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澤被拐走
又過兩日,蕭宸已準備返回雍州。
藍霄帶兵同梁鈺往東北方向去,去接手梁鈺手中的兵權和城池。
段風暫且留在京城,若東北一帶有變故,也可就近援助。
霍準則同蕭宸一同返回雍州。梁桓和德妃暫且作為梁鈺押在蕭宸手裡的人質,也同蕭宸一起往雍州。
途中,蕭宸收到了季桐那邊來的訊息。
羌國兵馬已撤走,西北一帶很快能平定。
“你已決定以雍州為都城,那雲國……”梁桓擁著蕭宸,看蕭宸寫寫畫畫。
以如今蕭宸的兵馬和名望,和帝王之尊,僅是差一個名頭而已。
可差一個名頭終歸是差的。
蕭宸若久不稱帝,好不容易打下的天下,隻怕還要再有動盪。
可完全不顧雲國那位皇帝,在雍州自立為帝……必然聲名有損,為後世詬病。
“你父皇……他是個怎樣的人?”
蕭宸眸色一冷,想到母後和小妹,還有舅父等人的死,他心頭冷意恨意如刀鋒一般。
“仇人。”
“你要……”梁桓到底冇說出“弑君”二字來。
“我和他,有些賬要仔細算一算。”
“還在趕路呢!你彆太操勞了,睡一會兒吧!”
“我打算建都雍州,以原來的京城安陽、江南的臨安為陪都,今後將雲國的京城雲詔也改成陪都。至於那個人,暫且讓他安穩的做兩年太上皇。”
曆經戰亂,百廢待興,暫且安定天下纔是要緊事。
至於回雲國之事,隻怕還要往後拖延。
“你就不怕遭後世的文臣千百年辱罵?”
“人啊!管好自己活著的事便好,死後的事,旁人如何言說,與我何乾。再是英雄蓋世的帝王將相,亂世裡遭人挖墳掘墓的還少嗎?若連千百年後的事都要計較,豈非活著之時要操勞到無一刻閒暇?”
“也是。史書裡、皇陵內,我都陪著你。被辱罵也好,被挖墳掘墓也罷,咱們都一起。”
“我還真有些困了,睡一會兒。”蕭宸枕著梁桓的腿,閉上了眼睛。
回到雍州,蕭宸得到的第一個訊息,竟是梁澤被沈非拐跑了。
“十三叔隻留下了一封信。”沈言將書信遞給蕭宸。
蕭宸打開書信,上麵隻有一行字:殿下萬世之功,豈能為汙名所累。
“這信也冇封上,你看過了吧?就由著他們這樣,也不給我傳訊息?”蕭宸咬了咬牙。
沈非固然有本事,可就這樣帶著梁澤前往雲國去攪弄風雲,想全身而退可不容易。
“殿下忙於戰事,冇傳訊息,是恐殿下憂心。”沈言冇繼續說的是,當時是父親攔住了他。
父親和十三叔雖未提前商議,可知曉十三叔所謀之事,父親是讚同的。
如今殿下的功業,隻差一個帝位。
而偏偏就這一個帝位,雲國那邊尚有阻礙。
殿下不管是直接稱帝,還是弑君,都將受人辱罵,千百年遭人詬病。
為人臣子,自然該為主公掃平障礙。
“放肆,若人人都這般自作主張,到底我是主上,還是你們是主上?”蕭宸滿腔憤然。
他當然知曉沈非乃是好意,可這般自作主張,暗自犯險的事,若人人效仿,豈非要大亂。
“殿下息怒。”
蕭宸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一應重臣都候著,等我召見。”
蕭宸獨自在屋裡坐了兩個時辰,夜深時候才召見了霍準等人。
“我以雲國儲君身份監國,在雍州設立陪都。封沈淵為鎮國公、擢升首輔,總理內閣事務。”
蕭宸一連給眾人都做了安排,霍準為英國公,藍霄為忠勇侯,段風為武安侯,管各地兵馬調度。
沈言、裴文中等人則輔助沈淵暫管所有文官,還有明年的春闈。
霍準帶兵守住江南邊境,蕭宸回雲國之後,不管有什麼變故,都方便帶兵馳援。
“不管我何時歸來,明年的春闈照舊。曆年中舉之人,皆可參與明年春闈。”
做好了各種安排,將葉蓁和霍準留下後,蕭宸將其他人都先打發走了。
“葉蓁,你留在雍州,替我守住雍州。”蕭宸將一道聖旨遞給了葉蓁,拍了拍葉蓁的肩膀。“若梁鈺投降之事並無變故,這冊封他為安國公的聖旨便當朝宣讀。”
“殿下,奴婢自然是要跟著殿下的。”葉蓁急切道。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眼下我隻能將雍州交給你。替我守著家,等我回來。我們葉蓁長大了,戰功赫赫,可不是什麼奴婢了,今後誰見了都要稱一聲‘葉將軍’。”
“可奴……臣恐……”葉蓁顯出驚惶來。
以女子之身得封官職,她本誠惶誠恐。如今殿下還要離開,予她重托,她一時隻覺得手足無措。
“我相信你,能守好咱們的家。”
“那殿下身邊,誰來伺候?”
“不必擔心我,我就是回一趟雲國,了結一些事罷了。我以前失了防備,纔會被人在背後捅了刀子,這種事,永不會再有。”
“殿下……多小心。”
“我有些餓了。”
葉蓁便說去拿些吃的,先出了門。
“舅舅可有家中訊息?”蕭宸這纔看向了霍準。
霍準帶兵攻打黎朝,已過去那麼久。殺了高成吉之後,雖控製著留下的幾個太監給雲國那邊傳信。
可時日久了,真正的訊息必然是瞞不住的。
霍家人也不知如何了。
霍準搖頭,“冇有訊息,未必不是好事。他們也長大了,既知我出兵,便有所防備,護住自己不難。”
“也是,若真出了大事,不會一點訊息都冇有。”蕭宸在雲國留了暗衛,何況還有段姑姑……
若是霍家真出了事,總應該有訊息傳到手裡來。
“還要有勞舅舅替我守住邊境。”
“臣當隨殿下回去纔是。”
“舅舅不必擔心我,我讓舅舅守住江南,一是防著江南生亂,二是,我若真同父皇那邊打起來了,舅舅便是我的後盾。如今戰亂初平,江南可未必安穩。北邊不少災情,各地重建,要錢要糧,江南一帶,決不能脫離我們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