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嵐音低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拿起剔的鉆戒往的無名指上的套。
沈聿風推著戒指，輕笑一聲，“重新幫你戴上，應該就不會不吉利了吧？”
顧嵐音晃了晃手，鉆戒的火彩閃過明的眸。
-
下午，氣候溫暖，顧嵐音披著一件風外套，便陪著趙馨華出了門。
到了電視臺門口， 顧嵐音有點意外。
“媽媽，你是來見你的舊同事？”
趙馨華在的攙扶下，慢慢下車。
“對。”趙馨華一白套裝，特意化了利落乾凈的妝容，將病態掩藏。
顧嵐音打算扶著進去，卻擺擺手，“我自己走。”
趙馨華步伐穩健但緩慢地走到大門，對保安笑笑，“你好。我是趙馨華，約了臺長。”
保安查了查預約，便遞了訪客牌。
趙馨華拿著訪客牌，有些慨，“我以前都是戴工作牌的。”
顧嵐音將訪客牌掛上脖子，笑道，“媽媽，你要是想，隨時可以戴回工作牌。”
兩人緩緩走進臺裡。
顧嵐音小時候常來電視臺，對這裡還算悉。
“你和張叔叔約在哪裡？他的辦公室嗎？”
趙馨華點點頭。
顧嵐音看著前路，“那該往這邊走。”
路過一麵榮譽墻時，趙馨華停住了腳步。
顧嵐音也看了過去。
墻上掛著優秀員工的照片。
最頂上最大的一張，赫然是趙馨華。
榮譽容寫得很長。
“港城記協最佳記者。”
“全國十佳記者。”
“港城突發新聞獎。”等等。
其中加紅加的“普利策新聞獎（國際報道獎）”最為顯眼。
那是新聞界的最高榮譽。
顧嵐音彎了彎眉眼，為趙馨華到自豪，“媽媽，你真的好優秀。我也想像……”
“現在的新聞生態，和以前不一樣了。”趙馨華嗓音很冷，“大家喜歡看營銷號的捕風捉影，多過看嚴肅真實的新聞。”
轉頭盯著顧嵐音靈的眉眼，神清冷，“想學我？”
嗤笑，“簡直自尋死路。”
顧嵐音眼底的熱陡然消逝。
趙馨華轉，“過去的輝煌不值一提。”
“音音，你現在還不能理解，夢想是泡沫，再夢幻，也會化水霧。人這一生，活得順遂自在才最重要。”
“但沒關係，你不用理解。你隻要乖乖聽話，走我為你鋪好的路。”
臺長辦公室。
“張叔叔。”顧嵐音亭亭玉立，和張彥勵打招呼。
張彥勵仔細打量，笑嗬嗬道，“嵐音長這麼大了呀。我記得上回見你，好像才十幾歲，那時候還沒長開。也沒那麼高。”
“好些年不見，長開了，好漂亮，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嵐音出標準的甜笑容，“張叔叔，您好嗎？”
張彥勵點點頭，“我好。”
他又看向趙馨華，“師姐，你看著氣不錯。病好些了嗎？”
趙馨華眉眼溫和，“老病而已。沒什麼。心好，一切都好。”
握著顧嵐音的手，低眉看手裡的鉆戒，“音音結婚了。我開心，氣也就好了。”
張彥勵看著顧嵐音手上的鉆戒，點點頭，“聽說了。嵐音可是嫁了好人家啊。”
趙馨華微微一笑，“師弟，大家老朋友，我就不兜圈子了。音音要實習了，我想讓來臺裡。”
顧嵐音長睫閃了閃，雖然已經猜到了，但心裡還是不大舒服。
趙馨華這樣，等於不給留一點選擇的餘地。
“好啊。”張彥勵眼底有些興，“嵐音是承母業啊！”
“新聞部正好缺人，嵐音是你兒，肯定有你的風采。”
張彥勵是真的高興，畢竟像趙馨華這樣專業又肯拚搏的記者已經不多見了。
但趙馨華禮貌地笑笑，“師弟。的專業是播音主持，不是新聞學。”
“要麻煩你安排做個主播，或者幕後，都可以。”
“一線記者的辛苦，我已經吃過了。就不必讓再吃一遍了。”
顧嵐音盯著母親的側臉朗的線條，心底湧出些許。
知道趙馨華的強勢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趙馨華做記者那會兒，什麼都要會，會問問題，會調查，還要隨時扛起攝像機。
工作辛苦又。
而且和其他家境好的記者不同，趙馨華後無人托底，完全是靠著新聞工作者的信念和專業能力做到了行業翹楚。
是真的不想讓顧嵐音吃苦頭了。
所以在顧嵐音提出要學新聞時，堅決反對。
張彥勵沒想到趙馨華的想法居然是這樣，微微愣了下，才道，“欄目主播現在競爭很激烈。”
雖然趙馨華對臺裡的貢獻非常大，但也沒辦法給開這個後門，多眼睛盯著呢，張彥勵力也很大。
趙馨華倒是很理解，“我知道。我隻是想讓進來做實習生。至於能不能留在臺裡。就靠的本事了。”
拍了拍顧嵐音的手背，“我相信，我兒，有這個本事。”
張彥勵目又掠過那枚鉆戒，若有所思。
回家的車上。
顧嵐音沉著臉，低聲道，“媽媽，其實不用特意去找張叔叔。我可以自己考進去。”
趙馨華冷冷地瞥一眼。
當然知道顧嵐音有能力考進去，但要的是萬無一失。
顧嵐音將下抵在視窗，眼底映著外麵的曠野。
“這讓人家多為難啊。”
趙馨華冷嗬，“你懂什麼？他纔不會為難。他會想盡辦法把你留下來。”
顧嵐音的背後可不止是有個榮譽滿載的母親，還有個財力雄厚的夫家。
而且皮相也漂亮，隻要表現不算差，張彥勵都會留下。
不僅有宣傳噱頭，還可能得到宏盛集團的財力支援。
顧嵐音蹙眉，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怪不得非要戴上婚戒，就是提醒張彥勵後有沈家撐腰。
將收電視臺，是隻賺不虧的生意。
顧嵐音給秦悅發訊息，告訴了這事。
秦悅很是羨慕，【我超想去港城電視臺的。可是我不是港城人，不被優先考慮。】
【你命可真好。】
【羨慕哭了……】
顧嵐音無奈一笑，【果然人生是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