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霸天訣 第3557章 銀弓星使
“吼——！！！”
那咆哮越來越近，伴隨著星辰碎片被恐怖力量碾碎的轟鳴。李青甚至能感覺到背後傳來腥臭熾熱的氣息，彷彿有洪荒巨獸正在張開血盆大口。
他全力催動混沌之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緊緊跟著前方那銀甲女子和中年道士。這二人在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碎星帶中穿梭，竟顯得遊刃有餘，選擇的路徑往往能避開最危險的空間亂流和隱藏的星辰陷阱。
“左轉，避開那片‘碎光流’！”中年道士天機子頭也不回，手中羅盤指標微調，出聲提醒。
銀甲女子——被她稱為“星使”——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銀色弧線，瞬間轉向。李青毫不遲疑，緊隨其後。就在他們轉向的刹那，一片原本看似平靜的區域，突然爆發出無數道細密如牛毛、卻足以切割金鐵的破碎星光，席捲而過。若慢上半拍，隻怕要被絞成碎片。
身後，那恐怖的威壓已近在咫尺。李青百忙中回頭一瞥，隻見一片巨大的陰影，正蠻橫地撞開沿途的一切星辰碎片，碾碎空間，迅速逼近。隱約可見其輪廓，形如巨蟒，卻龐大了不知多少倍，體表覆蓋著如同星辰般冰冷堅硬的鱗甲，一雙猩紅的巨眼在黑暗中亮起，充滿了暴戾與貪婪。正是獨眼老者所說的“吞星蟒”！其散發的威壓，絕對達到了元嬰級彆，而且在這碎星帶中，它占儘地利。
“這樣逃不是辦法！它的速度比我們快！”李青急聲道。吞星蟒顯然鎖定了他們，在這碎星帶中，它的追擊能力遠超修士遁光。
“知道。”星使清冷的聲音傳來，依舊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天機子，找到‘那個地方’了嗎？”
“就在前方三百裡，有一處相對穩定的‘古星錨點’，空間結構特殊，或許能限製此獠。”天機子語速飛快，羅盤上光芒流轉，似乎在急速推算。
“帶路。”星使言簡意賅。
三百裡距離，在平時轉瞬即至，但在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吞星蟒的咆哮幾乎就在耳邊，腥風已能吹動李青的發梢。他甚至能看到那巨蟒張開的大口中，無數旋轉的、彷彿能吞噬星辰的渦流。
“到了！”天機子猛地指向下方。
那裡是一片奇異的區域，數十塊特彆巨大的星辰碎片，以一種看似雜亂、實則隱含某種規律的方式懸浮著，彼此之間被一種淡淡的銀灰色光暈連線，形成了一個直徑約數裡的相對穩定空間。這片區域內的空間亂流明顯減弱，星辰塵埃也少了許多。
“進去！”星使率先衝入那片銀灰光暈之中。天機子和李青緊隨而入。
一進入這片區域，李青立刻感覺到不同。外界的混亂與狂暴彷彿被隔絕了一層，空間變得異常“堅韌”和“沉重”，連飛行都感到有些滯澀。更重要的是，他懷中的星隕令，在此地微微發熱，與這銀灰光暈產生了某種共鳴。
“吼！”吞星蟒追至，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在銀灰光暈形成的無形屏障上！
“轟隆——！”
整個穩定區域劇烈震顫，銀灰光暈明滅不定，但竟然沒有被撞破！那吞星蟒似乎對這光暈頗為忌憚，又或者是不適應此地的沉重空間，動作明顯遲緩了一些，隻是在外圍盤旋，猩紅巨眼死死盯著光暈內的三人，發出憤怒的咆哮，不斷用身軀撞擊、抽打光暈屏障，激起陣陣漣漪。
暫時安全了，但屏障在吞星蟒的持續攻擊下，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這是什麼地方？”李青稍稍鬆了口氣，看向星使和天機子。這二人身份神秘，實力強勁，又似乎對隕星海和碎星帶極為瞭解。
星使沒有立刻回答，她收起銀色長弓，湛藍眼眸透過麵具，仔細地打量著李青，目光在他身上流轉，尤其在李青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似乎能看透他的混沌金丹。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你身上，有星隕令的氣息，還有……更古老的味道。你是誰？為何來隕星海？”
李青心中警惕，麵上不動聲色：“在下李青，一介散修，因傳送意外流落至此。至於星隕令……”他略一沉吟，考慮到對方可能知曉此物來曆，且剛才也算間接救了自己，便取出那枚暗銀色令牌，“可是此物？”
