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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霸天訣 第3547章 清心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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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閣坐落於太清宗外門一處僻靜的山坳之中,三麵環山,一麵臨崖,崖下雲海翻騰,靈霧氤氳。閣樓不大,兩層高,以青竹為骨,碧玉為瓦,飛簷鬥拱,古樸雅緻。閣前一片空地,種著幾株虯枝盤曲的老鬆,鬆下石桌石凳,頗有幾分隱逸出塵之意。空氣中靈氣濃鬱,比之山門外更勝一籌,呼吸間便有絲絲清涼靈氣滲入四肢百骸,緩緩滋養著傷勢。

然而,這看似清幽祥和的景象,落在李青與劉鎮東眼中,卻處處透著無形的壓力與禁錮。

閣樓四周,看似空無一物,實則佈下了至少三重陣法。最外圍是淡淡的迷霧陣,隔絕內外視線與聲音;中間一層是隱而不發的困陣,氣機勾連地脈,一旦觸發,便如陷泥沼;最內一層則是警戒與禁錮並存的禁製,牢牢鎖定閣內二人的氣息,稍有異動,立時便會引來雷霆打擊。閣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兩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意境高遠的山水圖,再無他物。乾淨,卻也冰冷,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

“兩位便在此暫歇。每日辰時、午時、酉時,會有外門弟子送來飲食丹藥,未經允許,不得踏出此閣半步,亦不得擅動閣內陣法器物。違者,以入侵論處。”清風將他們送入閣內,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尤其在李青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破舊酒葫蘆上停留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轉身退出,閣門無聲關閉。

門外,四名金丹弟子分列四方,盤膝而坐,氣息沉凝,與周圍陣法隱隱相連,將清心閣圍得如鐵桶一般。

“李師兄,這……”劉鎮東盤坐在蒲團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得此地濃鬱靈氣滋養,氣息總算穩住了幾分。他環顧四周,又感應到門外那毫不掩飾的監視氣機,眉頭緊鎖。

“既來之,則安之。”李青盤坐於他對麵,閉目調息,聲音低沉,“此地靈氣充沛,利於療傷。先穩住傷勢,恢複幾分力氣,再做打算。”

他內視己身,紫府內一片狼藉。道基裂紋縱橫,如同摔碎的瓷瓶被強行粘合,歸墟道韻如同跗骨之蛆,在裂紋深處糾纏侵蝕,與混沌氣流、新生道基的力量形成脆弱的平衡,隨時可能崩潰。心燈虛影懸浮於裂紋之上,燈焰灰濛濛,微弱卻穩定,散發出一股奇特的“定”之意境,勉強鎮住這片混亂的“疆域”。混沌道樹雛形紮根於破碎道基,枝葉稀疏,卻頑強地吞吐著混沌氣息,緩慢轉化著侵入的歸墟之力與外界靈氣。阿木所贈的那滴“歸墟釀”殘留的力量,如同最粘稠的膠質,填補在一些關鍵的裂紋處,延緩著崩壞,卻也帶來一股冰火交織、寂滅與新生的詭異道韻衝擊,需時時以心神調和。

傷勢之重,道基之損,遠超想象。沒有數月甚至數年的精心調養,輔以天材地寶,絕難恢複。而此地,雖是療傷寶地,卻也是龍潭虎穴。

“師兄,那守靜道人,還有這太清宗,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劉鎮東吞下清風留下的一粒療傷丹藥,藥力化開,滋潤著乾涸的經脈,低聲問道,“他們似乎對我們頗為忌憚,尤其是你身上那古怪氣息,還有那酒葫蘆。”

“忌憚是必然。”李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深思,“我們出現得蹊蹺,身懷異力,觸發警陣,更與那神秘酒葫蘆有關。守靜道人修為深不可測,卻看不透葫蘆根底,心中必有疑慮。他將我們安置於此,名為療傷,實為軟禁觀察。送來的飲食丹藥,怕是也有查驗之意。”

