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出發三日後,皇帝便下旨立十皇子為太子。
並寬慰趙家,太子非儲君,這麼做隻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給太後和文武百官們一個交代。
宮裏舉行了慶祝大典。
偏殿暖閣裡,錦妃和裴晏正躲在裏麵私會。
錦妃是舞娘出生,在周太後壽宴上因一舞傾城,深得聖寵。
當時給周太後賀壽的國師一家也在場。
裴晏被她的傾城絕色深深吸引。
懷婼公主長得像先皇,姿色普通,他和懷婼公主的婚事也是先皇賜婚,他除了公主以外,連個妾室都不敢有。
看到錦妃傾城的舞姿後,他便不可自拔的淪陷了。
即使知道這事一旦被發現,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可他還是沒忍住踏出了最危險的一步。
他不知道的是錦妃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勾起他的注意。
沒有母族勢力撐腰,僅憑一個小小的舞娘,即使能憑著姿色得到聖寵誕下皇子,可總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宮裏的嬪妃們大多都有母族勢力在背後出謀劃策,她又如何能贏過這些勢力龐大的貴族?
唯有攀上國師府這棵大樹,她纔有機會爬上皇權的頂峰。
裴晏在與錦妃暗通款曲的這些年裏,也漸漸迷失了自己。
自從李家失勢後,國師府的大門幾乎快被大臣和文武百官們踏破了。
大淵朝各方貴族也爭相與國師府攀交情。
各路金銀珠寶、奇珍異獸快堆滿了半個國師府。
各種奉承和討好巴結,聽得他飄飄然。
若不是有懷婼公主在,國師府裡怕是早就被各路貴族和大臣們收羅的美女填滿了。
皇帝近些年癡迷煉丹雙修想長生不老,更是對國師信賴有加。
即將成為新任國師的裴晏便有了更大膽的心思。
十皇子是他的血脈。
若能讓十皇子繼承大統,錦妃就是太後,他便是太上皇。
當年錦妃剛懷孕時,他就占卜過好幾次,見卦象沒有問題,他纔敢讓錦妃誕下這個孩子。
十皇子剛誕下時,他生怕十皇子長得像他,被看出來。
慶幸十皇子長得像錦妃,斯斯文文長相儒雅。
夜空中燃起五顏六色的煙花。
皇帝帶領群臣喝酒賞煙花,舞姬們翩翩起舞,傾國傾城。
裴晏悄無聲息的回來。
皇帝被領舞的舞姬迷惑的不知東南西北,摟抱著舞姬回寢宮雙修。
鳳儀宮裏,趙貴妃生氣的摔了茶盞。
慶祝大典她稱病未去。
貼身宮女小心翼翼的安撫,卻捱了一巴掌。
趙貴妃煩躁的很。
皇帝立了錦妃的兒子為太子。
還學先皇,將她的七皇子找了個藉口派到邊境去。
擁立十皇子的派係定會趁機派了殺手一路追殺。
即使七皇子順利奪過追殺,像先皇的九皇子那樣大敗蠻夷,凱旋歸來,皇帝也會像先皇那樣,找藉口奪回兵權,明升暗降的將她的七皇子軟禁。
等十皇子登基,就會對她的七皇子下手。
先皇的九皇子當年遭遇了什麼,她心裏很清楚。
年少就被封了少年將軍帶領收下夜戲蠻夷營地,將蠻夷將領抓獲的先皇九皇子現在就是個殘廢。
她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落得那樣的下場。
小太監這時進來稟報:“娘娘,趙大人求見。”
很快趙貴妃的胞兄神色緊張的進來,正要下跪行禮,被趙貴妃攔住。
“大哥,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不必行禮。”
趙貴妃屏退宮人,隻留了個心腹宮女在旁邊伺候。
“大哥,皇上派七皇子去邊境,擁立十皇子的大臣們不會放過這個除掉七皇子的機會……”
趙大人抬手示意她不必說,“娘娘,你且放心,趙家已經派了一等一的護衛前去暗中保護七皇子,確保七皇子順利抵達邊關。”
趙貴妃心裏依舊擔憂,“逍遙王當年也是這般被先皇派去邊關,我怕皇上也會對七皇子如此。”
“爹派我來見你,正是為此事。”
趙大人神情緊張的聽了下週圍的動靜,趙貴妃道:“大哥,這裏是鳳儀宮,都是我的人,有話但講無妨。”
“我們趙家被國師給耍了,聖上念在父子的情分上,並不會對七皇子大開殺戒,但等十皇子繼位,就不好說了。”
趙大人繼續說道:“先皇當年駕崩之前見過聖上,讓聖上在他麵前發誓不會為難逍遙王,可先皇一駕崩,聖上登基後,就炮製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治了逍遙王的罪,還找了一群人當著逍遙王的麵淩辱逍遙王妃。”
“伴君如伴虎啊。”
“我們趙家這些年勢力越發龐大,等十皇子繼位,定會忌憚趙家的勢力,就如聖上忌憚李家一樣,到時候十皇子是否也會聯合其他貴族和重臣對付我趙家?!”
“爹召集了趙家的族老們商議了對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趙貴妃:“大哥的意思是……?!”
趙大人眼神一凜,點了下頭:“與其被按上莫須有的通敵叛國罪名,落個滿門抄斬,不如就讓十皇子求仁得仁!”
趙貴妃想到了冷宮裏的李皇後那副淒慘的模樣,她不願落得那番下場。
“大哥說的是,我們理應早做打算,不能等死。”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趙大人靠近趙貴妃耳語一番,趙貴妃不時的點頭。
兩人商議完,趙貴妃便親手寫了封家書交給趙大人帶去宮外再飛鴿傳書給被派往邊關的七皇子。
此時前往邊關上路上,七皇子正遭遇蒙麵黑衣人伏擊和追殺。
千鈞一髮之際又冒出一批黑衣人與追殺七皇子的蒙麪人廝殺,並將蒙麪人屠盡,留了一個活口想問出幕後主使時,蒙麪人吞毒自裁,當場斃命。
國師府的馬車從宮門裏駛出。
國師慢悠悠的問了句:“慶祝大典時,你去哪兒了?”
裴晏愣了下,很快反應如常的恭聲道:“孩兒小解去了,回來時又碰上趙家的臣子指責國師府誆騙他們,孩兒被糾纏住,費了些功夫才得以脫身。”
“立儲之事,趙家不會善罷甘休,你也要小心,往後在宮裏見了趙家人,盡量避開,不與之正麵衝突。”
“孩兒明白。”
馬車繼續一路行駛,半個時辰後駛入國師府。
裴晏與國師分開後,便進了自己的書房。
一隻信鴿站在書房窗沿上,他迅速上前拿下信鴿腿上的紙條。
紙條上寫的大致內容是派出去暗殺七皇子的第一批殺手被全滅。
裴晏迅速焚毀紙條。
寫了封書信,將信鴿從後窗放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