看到星隕令，星使和天機子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精光，雖然很快掩飾下去，但李青還是捕捉到了。天機子撫須道：“果然是星隕令……而且，似乎是閣主級令牌？”他看向星使。
星使微微頷首，對李青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一絲，但依舊帶著審視：“閣主級星隕令，唯有上古星隕閣核心高層方能持有，流落在外者極少。你從何處得來？”
“在一座名為‘觀星塔’的廢墟中，一位上古前輩的遺骸旁所得。”李青坦然道，同時觀察著二人反應。他提到“觀星塔”和“上古前輩遺骸”時，明顯看到星使的身軀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觀星塔……是丁，是丁長老……”天機子輕歎一聲，眼中閃過追憶與悲色，“想不到丁長老的遺骸，竟在觀星塔……”
星使沉默片刻，湛藍眼眸中似有波瀾起伏，但很快恢複平靜。她看向李青，語氣不再那麼冰冷，但依舊帶著距離感：“你能得到丁長老認可的星隕令，又身懷……奇特丹法，看來並非尋常之輩。我乃‘星狩’，他是天機子，我們來自‘隱星會’。”
“隱星會？”李青從未聽過此名。
“一個由上古星隕閣部分倖存者及其後裔組成的鬆散組織，致力於尋找散落的星隕閣傳承，追查上古星隕之秘，並……對抗噬道者及其爪牙。”星使簡單解釋道，目光卻銳利地看著李青，“你之前與汙血教交手，動用之力，並非尋常五行，倒像是古籍中記載的……混沌之氣？”
她果然看出來了！李青心中凜然。這“隱星會”看來對上古秘辛知之甚深，連混沌之氣都認得。
“不錯。”既然被看破，李青也不再隱瞞，坦然承認，“晚輩機緣巧合，踏上混沌之道。”他沒有詳細說明八轉金丹之事，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混沌之道……”天機子眼中露出驚奇與探究之色，“傳說中可演化萬法、直指大道的無上傳承，竟真未斷絕？小友福緣深厚，隻是……此道重現，恐怕禍福難料。”他意有所指。
李青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噬道者的追殺。
“噬道者已現世，並盯上了我。”李青沉聲道，“二位既是隱星會之人，對抗噬道者，不知對當前形勢有何看法？我們又該如何離開這隕星海？”
星使看了一眼光暈外仍在瘋狂攻擊的吞星蟒，道：“噬道者現世，天下將亂。隕星海乃上古戰場碎片，空間紊亂，與諸天萬界有多處薄弱連線，噬道者能潛入此地，並不奇怪。至於離開……”
她頓了頓：“你手中的星隕令，不僅是對抗星隕海部分危險的憑證，亦是一枚鑰匙。配合正確的星圖，可以嘗試啟用某些殘存的古星路，或找到相對穩定的空間節點離開。你從丁長老處所得星圖碎片，可曾帶有‘北冥’或‘天荒’的標記？”
李青心中一動，取出那黑色薄片狀星圖碎片，以神識激發。碎片上星光點點，部分軌跡亮起，在某個邊緣區域，確實有兩個極其微小、幾乎難以辨認的古字痕跡——“北冥”。
“確有北冥標記，但路徑殘缺。”李青道。
“北冥天域……”天機子沉吟，“碎片所示，路徑指向碎星帶更深處，接近‘古星墟’邊緣。那裡是星隕閣主閣遺址最可能存在的區域之一，也是最危險的地帶。即便有星隕令和碎片指引，想要穿過古星墟邊緣，到達可能的出口，也九死一生。”
“沒有彆的路？”李青皺眉。他必須去天荒古城找阿木。
“有。”星使介麵，語氣平淡，“等。”
“等？”
“等這頭吞星蟒攻破此處屏障，或者自行退去。然後我們原路返回，設法找到你來時的那處古傳送陣，嘗試修複。但修複古傳送陣需要時間、材料和陣法師，能否成功亦是未知。而且，你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返回途中，很可能再次遭遇汙血教，甚至……引來更多噬道者。”
兩個選擇，都充滿艱難與風險。
就在李青權衡之際，外界的吞星蟒似乎被久攻不下激怒了。它不再單純撞擊，而是猛地張開巨口，喉嚨深處一點幽暗的光芒急速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不好！是‘吞星吐息’！這畜生要拚命！”天機子臉色一變。
星使眼神一冷，瞬間再次張弓搭箭。這一次，她弓弦上凝聚的並非一道箭光，而是同時出現了三支虛幻的銀色箭矢，呈“品”字形。她周身銀光大盛，一股淩厲無匹、彷彿能射落星辰的恐怖箭意衝天而起，連此地的沉重空間都為之震顫。
“幫我爭取三息。”星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顯然凝聚此箭對她負擔極大。