他拿起清風留下的一瓶“清心滌塵丹”,倒出一粒在掌心。丹藥圓潤,清香撲鼻,隱有靈光流轉,確是上好的療傷安神丹藥,以他如今的煉丹眼力,也挑不出毛病。但他不敢輕服。人心隔肚皮,更何況在這陌生的仙宗大派。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劉鎮東有些焦躁。他性子耿直,不喜這般受製於人。

“等。”李青將丹藥放回瓶中,目光沉靜,“等他們先出招。我們傷勢未愈,敵我未明,輕舉妄動是取死之道。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恢複一些自保之力。這清心閣靈氣充沛,雖被監視,卻也給了我們喘息之機。”

他頓了頓,看向劉鎮東:“鎮東,你傷勢雖重,但多是肉身與經脈之損,道基未損根本。趁此機會,全力運轉功法,吸納靈氣療傷。我傳你一篇‘混沌養氣訣’的基礎篇,此訣中正平和,善於溫養經脈,吸納轉化各類靈氣,或對你有益。”說著,以神念將一段法訣傳入劉鎮東腦海。這法訣脫胎於《混沌霸天訣》築基篇,經過李青自身感悟簡化,更重養氣固本,正適合劉鎮東當前情況。

劉鎮東精神一振,知道這是李青在為他打算,當下不再多言,凝神記憶法訣,默默搬運周天,吸納閣內靈氣療傷。

李青則重新閉目,將心神沉入紫府。他傷勢複雜,非單純靈氣可愈。當務之急,是穩住道基,調和體內混亂力量。他嘗試引導心燈虛影散發的“定”之意境,撫平道基裂紋處的躁動;又以混沌道樹緩緩吸收轉化歸墟道韻與“歸墟釀”殘留的詭異力量;同時,分出一縷心神,小心翼翼地向腰間那不起眼的酒葫蘆探去。

這葫蘆是阿木所留,神秘莫測,連守靜道人都看不透,或許藏著什麼玄機。神念觸及葫蘆表麵,依舊如泥牛入海,感知不到任何異常。但當他嘗試將一絲微弱的、融合了心燈“定”意與混沌氣息的靈力注入時,葫蘆表麵那粗糙的木紋,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沒等李青細察,閣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環佩叮當之音與淡淡的、如空穀幽蘭般的清香。

“吱呀——”閣門被輕輕推開。

李青與劉鎮東同時警覺,睜眼望去。

門口站著一名女子。年約雙十,身著月白色流雲廣袖裙,腰係淡青色絲絛,綴著一枚溫潤白玉。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餘下柔順地披在肩後。她容貌極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一雙眸子,清澈如水,卻又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煙嵐,讓人看不真切。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宮仙子臨凡,不染半分煙火氣。其修為,赫然已達金丹後期,且根基紮實,氣息圓融,比之之前的清風,強了不止一籌。

女子手中托著一個白玉托盤,盤上放著一壺靈茶,兩隻玉杯,還有幾碟精緻的靈果點心。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二人,在李青臉上稍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複清冷。

“奉守靜師叔之命,為二位道友送來‘清心雲霧茶’與‘玉露靈果’,有安神靜心、溫養經脈之效。”女子聲音清越,如珠落玉盤,卻帶著一股天然的疏離感。她步履輕盈,走到桌前,將托盤放下,動作優雅,不疾不徐。

“有勞仙子。”李青起身,拱手為禮,目光平靜地看向女子。劉鎮東也勉強站起行禮。

“我名蘇月漓,掌清心閣一應雜務。”女子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李青蒼白的臉上,以及他周身那無法完全掩飾的、混亂而奇特的氣息波動上,“守靜師叔有言,二位道友傷勢古怪,非尋常丹藥可醫。此茶果乃我太清宗特製,對穩定心神、調和異氣或有裨益。請慢用。”

說著,她素手執壺,為兩隻玉杯斟滿茶水。茶湯碧綠,熱氣嫋嫋,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體內躁動的靈力都平和了幾分。靈果點心也靈氣盎然,顯然非俗物。

