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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第一霸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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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柔的丫鬟會與宮廷侍衛有私,較真起來那就暗藏玄機了。

蓮心瑟縮無話,夏宜柔故作鎮定,對元望舒解釋道:“長公主,妾身知道你對郡主十分關愛,但有關蓮心的問題,妾身想給長公主一個解釋。”

“你想說什麼?”元望舒麵無表情。

“長公主,蓮心和侍衛本是老鄉,隻是一時情難自禁,做出這等醜事,還請長公主見諒。”

夏宜柔這句話倒也不是推卸責任,而是實話實說。

蓮心和東華門的侍衛之前因同為老鄉的緣故私下多有往來,隻不過

一個宮廷侍衛,一個侯府丫鬟,但凡是長點腦子的都會知道保持低調。

今日這出意外,著實是打了夏宜柔一個措手不及。

卓安瀾中毒,情況不明。

蓮心和侍衛被當場捉姦,存有嫌疑。

這一刻,夏宜柔突然盼著卓安瀾最好趕緊甦醒,以免再出禍端。

“夏夫人伶牙俐齒,隻可惜……”元望舒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抖如篩糠的蓮心侍衛二人,“宮廷侍衛與丫鬟私通,這莫非是威寧侯府的規矩?”

林皇後生平最刻板最重禮節,一見到夏宜柔身邊的丫鬟和宮廷侍衛眉來眼去,心裡不喜,也隨之開口嗬斥:“你們威寧侯府藏汙納垢,居然也到宮裡撒野,當真是冇有教養。”

林皇後發怒,夏宜柔低聲下氣,表明歉意。

元望舒甩了甩手,“如果隻是一時衝動也就罷了,若謀害郡主……”

“長公主,奴婢冇有!”蓮心嚇了一跳,趕緊解釋,“奴婢之前冇有見過郡主,郡主她到佛堂後,奴婢……奴婢……”

“話說起來,郡主好端端去佛堂,所為何事?”

元望舒打斷蓮心的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反問蓮心。

太皇太後的佛堂都有專人打掃,卓安瀾初來乍到是如何準確無誤到佛堂,甚至是中毒呢?

元望舒的話讓蓮心語塞,左右為難。

長泰郡主會去佛堂是夫人的意思,

若被長公主發現了,豈不是……

“你不肯實話實講,看樣子是不知悔改。紅玉紫鳶,把她帶下去給我好好審問。”

紅玉紫鳶是元望舒的貼身女官,也是審問的好手,宮人太監犯錯,多半會被拖去慎刑司審訊拷問

眼下元望舒會命令紅玉紫鳶審問蓮心,毫無疑問,蓮心是凶多吉少了。

昭陽長公主大名鼎鼎

蓮心自知輕重,心裡嚇得不輕,麵色發白,“長公主,奴婢是逼不得已啊,奴婢這也是……”

“拖下去!”元望舒一記冷眼掃過,紅玉紫鳶會意,上前預備帶著蓮心去慎刑司拷問

不料,驚慌失措的蓮心當眾大喊:“長公主,那都是夫人的意思,是夫人故意要奴婢引走郡主去佛堂的。”

夏宜柔卻怒聲嗬斥:“大膽賤婢,隨意攀咬主子,你是活膩了嗎?”語畢用滿是警告威脅的眼神瞪著蓮心。

蓮心的一家老小都在夏宜柔家人的掌控之中,一旦蓮心不知死活當眾咬出了夏宜柔

那麼蓮心全家都要跟著蓮心去死了。

一瞬間,蓮心心灰意冷,又六神無主。

“奴婢……”蓮心剩下的話被堵在喉口,紅玉尋了布條堵住她的嘴巴,直接拉著她去慎刑司了。

待蓮心被帶走,元望舒適才意有所指道:“本公主剛剛聽聞蓮心說郡主會去佛堂是夫人的意思,夫人可有話說?”

“長公主說笑了,一個丫頭胡亂攀咬,當不得真。”夏宜柔直到這時候依舊雲淡風輕,與元望舒談笑風生。

元望舒見狀,心內再度感歎夏宜柔的演戲功夫精湛,麵上仍道:“是不是胡亂攀咬,等慎刑司查出結果了再做定論吧。”

這擺明瞭就是昭陽長公主不信威寧侯夫人的說辭,夏宜柔可以暗算卓安瀾,也能對府中下人和庶女大擺架子,但她絕對不能當著元望舒的麵胡說八道、忤逆不敬——尊卑有彆。

夏宜柔含蓄一笑,“長公主明察秋毫,妾身敬佩。”

旁邊的卓凡一如既往的表情緊張,一言不發。

“望舒,長泰醒了。你可要去看她?”

就在元望舒對峙威寧侯夫人時,長興帝正好從孫太醫處得了訊息,便過來告知元望舒了。

元望舒兩眼一亮,“我去偏殿看看她。皇兄,宮內刺客要繼續追殺,皇兄皇嫂多擔待點。”

“放心吧,此事朕會為你做主。”長興帝麵色陰沉,不管是否為威寧侯府所為,他都不願輕縱了威寧侯府。

卓凡夏宜柔夫妻二人聞言直接道:“請陛下明查!”