天機子毫不猶豫，手中羅盤猛地拋向空中，羅盤急速旋轉，放大，化作一道覆蓋三人的八卦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轉，試圖加固銀灰光暈屏障。
李青也知此刻不是藏拙之時。他深吸一口氣，八轉混沌金丹全力運轉，九星連珠的虛影在身後徹底顯現，一股浩瀚、厚重、彷彿能鎮壓天地的混沌領域擴張開來，與銀灰光暈、八卦光幕疊加在一起，共同抵禦外界壓力。
“吼——！”
吞星蟒的蓄力完成，一道粗大無比、凝練到極致的幽暗光柱，如同滅世洪流，狠狠轟擊在屏障之上！
“轟——！！！”
比之前劇烈十倍的爆炸響起！銀灰光暈瘋狂閃爍，八卦光幕明滅不定，李青的混沌領域也劇烈震蕩，九星虛影搖晃。三人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尤其是天機子，羅盤所化光幕上出現道道裂紋。
屏障，出現了裂痕！吞星蟒猩紅的巨眼中露出嗜血的興奮，第二口吐息已在醞釀。
就是現在！
星使眼中湛藍光芒如冰焰燃燒，她鬆開了弓弦。
“咻咻咻——！”
三支銀色箭矢並非射向吞星蟒龐大的身軀，而是成品字形，射向了它口中那正在凝聚的幽暗光團！箭矢速度太快，彷彿穿越了空間，後發先至，在吞星蟒第二口吐息噴出前的刹那，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光團內部！
吞星蟒眼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錯愕。
下一瞬——
“噗……轟！！！”
並非劇烈的爆炸，而是一種沉悶的、彷彿內部塌縮般的轟鳴。吞星蟒口中的幽暗光團猛地一滯，隨即失去控製，瘋狂地逆向坍縮、爆發！可怕的能量在它口中失控肆虐！
“嗷——！！！”
吞星蟒發出驚天動地的痛苦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將周圍的星辰碎片撞得粉碎。它的頭顱乃至小半截身軀，都在那失控的能量反噬下變得血肉模糊，鱗甲崩飛，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走！”星使射出那三箭後，臉色也是一白，氣息跌落不少，但她毫不猶豫，收起長弓，化作銀光朝著古星墟深處疾馳。天機子召回受損的羅盤，緊隨其後。
李青壓下翻騰的氣血，看了一眼重傷發狂、暫時無力追擊的吞星蟒，也立刻跟上。
三人擺脫了吞星蟒的追殺，但代價不小，都受了不輕的震蕩之傷。他們不敢停留，按照星圖碎片模糊的指引和天機子的推算，朝著古星墟邊緣不斷深入。
沿途的景色愈發荒涼、古老、破碎。星辰碎片更加巨大，上麵殘留的文明痕跡也更多，但都已徹底死寂。空間的混亂程度有增無減，還時常能感受到一些詭異而強大的氣息在深處沉眠，讓他們不得不遠遠繞行。
數日後，三人停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巨大碎片陰影下調息。連續奔波和療傷，讓他們都顯得有些疲憊。
“按照星圖碎片和丁長老可能留下的線索，主閣遺址，或者通往北冥的穩定節點，很可能就在前方那片‘隕星峽’之後。”天機子指著羅盤上模糊的光點說道，前方是一片由無數破碎星辰堆積形成的、如同峽穀般的險惡地帶，裡麵磁場混亂，神識難以探查。
“隕星峽是古星墟著名的險地之一，傳聞是上古大戰時，被大神通者一擊劈開的星辰殘骸形成，內藏無數殺機，甚至有時空裂隙。”星使緩緩道，看向李青，“你的混沌之氣，對此地混亂的時空之力，或許有獨特的感應。我們需要你協助探路。”
李青點頭：“理應如此。”這一路行來，他雖然對星使和天機子仍有警惕，但也能感覺到二人確實以對抗噬道者為目標，且行事頗有章法，暫時可以合作。
休息片刻後，三人小心翼翼進入隕星峽。峽內光線昏暗，兩側是高達萬丈、布滿裂痕的星辰岩壁，腳下是崎嶇不平的破碎大地。空氣中彌漫著混亂的靈力風暴和細微的空間裂縫，發出“嘶嘶”聲響。更麻煩的是一種詭異的“星煞”，無形無質，卻能侵蝕神魂，令人產生幻覺、心浮氣躁。
李青將混沌之氣外放，形成一個不大的感應領域。混沌之氣對能量的變化極為敏感，能幫他提前避開一些隱晦的空間陷阱和靈力亂流。星使和天機子則一左一右，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星墟獸或其他危險。
前行了約莫百裡，並未遇到太大危險，隻是星煞越發濃鬱，連李青都感到有些心煩意亂。他紫府中的心燈微微跳動，散發出淨世星光的力量，才將這股不適驅散。星使和天機子似乎也有應對之法，並未受影響。
就在他們穿過一道狹窄的岩縫時，李青的混沌領域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並非危險，而是一種……類似共鳴的牽引，來自左前方一處被亂石掩蓋的山壁之後。這波動，與他懷中的星隕令，以及那空酒葫蘆，隱隱呼應！
