。”
沈聿寧驚得瞪大了眼睛，“要死哦。你先斬後奏啊！”
“你忘了你上次先斬後奏是什麼結果嗎？你怎麼敢的！”
“小點聲！”顧嵐音皺眉，“那我不是想著，那麼久了。說不定我媽媽會改變主意。但今天帶我去電視臺，直接跟臺長說，讓我做主播或者幕後，我就知道了，是不可能同意我做記者的。”
沈聿寧低聲音，“那你要放棄嗎？”
顧嵐音嘆氣，“還沒想好。”
沈聿寧眨了眨眸，“你為什麼非要做記者呢？”
顧嵐音沉思了一下，“這個問題很難答。大概是從小就植心裡的夢想吧。非得實現，才甘心。”
沈聿寧抿了抿，“真好。至你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我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
顧嵐音道，“不去宏盛嗎？”
沈聿寧搖頭，“不想去。沒興趣。我大概隻想混吃等死吧。”
“不像你，至還有夢想。可以實現自己的價值。”
“我嘛，混個學位回來當大小姐好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好沒誌氣。”
顧嵐音笑笑，“怎麼會？又不是所有人都非得做點什麼，你隻是回家待著，又沒有危害社會。”
“你總會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兩人出窗外，天上幾顆星星忽明忽暗。
次日。
客廳裡，三人在打牌。
沈聿寧又輸了，氣憤地丟了牌，就去掐沈聿言，“你怎麼老贏啊！”
沈聿言按住腦袋，笑哈哈，“沈聿寧，你也太輸不起了吧！”
顧嵐音拿起椰子水喝了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打鬧。
“等二姐回來，我一定讓教訓你！”沈聿寧打不到他，隻好搬出他的“脈製。”
沈聿言眼角，“就知道拿我姐我！我姐忙得很，過年都未必能回來。”
沈聿寧一愣，“二姐這麼忙啊。家都不能回嗎？”
沈聿言推開沈聿寧，“也不是。主要太累了。懶得回。我聽我媽講，直接在醫院附近買了房子。”
“可把我媽心疼壞了。”
顧嵐音捧著椰子水搭話，“心臟科手量非常大。雖然基本是介手，但也很消耗力。”
沈聿言連忙點頭，“是的是的。還是音音你清楚，畢竟你爸……啊……”
話還沒說完，沈聿言就被沈聿寧踩了一腳，痛得啊了一聲。
沈聿寧瞪他一眼，“無關要的人提！”
顧嵐音垂了垂長睫，輕笑了下，將椰子水放一邊，“我來洗牌，再來一局吧。”
-
手室的燈滅掉。
門緩緩開啟，穿著綠手服的醫生走了出來。
家屬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顧學琛摘下口罩，疲憊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放心吧。手沒問題。家屬好好照顧。”
“謝謝顧醫生。”家屬連聲道謝。
病人從裡麵推了出來，要推去病房。
沈聿琳最後走出來，形利落，對顧學琛打了招呼，“顧教授，我先回辦公室。”
“聿琳。”顧學琛喊住。
沈聿琳回頭，眸沉靜地看他，“顧教授，有什麼事嗎？”
顧學琛言又止，笑了笑，“你最近表現不錯。要是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多來問問我。”
沈聿琳神冷淡，禮貌道，“好的。”
顧學琛了袖子，終於了正題，“那個聿寧聿言，應該都回來過年了吧。”
沈聿琳眼皮了，直接道，“顧教授，京北傳已經放假了。音音早就回家了。如果你是想看兒，隨時可以來沈家。”
“但如果你是想讓我提醒你的兒來看你。抱歉，我無能為力。”
“現在通訊很發達，我不喜歡做傳聲筒。”
目的一下就被拆穿，顧學琛臉上有幾分尷尬，但依然不死心。
他緩緩道，“也不是讓來看我。隻是過年嘛，總得一家人吃個年夜飯吧。不知道什麼安排。”
即使顧學琛是沈聿琳的老師，但說話仍然沒有留麵，“顧教授既然這麼在乎一家團聚，幾個月前的婚禮上，指責自己兒的時候，你沒有想過可能以後沒辦法一起吃年夜飯了嗎？”
顧學琛臉沉下來，眼神躲避。
沈聿琳姿拔，嗓音微涼，“您應該沒有其他事了吧？我先回辦公室了。”
看著離開的背影，顧學琛嘆了口氣。
晚上九點多。
沈啟文約顧學琛吃飯。
滿桌佳肴，顧學琛卻沒有胃口，隻是一味地喝茶，一杯接著一杯。
沈啟文笑道，“老顧啊，你這是把茶當酒喝啊。要不是你不可以喝酒，怕是現在已經要耍酒瘋咯。”
顧學琛嚴肅地看他，“你說音音這個孩子怎麼那麼犟？回港城了，也不知道去看看爺爺，生我的氣便生我的氣，爺爺總是要看看吧。”
“老人家是最想小輩的。”
沈啟文眉頭輕抬，咬了一口鮑魚，嗤笑了一聲，“你確定老師和師母，會想音音？可我怎麼記得前年你侄子結婚，非要在國外城堡辦婚禮。
老師就算不舒服，也跋山涉水的去參加。可音音結婚呢？就在家門口，他隻是去了廣城而已，都不願意時間回來參加。”
顧學琛解釋，“他那時候，不舒服，不想坐車。就算沒回來，不也送了嫁妝嗎？”
沈啟文喝了口茶，雲淡風輕道，“別解釋了。我老師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顧學琛還要狡辯，“那還不是婚禮辦得太突然，太倉促了？”
沈啟文將杯子重重放下，厲聲道，“再倉促，那也是辦得麵麵，盛大無比。你們顧家人不願意給孩子撐場麵，到頭來還想讓孫主回家，你不覺得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