“多謝蘇仙子,多謝守靜前輩厚贈。”李青道謝,卻並未立刻飲用,隻是看著那碧綠茶湯,若有所思。

蘇月漓也不催促,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再次掃過李青,尤其是他腰間那個破舊的酒葫蘆,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探究,但很快隱去。

“仙子似乎對在下這酒葫蘆有些興趣?”李青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蘇月漓神色不變,淡然道:“此物質樸,與道友氣息……略有不協,故多看了一眼,並無他意。”

略有不協?李青心中微動。這蘇月漓眼力不俗,能看出酒葫蘆的異常。他笑了笑,解下酒葫蘆,輕輕放在桌上:“不過一故人所贈的尋常酒具,讓仙子見笑了。”

蘇月漓目光落在酒葫蘆上,停留數息,方纔移開,不再多言,隻道:“茶需趁熱飲。二位道友請自便,月漓還需巡視他處,告辭。”說罷,微微頷首,轉身便走,裙裾擺動,環佩輕響,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迷霧之中。門,再次無聲關閉。

“這女子……不簡單。”劉鎮東低聲道,他雖重傷,但武者的直覺仍在,感到這蘇月漓修為深湛,氣息凝練,絕非普通弟子。

“嗯。”李青點頭,目光落在那兩杯清茶上。茶香誘人,靈氣充沛,看起來並無不妥。但他經曆太多陰謀詭計,深知人心難測。守靜道人態度曖昧,這蘇月漓送來茶果,是真為療傷,還是彆有用心?

他沉吟片刻,伸手端起一杯茶,並未飲用,而是以指尖蘸取一滴茶湯,輕輕塗抹在左手腕脈門處。同時,紫府中心燈微光一閃,一縷極細微的、蘊含“定”之意境的神念滲入茶湯,仔細感知。

茶湯入體,化作清涼氣流,散入四肢百骸,確實有安神靜心、溫養經脈之效,靈氣精純溫和,並無毒性或異種能量。那幾枚靈果,經他同樣方法查驗,也無異常。

難道真是好意?李青心中疑慮未消。他示意劉鎮東稍安,自己先淺淺呷了一口茶。茶湯入腹,化作暖流,滋潤著乾涸的經脈與臟腑,連紫府中躁動的歸墟道韻都似乎被撫平了一絲。靈果下肚,更是化為精純靈力,補充著枯竭的丹田。

確是好東西。李青稍稍放心,示意劉鎮東也可服用。兩人默默飲茶吃果,藉助這精純的靈氣與藥力,全力療傷。閣內一時寂靜,隻有靈氣流轉的細微聲響。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日影西斜,已是傍晚。酉時將至,該是送晚飯的時候了。

然而,來的並非送飯的弟子,而是一道傳音符,穿透陣法,懸停在李青麵前。符紙燃燒,守靜道人平和的聲音在閣內響起:

“李青小友,傷勢可有好轉?今夜子時,請獨往閣後‘觀雲崖’一敘。關乎小友道途,亦關乎貴友傷勢,盼勿推辭。”

傳音完畢,符紙化為灰燼。

李青與劉鎮東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獨往?觀雲崖?關乎道途與傷勢?這守靜道人,終於要露出真正目的了嗎?

“師兄,恐是陷阱。”劉鎮東沉聲道。

“是陷阱,也是機會。”李青目光幽深,“他若真有害我之心,不必如此麻煩。既點名獨往,又提及你的傷勢,是有挾製之意,亦是有事相商。觀雲崖……想必是這清心閣後的那處斷崖。倒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我與你同去!”劉鎮東急道。

“不可。”李青搖頭,“他既言明獨往,你若同去,反生變故。你留在此處,抓緊療傷。我會見機行事。”他拍了拍劉鎮東的肩膀,低聲道:“記住,若我子時不歸,或閣內有變,你便全力激發我方纔傳你的混沌養氣訣中那式‘藏息’法門,隱匿氣息,伺機而動。此地靈氣充沛,或有一線生機。”

