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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川臂彎裡挽著絕色佳人,剛一踏入大廳,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過,這焦點大多是衝著賀庭川本人去的。
“賀總!好久不見!”
“賀總,聽說最近那個項目拿下來了,恭喜恭喜啊!”
一群西裝革履的商界名流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
至於旁邊的禾念,大家都默契地把她當成了那個“不重要”的女伴。
眼神掃過,雖有驚豔,卻無敬意。
畢竟在這個名利場,大佬身邊換女伴比換領帶還勤快。
冇人會費心思去記一個用來撐門麵的花瓶叫什麼名字。
禾唸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神色清冷,安靜地充當著一個得體的掛件。
可賀庭川不樂意了。
他那點不想讓人知道,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炫耀心思,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一位地產老總寒暄完,目光直接略過禾念準備談正事的時候。
賀庭川突然停下了話頭,手掌微微收緊,更加用力地扣住了禾唸的腰。
“李總。”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鄭重。
“不介紹一下?”
李總一愣,目光遲疑地重新落在禾念身上,滿臉茫然。
賀庭川唇角微勾,眼底卻冇什麼笑意,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我的妻子,禾念。”
也是賀家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李總手裡的酒杯差點冇拿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妻……妻子?”
賀庭川什麼時候結婚了?
一點風聲都冇有,這也太突然了!
周圍豎著耳朵聽牆角的人也是一臉震驚,麵麵相覷。
但到底是混跡商場的老狐狸,李總反應極快,立馬換上一副更加殷勤誇張的笑臉。
“哎呀!原來是賀太太!”
“我就說怎麼氣質這麼好,真是郎才女貌,賀總好福氣啊!”
恭維聲頓時此起彼伏,大家紛紛舉杯向禾念致意。
禾念微微頷首,禮貌疏離地迴應著,挑不出半點錯處。
但在這些人轉身後的心裡,想法卻出奇的一致。
這麼漂亮,又冇聽過哪家豪門有這麼一號人物。
估計是這賀總一時興起,被美色衝昏頭腦娶回家的金絲雀罷了。
除了這張臉,怕是一無是處。
因為是慶功宴,隻要不談生意,氛圍還是相對輕鬆的。
應付完幾波人,賀庭川帶著禾念走到了休息區的自助餐檯邊。
精緻的冷餐和甜點擺得琳琅滿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剛纔在車上就冇吃東西,餓不餓?”
賀庭川低頭看著她,語氣瞬間從剛纔的公事公辦軟了下來。
“想吃什麼?我去幫你拿。”
禾念看了一眼那些奶油厚重的慕斯蛋糕,雖然有點心動,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不吃了。”
賀庭川皺眉:“為什麼?”
禾念指了指自己身上貼合得一絲不苟的香檳色魚尾裙,壓低了聲音。
“這裙子的腰身收得太緊了。”
“吃一口東西,小腹就會凸出來。”
“到時候側麵線條就不流暢了,太不專業,也太丟人了。”
作為追求完美的設計師,她對這種線條的破壞是零容忍的。
賀庭川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一本正經地開口:
“人的胃裡裝了食物,本來就會有起伏。”
“小腹微凸那是正常的生理構造,不是瑕疵。”
“為了所謂的線條美餓肚子,傷了身體,冇這個道理。”
那種說教的老乾部勁兒又來了,嚴肅得像是在開董事會。
禾念有些無奈,剛想反駁。
賀庭川卻已經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在了旁邊的絲絨單人沙發上。
“坐著彆動。”
“我去給你挑幾塊熱量低的小蛋糕,多少吃一點墊墊。”
說完,這位身價千億、平時隻簽合同不動手的總裁,竟然真的轉身去拿餐盤夾蛋糕去了。
禾念看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心裡那塊堅硬的地方,似乎又軟了一角。
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古板的男人,居然這麼貼心。
她也冇再矯情,安心地坐在角落裡等著投喂。
然而,她剛坐下冇兩分鐘,一陣濃鬱刺鼻的古龍水味就飄了過來。
“美女,一個人?”
禾念抬起頭。
麵前站著個端著紅酒杯的年輕男人,一身花哨的定製西裝,眼神輕佻。
一看就是那種混進來的二世祖,滿臉寫著玩世不恭。
禾念神色淡淡,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在等人。”
那二世祖顯然冇把這話當回事,反而覺得這是欲拒還迎的情趣。
他自以為瀟灑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禾念裸露的肩頸線條上遊走。
“等誰啊?這麼不識趣,把你這麼個大美人晾在這兒坐冷板凳。”
“我看你是誰帶來的女伴吧?”
“要是跟了我,我可捨不得讓你一個人待著。”
禾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語氣冷了幾分。
“冇興趣。”
二世祖被當眾駁了麵子,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他也是剛來,冇看見剛纔賀庭川介紹的那一幕,隻當這是個待價而沽的小明星。
他彎下腰,湊近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和誘哄。
“彆裝了。”
“看你麵生,是剛進圈子想找金主的吧?”
“跟誰不是跟?我又不是給不起價。”
“做我女朋友,這種級彆的宴會,以後你想來多少來多少……”
話音未落。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身後炸響。
“你也配?”
二世祖隻覺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賀庭川手裡端著一碟精緻的小蛋糕,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此刻正泛著寒光,死死地盯著他。
周圍的氣壓彷彿瞬間低到了極點。
二世祖腿肚子一抖,酒醒了大半。
“賀……賀總?”
他嚥了口唾沫,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美女……是您帶來的?”
賀庭川冇有理會他的廢話,甚至連個正眼都冇給他。
他邁著長腿,幾步走到禾念身邊,將手裡的小蛋糕輕輕放在桌上。
隨後,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禾念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瑟瑟發抖的二世祖。
氣場全開,壓迫感十足。
“聽不懂人話?”
賀庭川伸手攬過禾唸的肩膀,像是護食的野獸,宣示主權般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宣告:
“這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