“那邊有東西。”李青停下腳步，指向那處山壁。
星使和天機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三人來到山壁前，天機子仔細觀察片刻，手中打出一道法訣。山壁上的岩石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隱藏的洞口，洞口邊緣，刻著一個已經十分模糊的、與星隕令背麵星空圖中心那顆星類似的印記。
“是星隕閣的密庫標記！”天機子低呼，眼中露出喜色。
三人進入洞中，裡麵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布滿了灰塵。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型的、已經停止運轉的陣法，陣眼處鑲嵌的晶石早已耗儘。而在陣法旁的石台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個殘破的、似乎由星辰砂打造的盒子。
一枚玉簡。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星”字，背麵則是一副完整的、微縮的星空圖，其中一條星路，清晰地從隕星海某點，延伸向遙遠的、標記為“北冥”的區域！
“完整的古星路圖！”天機子激動地拿起那塊黑色令牌，“還有這玉簡……難道是……”
星使則拿起了那個星辰砂盒子，輕輕開啟。盒中並無寶物，隻有一張折疊的、不知名獸皮，上麵以某種暗紅色的、乾涸的液體，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她隻看了一眼，渾身氣勢驟然一冷，石室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星使，怎麼了？”天機子察覺不對。
星使沒有說話，隻是將那張獸皮遞給了天機子，然後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麵具。
麵具之下，是一張清冷絕麗、卻彷彿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容顏。隻是此刻，這張臉上布滿了震驚、悲痛，以及……滔天的殺意。她那雙湛藍的眼眸，死死盯著石室角落某個不起眼的、彷彿被利器劃過的痕跡，那裡，隱約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卻讓她刻骨銘心的陰冷氣息。
天機子看完獸皮上的內容，也是身軀劇震，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恐懼：“這……這上麵記載的……是當年星隕閣主閣被攻破的部分真相？還有……‘他們’在找的東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線索指向……”
他猛地看向李青，眼神無比複雜。
李青被二人看得心中發毛，接過那張獸皮。上麵的字跡潦草而急促，似乎是在極端危急的情況下倉促寫就，用的……很可能是血。內容斷斷續續，提到了“叛徒”、“裡應外合”、“噬道大軍”、“閣主攜‘星源’遁入虛空”、“鑰匙在……混沌……”等字眼。
最後幾行字，更是觸目驚心：“吾奉命留守，清查內奸……發現‘銀月’痕跡……證據在此……奈何賊子勢大，吾命不久矣……後來者若見，速將此事與‘星鑰’送至‘天荒’……交予……酒……”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銀月痕跡”……銀月宗？李青猛地想起觀星塔中那位星隕閣前輩骸骨最後未寫完的“銀”字！難道當年星隕閣的覆滅，與銀月宗有關？甚至銀月宗就是內奸？
而“鑰匙在……混沌”……難道指的是混沌道種，或者他這樣的人？還有“星鑰”是什麼？要送至“天荒”……交給“酒”……酒？阿木？！
資訊量太大，衝擊得李青一時有些發懵。
星使冰冷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悲痛：“銀月宗……好一個銀月宗！難怪他們這些年，一直在隕星海附近活動，尋找星隕閣遺跡！原來是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尋找他們想要的東西！”
她看向李青，眼中寒光閃爍：“獸皮上提到‘混沌’，你又身懷混沌之道，手握星隕令……李青，你與當年之事，到底有何關聯？你找的‘天荒古城’和那個‘酒’，又是誰？”