劉鎮東虎目含淚,重重點頭。

是夜,月朗星稀。清心閣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幽靜。子時將至,李青調息完畢,傷勢略穩。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青布衣袍,將酒葫蘆係在腰間,對劉鎮東點點頭,推開閣門,步入夜色。

門外,四名值守弟子依舊盤坐,見李青出來,隻是抬眼看了看,並未阻攔,顯然已得吩咐。

李青按照白日觀察的路徑,繞過閣樓,向後山行去。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果然是一處突出的斷崖。崖邊有石亭一座,崖下雲海翻騰,月色如銀,灑在雲海之上,景象壯闊。

石亭中,一身青衣的守靜道人負手而立,仰望雲海明月,道袍隨風輕揚,頗有出塵之姿。

聽到腳步聲,守靜道人轉過身,月光下,他麵容清臒,目光溫潤,看著李青,微微一笑:“小友來了,傷勢可好些?”

“有勞前輩掛懷,略有好轉。”李青拱手,不卑不亢。

守靜道人頷首,示意李青在石凳坐下,自己也撩袍坐下,親自執起石桌上早已備好的茶壺,斟了兩杯茶。茶香與白日所飲不同,更顯清冽悠遠。

“此乃‘月華凝露’,采自後山千年古茶樹,於月圓之夜以秘法煉製,有滌蕩神魂、明心見性之效,對小友傷勢或有裨益。”守靜道人將一杯茶推到李青麵前。

李青道謝,卻未動。

守靜道人也不在意,啜了一口茶,望向雲海,悠然道:“小友可知,我太清宗立宗之本為何?”

李青心中一動,答道:“晚輩不知,請前輩賜教。”

“太清者,至清至靜,無為而化。我宗祖師以太清為號,便是要門人弟子,修一顆清淨無為之心,觀天地之道,明萬物之理。”守靜道人緩緩道,“故而,我宗弟子,首重心性,次重資質。心性不純,資質再高,亦難窺大道之門。”

他轉過頭,目光如電,直視李青:“小友,你之心性,混雜難明。有混沌未分之包容,有鎮世定序之執著,更有寂滅歸墟之陰霾,甚至……還有一絲連老道也看不透的、彷彿來自亙古之前的‘定’之真意。如此駁雜心性,卻能齊聚一身而未崩潰,實屬異數。更奇的是,你道基已瀕臨破碎,歸墟之力侵蝕入骨,換作旁人,早已身死道消,而你卻憑借一股堅韌意誌與那盞奇特的‘心燈’,強行維係平衡,甚至……有轉化歸墟、涅盤重生之象。”

李青心頭劇震。這守靜道人眼光之毒,遠超想象,竟將他底細看得七七八八!他麵色不變,靜待下文。

“小友不必緊張。”守靜道人笑了笑,“老道並無惡意,隻是好奇。你身上這盞‘心燈’,雖微弱,其意卻高遠磅礴,似與上古某件失落至寶有關。而你腰間這酒葫蘆……”他目光落在那破葫蘆上,眼中閃過深意,“更是了不得。看似凡物,實則內蘊乾坤,老道以‘太清靈眸’觀之,竟如觀深淵,難測其底。贈你此葫蘆的那位‘砍柴前輩’,恐怕是位遊戲紅塵的絕世高人。”

他頓了頓,語氣漸轉嚴肅:“小友,你可知,你如今處境,危如累卵?”

李青抬眼:“請前輩明示。”

“你道基之傷,已傷及根本,尋常丹藥功法,難有迴天之力。更麻煩者,是你體內糾纏的歸墟道韻與那盞心燈之力、混沌道種,彼此衝突,卻又詭異平衡。此平衡脆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徹底崩毀,魂飛魄散之下場。”守靜道人沉聲道,“而我觀你那位同伴,傷勢雖重,卻隻傷及肉身經脈,未損道基,以我宗丹藥,輔以靈泉,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恢複。然其體內殘留一絲奇異劍意,與他本命法器相連,恐需特殊法門方能引導化解,否則終是隱患。”

