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強睡了你不說,還砸了你的店……
同霍準作彆後,蕭宸一行人纔再次起程往雍州方向而去。
走了一段路,蕭宸便帶著段風等人輕車簡從的離開了隊伍。
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即便走過許多地方,能看到的也隻是當地官員的粉飾太平,歌舞昇平。
隻有不頂著帝王的身份,纔可仔細看一看各地百姓的日子到底過得如何。
一路走走看看,那些因天災**逃往他處的百姓陸續的回到了家鄉。過來的這一年尚算風調雨順,許多地方都得了豐收,漸漸恢複繁榮。
“再往前就是池州了。”段風忽然說道。
淩雲樓便在池州地界,故而以前池州算是武林中人最多的地方。
池州習武的百姓本就極多,曆來多出悍勇之人,民風也多剽悍。
“過去這麼久,想必藍霄回來過了。”蕭宸歎息了一聲。
天下平定,藍霄自然要將父母的屍骨送回池州安葬。
當初淩雲樓一彆,他雖冇想過再見藍霄的父母,可也冇料到,會是後來的情形。
“去一趟池州吧!”
“糖葫蘆。”魏曉正掀開車簾往外看,一眼瞥見一家店鋪門口紅彤彤的糖葫蘆,激動的叫起來。
嚴氏讓停了車,吩咐人去買糖葫蘆。
見已快到中午了,蕭宸便乾脆讓車都停下來,找個地方歇歇腳。
魏甦和魏曉兩個已高高興興的各自舉了一串糖葫蘆吃起來。
蕭宸懷中的睿兒眼睛發亮的衝兩人的方向伸了伸手,激動掙紮著要從蕭宸懷裡出去,小嘴一動一動的。
“看你饞的,我們睿兒還不能吃哦。”蕭宸笑了笑。
見店裡賣的是各種蜜餞果脯,蕭宸便抱著睿兒往裡麵走。
店裡夥計正熱情的招呼著他們,便聽到樓梯處傳來一聲巨響。
隨著樓梯上滾下來的人,還有上頭傳來的張揚的聲音,“爺讓你陪,那是看得起你,彆給臉不要臉。知道爺是誰嗎?大名鼎鼎的忠勇侯可是爺的表兄,惹了爺不高興,爺強睡了你不說,還砸了你的店……”
“小七。”聽到動靜,店夥計也顧不得招呼人了,趕緊跑過去扶人。
被人踹的滾下樓梯之人傷的不輕,被攙扶著也很艱難才站起來,忍不住的痛呼。
樓上隨即又傳來一聲慘叫聲,“還敢打我,你簡直找死。快,把他給扒光了,綁到床上去,我今日還就要**死他。”
“什麼狗東西,光天化日之下這般放肆。”霍婧臉色難看,拎著鞭子便要往樓上衝。
霍瑾之忙拽住了霍婧,霍婧越發怒氣沖沖,“三哥,你攔著我做什麼?看我不把這狗東西扒光了捆到街上去。”
霍瑾之卻不放開霍婧,隻是看向了蕭宸。
哪怕初到此地,很多人和事還不大瞭解。可霍瑾之知曉,那位忠勇侯是蕭宸封的。
若真是忠勇侯的親戚,他便不好越過蕭宸貿然處置。
蕭宸給段風使了個眼色,段風便前去處理。
“你一個姑孃家,說的什麼胡話。”嚴氏瞪了霍婧一眼。“這麼多人在,哪裡需要你出頭?”
“我……我就是見不慣。”
“我看他傷的不輕,你不如先將人送去醫館吧!”嚴氏看向了那個扶人的店夥計。
店夥計擔憂的往樓上看了一眼,又看著鼻青臉腫的小七,有些猶豫。
“放心,這店丟不了,也出不了事。”
夥計往蕭宸等人腰間瞥了一眼,見這些人相貌和衣著都尤其不凡,且不論男女都幾乎隨身帶著兵器……
知曉這些人身份不簡單,這才扶著受傷的小七先去醫館。
路上一陣陣慘叫後,便是一個接一個的人順著樓梯滾下來,堆在了一處,倒像是一座人肉小山。
“你……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管爺的閒事?”最後被扔下來的胖男人一身肥肉亂晃,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
聽出來是先前那張揚跋扈的聲音,霍婧磨了磨牙,手中長鞭揮舞了出去,直接抽在胖男人嘴上,胖男人痛呼著再罵不了人。
段風施施然的往樓下走,見那幾人堆在那裡堵住了路,又是兩腳將人給踹開,慘叫聲此起彼伏。
蕭宸卻是看著跟在段風身後下樓的人,略有些吃驚。
“何川?”
“恩人?”何川乍然看到蕭宸,也十分吃驚。
“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段風讓侍衛將那幾個礙眼的人捆了先扔到後院去,何川卻有些猶豫的看著蕭宸,“此人……是知府的兒子,他們家……和忠勇侯沾親帶故的。”
“他真是藍霄的親戚?”蕭宸蹙眉。
雖說家風再好的人家,也免不了會有幾個不成樣子的親戚。
可要說藍霄會縱容這樣的親戚,他是不信的。
以前藍昭在江湖上有那般聲望,便是為人行事上多年來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似乎是忠勇侯母親那邊的遠親,在晉朝的時候,便做了官。後來……雖天下格局大改,可許多官員是冇有動的。前些時候忠勇侯回鄉了一次,此後,他們便越發打著忠勇侯親戚的名頭,行事張揚……”
“你見過藍霄了?”
“當年我跟著藍公子走後,受了藍家人的照拂。後來淩雲樓眾人投了晉朝,我也不會功夫,跟著他們隻會是累贅,便冇一起去。藍家給了我一些銀錢,又給我尋了地方住。
“天下大定後,我便開了這間鋪子。知曉忠勇侯回鄉,是為著安葬淩雲樓過世的那些人,我便去祭拜了一番。
“見到了忠勇侯,才知曉是藍公子。恩人同忠勇侯……”
“我是蕭宸。”
“蕭……”何川大吃了一驚,一雙眼大大瞪著,“皇……皇上……”戰戰兢兢的便要跪下來。
“朕到池州來,不想驚動旁人,不必多禮,坐吧!”
何川誠惶誠恐的坐下來,卻隻敢半個屁股坐在凳子上,“草……草民實在失禮。”
睿兒坐在蕭宸的腿上,好奇的打量著何川,小嘴咿咿呀呀的。
“你在這裡,若總受人驚擾,不如到雍州去吧!”
何川相貌好,又是個雙兒,就算彆的人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前來欺辱,隻怕往日裡受到的驚擾是不少的。
這世道,尋常人家的孩子相貌太出眾,並非好事。
天下太大,再是整頓吏治,處理了那些肆意妄為的人,可蕭宸也知道,幾年之內,要想這世道如他所願,市井無賴、世家豪門都不敢隨意欺辱人,是很難做到的。
哪怕再心急,有些事依舊隻能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