林皇後撇了撇嘴,十分鄙視夏宜柔的惺惺作態。

話說元望舒帶偏殿探望卓安瀾時,殿中宮女太監早已退了出去。

元望舒瞅著卓安瀾那張泛著病色的麵孔,半笑不笑,“好本事,用苦肉計把你繼母耍得團團轉了。”

“安瀾不太明白長公主的意思。”卓安瀾眨了眨眼,明顯是裝傻充愣了。

“卓安瀾,本公主的話你是真冇有聽進去啊。”元望舒幽幽一歎,用指尖在卓安瀾潔白的臉頰上有意無意地劃了一道紅痕,讓卓安瀾吃疼又不敢發作。

元望舒冷哼一聲,“本公主不喜歡自作聰明的狼崽子,這一次你擅作主張,不經我的同意就大張旗鼓地在宮裡對付威寧侯夫人

下一次,你若再犯錯,我就隻能請你到練功房待一待了。”

練功房是平日裡元望舒在長公主府裡習武健身的地方,一般人進不去。

卓安瀾對此知之甚少,但她清楚,那個地方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昭陽長公主府眾人都對健身房避而遠之,足見此地的“恐怖”。

元望舒笑容滿麵,卓安瀾一顆心瞬間墜入穀底,嘴巴張了又閉,不知說何是好。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所謂的美人淚隻是你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威寧侯夫人根本冇有對你下毒,

她隻是想讓你闖入佛堂失手殺人罷了。”元望舒表情冷靜,眸光幽深

看在卓安瀾眼裡卻如有實質,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夏宜柔不至於蠢到下毒謀害卓安瀾了,事情鬨大了於她無益,還會替威寧侯府得罪了昭陽長公主。

既然如此,夏宜柔便先下手為強,給卓安瀾扣上目無太後的罪名,然後再栽贓她宮內殺人的罪名,到時候即便是昭陽長公主有意偏袒也無計可施。

隻是,她想得很美,奈何卓安瀾也不傻,她將計就計跟著蓮心到佛堂,之後趁著蓮心來不及反應時打暈了她。

後麵的事情好做多了,卓安瀾把蓮心的髮簪拔下,往那宮女的傷口蹭了蹭,染上血跡後又塞回蓮心的掌心。

至於蓮心和侍衛的事情——得虧菡萏在宮裡有個熟人,剛好替她無聲無息地辦了這出事。

至於美人淚——那隻是利用夏宜柔下的迷藥與卓安瀾身上的香囊球所產生的反應,根本不是真正的中毒。

——若卓安瀾冇有中毒,總是會有嫌疑

隻有反客為主成了受害者才能禍水東引。

“蓮心認識那個侍衛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難為你還能發現他們這段過去。”

元望舒挑了挑眉,“蓮心身上還有你的後手吧



“長公主冰雪聰明,安瀾不敢隱瞞。”隨後,卓安瀾把她的計劃告知了元望舒。

元望舒聽完後,神色間多出了幾分冷意,“僅僅如此不可能定夏家的罪

彆忘了,當年皇太後在世時,他們也僅僅是微不足道的太妃孃家人。”

章懿皇後出身累世顯貴李家,當年夏家在高宗時頗為不起眼,即便族中姑娘入宮得了寵幸,也不足以影響大局——冇有子嗣的妃嬪再得寵也是曇花一現。

後來

高宗駕崩

章懿皇後做了皇太後,那位夏家姑娘做了太妃

夏家一如往昔,十分低調。

直到元望舒發兵攻打北貊時,夏家大爺跟著大軍做了督運官,差事辦得不錯,又逢大盛打了勝戰,夏家大爺也隨之高升

當了從四品將軍。

其後的事情不難預料,夏家如今也是從二品的威武將軍府了,對比當年的鎮南王府,也的確稱得上是後生可畏了。

父兄皆得力,也不奇怪夏宜柔夏宜蘭姊妹在京城那般張揚驕矜。

“長公主,如果我冇記錯的話

前不久陛下一直派人徹查軍防圖失竊一案。”卓安瀾胸有成竹,“若非歹人膽大妄為

也就隻能是歹人監守自盜了。”

當初元望舒“命令”卓安瀾拿來卓凡書房的兵書,其實也是想徹查鎮南王府一案。

那個暗格正好藏著一份令牌——一個以假亂真的鎮南王府令牌。

卓凡靠著這份令牌和提供的地圖,便把鎮南王府一網打儘了。

卓安瀾誠然不知隱情,可她一定會對卓凡與夏宜柔有所懷疑。

夫妻本是同林鳥,

兩人私下的齷齪勾當,也是要水落石出的。

“卓凡若是因為嶽家失勢冷落夏宜柔

夏宜柔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元望舒嘴角上揚,軍防圖失竊與威寧侯府無論有冇有關係

但出了事,誰敢說清清白白呢?

“長公主,郡主,蓮心招認了,她說是夏家偷竊了佈防圖要栽贓郡主殺人竊物故意為之。”

果不其然,紅玉紫鳶來報,一切如卓安瀾所言禍水東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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