李青沉默。守靜道人所言,句句屬實,點明瞭他與劉鎮東當前最大的困境。

“前輩有何指教?”李青問。

守靜道人看著李青,緩緩道:“我太清宗,有一處秘地,名為‘化龍池’。池中乃天地靈氣所鐘,萬年石髓所化,有洗經伐髓、重塑道基之神效。更有一部《太清無為經》,乃我宗無上秘典,最重心性修養,調和萬氣,或可助你理順體內駁雜之力,穩固道基,甚至……因禍得福。”

李青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如此寶地神功,想必非宗門核心弟子不得入,不得觀。前輩何以厚待晚輩?”

“機緣。”守靜道人目光深邃,“你身懷異寶,心性堅韌,更與那上古至寶有緣,此乃其一。其二,你體內歸墟道韻,雖是大患,卻也是契機。我宗近年,正需應對一樁與‘歸墟’有關的隱秘。其三……”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贈你葫蘆的那位高人,與我宗……有些淵源。看在他的麵子上,老道願給你一個機會。”

李青心中念頭急轉。化龍池,《太清無為經》,應對歸墟隱秘,阿木與太清宗的淵源……資訊量太大,真假難辨。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一個可能治癒傷勢、甚至更進一步的機遇。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守靜道人付出如此代價,所圖必然不小。

“前輩需要晚輩做什麼?”李青直接問道。

“聰明。”守靜道人讚許點頭,“確有一事,需小友相助。此事關乎我宗一樁千年隱秘,亦與你身上歸墟之力有關。具體為何,眼下不便多言。待你傷勢穩定,通過考驗,正式入我太清宗門下,自會告知。屆時,化龍池、《太清無為經》,皆可予你參詳。而你那位同伴的傷勢與劍意,我宗亦可儘力施為。”

入太清宗門下?李青眉頭微皺。他身負太初道尊傳承,雖未正式拜師,但已有師徒之實,更與清微道君、守拙老人、星璿閣主等人有深厚情誼,豈可另投他門?

似乎看出李青顧慮,守靜道人又道:“小友不必多慮。我宗海納百川,並不強求弟子斷絕前緣。你可為我宗客卿長老,享宗門資源,擔相應職責,卻不必行拜師之禮,亦無需背叛故舊。唯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做有損宗門之事即可。”

條件可謂優厚。但李青心中警惕更甚。對方越是讓步,所圖越大。

“此事關乎重大,晚輩需與同伴商議,亦需時間考慮。”李青沒有立刻答應。

“理應如此。”守靜道人也不逼迫,袖袍一揮,兩枚玉簡、兩個玉瓶出現在石桌上,“此乃《太清養氣篇》基礎法訣與‘清蘊丹’,可助你二人暫且療傷穩固。三日之後,老道再來聽取答複。這清心閣,小友可安心居住,不會有人打擾。”

說罷,守靜道人起身,對李青微微一笑,身形漸漸淡去,化為清風消散,隻留餘音嫋嫋:“月朗風清,正是靜思良時。小友好生斟酌。”

石亭中,隻剩李青一人,對月獨坐。他拿起那枚記載《太清養氣篇》的玉簡,神識探入,果然是一篇玄奧精妙、中正平和的養氣法門,比他所知的任何基礎功法都要高明。清蘊丹也是上品靈丹,藥力溫和精純。

守靜道人,或者說太清宗,究竟意欲何為?是真心招攬,還是另有所圖?那與歸墟有關的隱秘是什麼?阿木與太清宗,又有何淵源?

李青望向崖下翻騰的雲海,目光深邃。前路迷霧重重,但這化龍池與《太清無為經》,或許是他與劉鎮東眼下唯一的生機。這太清宗,是龍潭,還是虎穴?或許,隻有深入其中,才能一探究竟。

他收起玉簡丹藥,起身返回清心閣。有些事,需與劉鎮東仔細計議。而腰間那不起眼的酒葫蘆,在月色下,似乎泛著微不可查的、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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