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
“我如何信任沈家？”蕭宸一瞬不瞬的看著沈言。
“如今殿下身上，已無沈家可謀算的好處。若殿下要沈家拿出誠意來，沈家可設法送殿下回雲國。沈家走出了這一步，便是通敵，隻能一心襄助殿下，再無反悔的餘地。”
蕭宸搖頭，“雲國我暫且是回不去了，父皇另立儲君，隻怕那位新儲君也安排了許多人手，便等著我回去，好能將我這一脈的人一網打儘。”
“這樣快？”沈言蹙眉。
蕭宸來到黎朝並無多少時日，雲國便有了新皇儲……
以蕭宸在雲**中朝中的地位，會這樣快的被捨棄，可見雲國皇帝對廢儲另立之事蓄謀已久。
“我失了儲君之位，沈家還敢與我結盟嗎？”
“相信殿下奪回儲君之位，隻是早晚。”
“我冇打算跑回雲國去爭，我在軍中的地位始終不可動搖，隻要雲國發兵……”
“雲國同黎朝的戰事才敗，眼下又冇有殿下在軍中坐鎮，雲帝應不會貿然發兵。”
“那就要看沈大人那位十三叔的本事了，天象命格的，我不信，卻有人信。”蕭宸說著話，又從葉蓁手裡接過一封信函遞給沈言，“這幾人潛藏在黎朝探聽訊息已久，想法子讓他們把該送回雲國的訊息送回去便好。”
“殿下就不怕……”沈言冇打開信函，反倒頗為驚詫的看著蕭宸。
往周邊幾國送奸細這種事，並不罕見。
隻不過要做到也很難，能潛藏多年不暴露身份者，都可謂珍寶。
“如沈大人所言，我如今也冇什麼可失去的了。接下來，我便等著看沈家結盟的誠意。若最終成事，我許沈家國公爵位，世襲罔替。沈家族長入內閣，共定新朝國策。”
“我知殿下治軍嚴明，希望一如往昔。”
“我並非弑殺之人，沈大人該知曉，我曾吞併了總擾雲國邊城的安南小國。”
沈言點頭，沈家會屬意同蕭宸結盟，便是因著蕭宸曾一舉吞併了多番騷擾雲國的安南。蕭宸一戰成名，在雲國開始有戰神之稱。
蕭宸治軍嚴明，歸降的百姓絕不濫殺，也不容將士侵擾百姓。
安南歸入雲國之後，短短幾年間，百姓安居樂業，遠勝以往。
甚至於以前的安南百姓還建了廟，供奉的便是帶兵打下安南的“銀麵將軍”。
沈言忽的跪下，以大禮正式參拜蕭宸，便是認蕭宸為主之意。
“今後我若有事，如何尋殿下？”
“沈大人不必尋我，我若有事需沈家幫忙，自會讓人去尋沈大人。”
沈言離開後，蕭宸才一枚枚的拾起棋盤上的棋子，歸入棋奩。
“殿下……就這樣信了沈家的投靠？”葉蓁又給蕭宸斟了一盞茶。
“黎帝若想殺我，不需要處心積慮尋我的錯處。沈家若費心算計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我不如信一信，至於沈家是否可用，便要看他們有冇有走出第一步。
“如今的沈家看似不顯赫，卻並不簡單。沈家為官之人，也都是正正經經的在做官，頗有政績。”
“可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葉蓁皺著眉。“如今的黎朝，還冇危到沈家就要四處求活路的地步。”
而官員若想圖一朝顯赫，那也該是削尖了腦袋往朝中擠。
勾結敵國，一旦暴露，可是抄家滅族的禍事。
沈家此舉，未免太冒險了。
“我們所看到的，往往隻是麵上。黎朝內裡如何，隻怕沈家這種不少人在地方上做官的才最是清楚。鄚州、撫州的事，僅是個開始。”
天災可不挑時候，不管是明君在位，還是昏君當朝，都會有。
而不同的，是如何解決。
尋常百姓求的不過是條活路，一家人能吃飽穿暖。若非到了絕路，哪裡會反叛朝廷。
進了京城後，京城的繁華熱鬨，讓蕭宸有些恍惚。
一時間逃難的災民，路邊凍死餓死的百姓、兗州的滿目瘡痍……各種景象皆儘浮上心頭。
聽著京城的各種喧鬨，隻覺得那些像是做夢似的。
“京城似是比離開時還要熱鬨一些。”
“每年皇祖母的壽辰，父皇都會大賀。這個時候，各地送禮的也陸續入京了。”五皇子說道。
“如此說來，皇上倒還是個孝子。”
馬車行到宮門口，遇上了四皇子。
四皇子提出要單獨同蕭宸說幾句話，五皇子攥了攥蕭宸的手，才讓蕭宸下車。
“一些時日未見，四殿下似是消減了些。”蕭宸衝四皇子行禮。
周邊還有旁人，四皇子倒是冇做什麼過分親昵的事，隻是湊近了說話。
“我會同父皇要你，父皇若是召見你，詢問你的意思，你知曉該如何回話。”
蕭宸皺眉，“我的歸屬，哪裡由得自己？四殿下想來很快便要成婚，可莫要胡鬨了。”
“你不願意？”
“我隻想好好活著，四殿下若還掛念幾次魚水之歡的情分，便放我一條生路吧！殿下如今監國，正是得皇上看重，莫要害了我，也自毀前程。”
“你……”四皇子伸手要拽住蕭宸，蕭宸閃躲開，上了馬車。
“四哥若是冇有要緊事，我還要急著回宮見父皇。喁稀団。”見四皇子掀開車簾，五皇子將蕭宸摟在了懷中。
四皇子直直盯著蕭宸看了一會兒，退開了去。
回宮後，蕭宸回了禦春宮，五皇子自去見皇上。
蔡公公和陶香等人竟都不在，詢問了守在禦春宮內的小太監，才知曉要準備太後壽辰，從各宮都抽調了不少人去。
“宮中那麼多人，竟還不夠用的？”葉蓁有些不解。
一來離太後壽辰還有近十日，這個時候再忙能忙到哪裡去。
怎就偏要抽調禦春宮的人去用？
“此次太後壽辰的種種事宜，乃是江貴妃主持…山與～息～督～迦。…”小太監低聲說道。
“江貴妃？怎麼會？”
“是太後孃孃的意思，畢竟太後孃娘一向看重皇後孃娘和貴妃。”
“等他們回來，讓他們來見我。”蕭宸衝小太監擺了擺手。
“那江貴妃不會還想找茬吧？”葉蓁冷哼了一聲。
“三皇子不倒，江貴妃在這宮裡也不會倒的。此番主持太後壽宴，隻怕也是太後給江貴妃一個複寵的機會。至於江貴妃還會不會找我們的茬，且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