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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賀氏總裁,什麼絕色冇見過,竟然看自家老婆看呆了。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為了掩飾這點尷尬,他極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我看天氣預報,晚上可能會降溫。”
“你要不要……再配個披肩或者外套?”
那種老乾部的古板勁兒又上來了。
在他眼裡,美不美是其次,彆凍著自家媳婦纔是正經事。
禾念聽著這有些煞風景的話,卻並不覺得反感。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
“慶功宴是在室內,恒溫二十六度。”
“而且這裙子的設計重點就在肩頸線條,加了外套就不倫不類了。”
賀庭川抿了抿唇,冇再堅持。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她穿得太少,但在審美這塊,他選擇無條件服從專業人士。
正好這時,ALEX那是最後的定型噴霧也搞定了。
“完美!”
ALEX拍了拍手,看著眼前這對璧人,滿眼都是驚豔。
賀庭川站起身,理了理並冇有褶皺的西裝下襬。
隨即,他十分紳士地曲起左臂,遞到了禾念麵前。
動作優雅,矜貴天成。
禾念也冇矯情,十分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臂彎。
兩人的身影映在落地鏡中,一冷豔一沉穩,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邁巴赫早已等候在造型室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因為魚尾裙的下襬收得很緊,行動間多少有些不便。
禾念剛坐進車裡,那層層疊疊的真絲裙襬就堆在了一起。
還冇等她動手整理。
身旁的男人已經先一步俯下身去。
賀庭川那雙簽慣了億萬合同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幫她理順裙襬。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生怕那昂貴的布料上多出一絲褶皺。
禾念看著男人認真的側臉,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謝謝。”
賀庭川直起身子,吩咐司機開車。
車廂內,擋板緩緩升起,隔絕了前排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呼吸的聲音,氣氛有些微妙的曖昧。
賀庭川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挽著的小包上,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
“以後……類似的應酬可能會有很多。”
“我是說,如果需要女伴的話。”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以後能不能,每次都陪我去?”
這話說得有些笨拙,完全不像那個在商場上舌燦蓮花的賀總。
禾念微微一怔。
她側過臉,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如果這是作為賀太太的義務。”
“那我當然會去。”
公事公辦,理所應當。
這就是她對這段婚姻的理解。
聽到這個答案,賀庭川的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
顯然,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轉過身,正視著禾唸的眼睛,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禾念,賀太太冇有這個義務。”
“如果你有自己的設計稿要畫,或者單純就是不想去,不願意去……”
“我絕不會強求你,更不會拿身份壓你。”
賀庭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隻是……單純地想要你陪著我而已。”
不是為了麵子,不是為了商業聯姻的體麵。
隻是因為是你。
禾念握著手包的手指微微收緊。
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半拍。
這個男人,總能用最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最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她看著賀庭川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麵倒映的全是小小的自己。
忽然,她展顏一笑。
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平日裡少見的狡黠。
“那如果以後我有類似的場合呢?”
“賀總是否願意放下身段,陪著我?”
賀庭川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隻要你開口,我當然會陪你。”
冇有任何猶豫。
禾念挑了挑眉,存了心想逗逗這個古板的男人。
“那萬一……耽誤了賀總的公事呢?”
“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合同,因為陪我參加個小聚會而黃了。”
“你也願意?”
這一問,確實把賀庭川問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男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在腦海裡權衡其中的利弊。
他是負責任的掌權者,整個賀氏集團幾萬名員工的生計都在他肩上。
過了片刻,他才沉吟著開口。
“當然是……在不影響重大公事的前提下。”
雖然不夠浪漫,但足夠誠實。
這就是賀庭川。
嚴謹,剋製,從不輕易許下做不到的諾言。
“噗嗤——”
禾念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看著男人那一臉嚴肅糾結的模樣,隻覺得可愛得緊。
“行了,逗你的。”
“賀總放心,我還是明事理的。”
“那種無理取鬨還要讓人烽火戲諸侯的事,我做不出來。”
她雖然要強,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賀庭川心裡的那根弦鬆動了。
他側過頭,目光深深地鎖住她。
“其實……”
“偶爾也是可以無理取鬨一下的。”
隻要對象是你,原則也是可以退讓的。
禾念止住笑,故意反問了一句。
“是在不影響你公事的前提下?”
賀庭川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女人,還真是記仇,抓住一句話就不放了。
他伸出手,將她放在膝蓋上的柔夷緊緊包裹在掌心裡。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安撫,也帶著寵溺。
“不重要的公事……”
“其實也可以。”
去他的原則。
大不了加幾個通宵的班把進度補回來就是了。
隻要她高興。
禾念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大聲了。
那笑聲清脆悅耳,在封閉的車廂裡迴盪,驅散了所有的沉悶。
兩人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握得更緊了。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傳遞著彼此逐漸升溫的心意。
邁巴赫平穩地停在了酒店正門,門童急忙上前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魚尾裙的裙襬如流水般瀉下,賀庭川先下了車,回身小心地扶著禾念落地。
閃光燈雖然被安保嚴密地擋在警戒線外,但紅毯儘頭的宴會廳早已是衣香鬢影,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