石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天機子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中羅盤光芒隱現。
李青能感覺到星使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機，那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針對一切與當年慘案可能相關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任何隱瞞都可能引發誤會和衝突。
“我不知當年之事具體如何。”李青坦然迎向星使的目光，緩緩道，“我之混沌傳承，得太初道尊遺澤，與古燈、守燈人一脈有關。至於星隕令，乃塔中前輩所贈。我去天荒古城，是要找一位贈我葫蘆、名為‘阿木’的前輩。此葫蘆……”他取出腰間那不起眼的空酒葫蘆，“與星隕令有所共鳴。前輩所說的‘酒’，是否就是‘阿木’前輩？”
看到那酒葫蘆，星使和天機子同時瞳孔一縮。
“這是……乾坤一氣葫的仿製品？不，氣息更加古老……”天機子難以置信。
星使死死盯著那酒葫蘆，又看看李青，身上的殺機緩緩收斂，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阿木……酒癲……原來是他。他竟然還在世間，還找到了你……”她似乎知道阿木，而且態度複雜。
“你認識阿木前輩？”李青追問。
星使不答，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若你所言非虛，那你或許不是敵人，而是……另一枚棋子，或者鑰匙。但真相如何，仍需查證。眼下，當務之急是離開隕星海，前往天荒古城。這完整的古星路圖，指向北冥天域一處隱秘節點，從那裡，或有辦法前往天荒。”
她拿起那塊黑色令牌（星鑰），又看了看李青手中的星隕令和星圖碎片：“三物合一，方能安全引動這條古星路。李青，我們需要合作。但在抵達天荒，見到那人之前，你需在我二人監控之下。你，可願意？”
李青看著星使清冷而堅定的眼眸，又看看天機子。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而且，他也需要藉助隱星會的力量和情報，去查明真相，找到阿木。
“可以。”李青點頭，“但我也需要知道，你們所知的，關於當年星隕閣、噬道者、銀月宗，以及……阿木前輩的一切。”
星使與天機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以。”星使重新戴上麵具，恢複了那清冷如冰的模樣，“路上，我會告訴你部分。但有些秘密，需見到那人，或找到確鑿證據，才能完全揭開。”
三人達成暫時同盟。帶著新發現的星鑰、玉簡和那張染血的獸皮，他們離開了這間塵封的石室，朝著古星路圖指示的出口方向前行。
隕星峽的出口，就在前方不遠。穿過那裡，便能啟動古星路，離開這危機四伏的隕星海。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出口時，走在最前麵的星使，突然停住了腳步，銀色長弓瞬間出現在手中，箭指前方，聲音冰冷徹骨：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
隻見隕星峽的出口處，原本空曠的地帶，此刻赫然懸浮著十幾道身影。這些人服飾各異，但氣息皆是不弱，最低也是金丹中期，為首三人，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他們隱隱結陣，封鎖了出口。
而在這些人的最前方，站著兩個李青的“熟人”。
正是之前逃走的汙血教獨眼老者，以及那名高瘦修士！隻是此刻，他們姿態恭敬地站在一名身著華麗錦袍、麵如冠玉、眼中卻帶著陰鷙之色的青年身後。那青年把玩著手中一塊銀月狀的玉佩，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青三人。
“銀月宗……”星使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那錦袍青年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本公子月無痕，銀月宗少主。在此等候多時了。將星隕閣遺物，還有那身懷混沌的小子，交出來。本公子或可賞你們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