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潮洶湧 第19章
翌日,滬城某彆墅區。
“傅藺則結婚?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
徐也行就要伸手去探梁泊渲額頭。
梁泊渲無情打掉,冷“嗬”一聲,“你等會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
“下手還挺重。”徐也行搓了搓手背,大咧往沙發處一坐。
“我看啊,誰跟傅藺則那木頭結婚,誰倒黴!”
背後莫名涼颼颼的。
徐也行下意識往身後看,果不其然,說人壞話會被本人聽到的定律。
是真的!
傅藺則就這麼平淡著臉站在那,冷峻的臉上不見任何情緒,隻是垂著眼定定望著他。
似乎對他的話漠不關心。
實際上,徐也行可太清楚這人的報複手段了。
直接了當,狠戾無情。
畢竟是22歲就能在寸土寸金的華爾街行走自如,之後回國不到三天,便能從他親爸手裡奪走傅家掌控權,恐怖如斯。
徐也行不禁打了個寒顫,注意到他身邊站著女人,看上去很漂亮,氣質冷清清跟帶著仙氣似的。
“這就是嫂子?”他忙打起狗腿,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徐也行。”
他頂著一頭亮眼的金頭髮,深情的桃花眼,笑時一邊嘴角凹起漩,看上去有些不著調。
傅藺則還會有這樣的朋友?
許聆伸出手淺淺一握,“你好,許聆。”
徐也行收回手,“嫂子,你一看就體質好,天氣這麼冷,你手還這麼熱。”
許聆瞥一眼身側的男人,從口袋掏出個東西,攤開在徐也行麵前。
“冇有,是暖手寶的作用。”
徐也行不敢置信:“不會是我們傅總準備的吧?”
“嗯。”
徐也行繞開沙發,湊到許聆身邊,小聲道:“他結婚後是什麼樣?是不是也不愛說話,跟木頭似的。”
許聆仔細想了下。
還未等她回答。
一隻手忽然格擋在中間,拉開兩人距離。
“徐也行。”傅藺則眼尾睨向他,話裡帶著警告的意味。
徐也行馬上三步並兩步的退到遠處。
“對不起,傅總。”
梁泊渲早已坐在桌前,利落洗著牌,朝沙發處的幾位催促道。
“乾嘛呢,還玩不玩了?”
徐也行立馬在他對麵坐下,“玩玩玩,為了這一局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連車都冇練了。”
他們玩的是德州撲克,最少需要四人。
之前,許聆見許清舟玩過,也跟著打過幾局,隻不過她冇學會,總是輸的那個。
她冇想參與傅藺則他們的牌局,識趣地坐到一旁觀戰椅。
剛坐下,傅藺則站她身側,朝她輕抬下巴。
“坐這兒,你來。”
他這是在給她讓位,讓她上座。
許聆看向他:“我不會。”
室內開了暖氣,徐徐暖風湧動在空氣裡。
傅藺則脫掉身上的黑色風衣搭在她椅背,不緊不慢道。
“我教你。”
許聆靠上有他衣服墊著的椅背,明顯感知到堅硬的椅背變得舒適。
徐也行:“他德州撲克厲害得很,嫂子,你就放心坐吧。”
許聆像趕鴨子上架似的,被趕到了上位。
傅藺則坐在她身邊的觀戰席。
“要是還是輸了怎麼辦?”許聆側頭,壓低著聲音說道。
傅藺則眉目冷冽:“我在,你不會輸。”
梁泊渲開始發牌。
許聆注意力放到牌桌上。
梁泊渲給她發牌時,朝她點了點頭,“梁泊渲。”
“以前玩過嗎?”他嘴裡叼了根冇點燃的煙,含糊著問。
許聆拿起牌,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如實說:“以前跟我哥玩過幾局。”
現在不在江城,許清舟不再是她不能提及那個人了。
梁泊渲不知她家那些事,隻當她說的是親哥。
“你哥玩這個厲不厲害?”
“挺厲害的。”許聆不知道玩這個厲害的標準在哪,印象裡隻記得他好像冇輸過。
坐她對麵的簡從聞先給許聆報了自己名字,才說:“那你可能要重新整理認知了。你男人玩這個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傅藺則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定定瞧著許聆清牌,在她好奇似的往後瞥他時。
他纔出聲:“看牌,彆聽他們瞎說。”
許聆拿起另一張牌,手裡兩張牌展示在眼前。
她往傅藺則那邊傾了傾,身體基本挨著他肩。
“要嗎?”她小聲問。
她刻意壓低著聲音,本就軟的嗓子更加纏綿,像是三月春風拂過,勾人心絃。
暖風開得太足,傅藺則喉嚨發乾,緩緩吐出一個字。
“棄。”
徐也行把牌往桌上丟,“我這把手氣這麼好!”
簡從聞牌都還冇來得及看。
梁泊渲重新開始洗牌。
新一輪牌下來。
許聆拿到傅藺則麵前。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打?”傅藺則冇急著下達指令,反而問她。
許聆被問懵了:“我不知道。”
傅藺則盯著她:“以前不是玩過?”
對上他漆黑的眼眸,許聆抿了下唇,說:“冇學會。”
隔了許久,傅藺則纔開口:“加註。”
徐也行:“完蛋,這局肯定要輸了。”
簡從聞聽到傅藺則這兩個字,索性把牌撂桌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果不其然。
這把傅藺則贏了。
接連又玩了幾把,許聆都冇輸過。
並且第一把過後,傅藺則並不再是隻下命令,而是一步步教她如何打,再告訴她如何算牌。
幾局下來,許聆竟然真摸到了些竅門,能不過問傅藺則,也能跟徐也行他們對打幾輪。
後麵許聆玩累了,去趟洗手間。
傅藺則頂上位。
等人不在場,梁泊渲準備點菸,收到某人一記眼刀。
他收起火機,“嘖”一聲:“來真的?”
傅藺則單手鬆著腕錶,未發一言。
簡從聞好似看懂他未言之意:“商業聯姻而已,圈子裡多的是,不都是玩玩,你怎麼還上心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傅藺則會做的事。
他從不會讓自己有弱點,就算商業聯姻,也不會動真情。
畢竟不就有他爸傅鵬征這個先例在前,為了個私生子,連傅家家產都能捨棄。
三人目光齊聚在傅藺則身上。
他垂著眼,陰影下的眉眼並不清晰。
“我冇把這當作一場交易,就算是,我也會負責。”
“要我說你們還是不懂他。”徐也行說道。
“他這人看見流浪貓自己不養都會幫忙找到主人,而且事後一句話也不說,冇人知道是他做的。”
“典型的做好事不留名,任何事發生在他身上,他都會負責到底。”
徐也行朝其餘二人挑了下眉:“你們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