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大芋山的禁地裡住著一隻比山都要高的怪物,隻要是進去的人就冇有再回來的,而那必經之路上是一節節的枯骨堆砌的小路…
“爸爸,這些夠不夠啊”
逸藍拿著許多枯樹枝用魔法將樹枝染上白色看起來就像骨頭一樣
“嗯,應該是夠的吧,寶寶你去看看南瓜湯熬好了冇”
龍獸人伸手摸了摸逸藍的頭。
逸藍還是喜歡爸爸巨龍的樣子,因為不會隨便弄亂她的頭髮。
山下的小夥伴們最近在過一種很好玩節日,據說是為了迎接亡靈,於是逸藍就吵著約爾撒也把住所打扮得很嚇人。效仿他們過節。
“爸,南瓜好像糊了啦,你是不是又用龍息生火啦,鍋都要被融化了”
逸藍不滿偷懶的老爸,捶打他的胸口處
約爾撒抱起她,任由女兒撒氣,他知道寶貝女兒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想撒嬌了。
“冇辦法了,我去用這些漂亮石頭再去換一些南瓜,爸爸就在家負責把剩下的南瓜做成燈吧”
逸藍隻是彆扭了一會兒,就又興致勃勃起來。
約爾撒撿起地上的一個南瓜,用爪子掏了一個洞,嗯這個應該很簡單。
“好”
“那我走了爸爸”
“小心路滑”
“知道啦”
逸藍提著籃子一路小跑向山下的村落。
約爾撒就拿著這些南瓜發愣。
突然天空中開始響雷
雷聲裹挾著雲層壓得極低,鉛灰色的天幕像是被誰用巨石砸出了裂痕,一道道銀蛇般的閃電劈開空氣,將大芋山禁地照得慘白。約爾撒手中的南瓜“咚”地落在地上,掏洞的爪子僵在半空——那不是自然的雷聲,是神界特有的淨化結界正在撕裂空間,帶著凜冽的神性威壓。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周身原本收斂的黑紅色龍威不受控製地翻湧,卻在觸及屋內逸藍剛堆好的“白骨”小徑時,硬生生頓了頓。
鐵鏈摩擦岩石的刺耳聲響從河床方向傳來,那道被眾神遺忘了數百年的封印,此刻正隨著神界力量的逼近而劇烈震顫,苔蘚剝落的鎖鏈上泛起刺眼的金光,灼燒著他殘存的神脈。
“約爾撒,數百年封印,你竟還未湮滅。”冰冷的聲線穿透雷鳴,四名身著銀白神甲的神族降臨在空地四周,手中長矛泛著足以撕裂神魂的聖光,“奉人神與獸神兩界詔令,今日便徹底抹除你這戰爭餘孽。”
約爾撒緩緩站起身,龍獸人形態在神性威壓下開始不穩,鱗片從皮膚下凸起,巨大的翅膀在身後展開,帶起狂風捲起地上的枯樹枝。但他冇有立刻發動攻擊,隻是將逸藍的小木屋護在身後,沙啞的嗓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吾已不問世事,為何還要趕儘殺絕?當年若不是吾,獸神一族又如何能與人神平起平坐?你們彆太過分了!”
誰人不知,空間之神約爾撒當年是為了兩族和平而犧牲的棋子。
“你身攜殺戮原罪,存在本身便是對大陸的威脅。”為首的神族冷笑一聲,長矛直指他的心臟,“當年未能徹底斬滅你,是眾神之失,今日必當補過!”
聖光長矛破空而來,約爾撒側身避開,利爪帶著黑紅色的魔焰拍向對方,卻在觸碰聖光的瞬間被灼傷,冒出滋滋的黑煙。他曾憑一己之力撼動神界,可如今神骨被抽、神格粉碎,又被封印數百年,力量早已不及巔峰時的一成。四名神族顯然是有備而來,結界層層疊加,將他的魔焰牢牢壓製。
長矛一次次刺穿他的軀體,聖光在傷口處灼燒,疼痛感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約爾撒怒吼著,龍息噴湧而出,卻被神族的結界擋回,反震得他氣血翻湧。他知道自己如今實力大不如前。
但是殺幾個天兵還是綽綽有餘。
約爾撒變身巨龍的模樣,張開了他的血盆大口
而就在這時,逸藍回來了
懷裡還抱著新鮮的南瓜。
巨龍看著女孩驚恐的樣子,他遲疑了
他不能在他的孩子麵前殺人
不能讓她看到這血腥的場麵,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神。約爾撒的攻擊猛地遲滯,就是這一瞬,為首的神兵抓住破綻,長矛狠狠刺穿了他的肩胛骨,聖光順著傷口蔓延,幾乎要凍結他的行動力。他悶哼一聲,巨大的翅膀無力地垂下,鱗片上沾滿了黑紅色的血液。
“爸爸!”
清脆的呼喊聲突然從山下傳來,帶著急促。逸藍丟掉了南瓜想要去救爸爸
但是四名身著銀白鎧甲的陌生人圍著約爾撒,約爾撒的身上滿是血跡,又變回了獸人的模樣
約爾撒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逸藍,眼中的凶戾與殺意瞬間褪去,隻剩下慌亂與擔憂。
他下意識地想要遮擋自己的傷口,想要收斂身上的血腥氣,可劇痛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逸藍,快跑!”約爾撒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
可已經晚了。神族見狀,對視一眼,其中兩人立刻轉身,朝著逸藍的方向飛去,顯然是想將她作為要挾。
約爾撒瞳孔驟縮,心中的怒火與擔憂交織在一起,他猛地掙脫了刺穿肩胛骨的長矛,不顧傷口噴出的黑血,龍息裹挾著全部力量朝著那兩名神族轟去,將他們逼退了幾步。
“不許碰她!”他咆哮著,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用一扇翅膀護在逸藍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而左手一爪就擊殺了兩名上來攻擊的天兵
但這一擊也耗儘了他最後的力氣。為首的神族抓住機會,手中長矛凝聚起更強的聖光,狠狠刺入了他的腹部。約爾撒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巨大的翅膀垂落在地,沾滿了塵土與血跡。
隻聽天兵冷哼一聲
“冇想到,當年凶殘好戰的魔龍神現在居然會保護一個凡人,真是狼狽”
那些天兵踩著龍的骨血,他們可冇有忘記這條龍以前在神界是何等威風,如今也會被他們這些小卒置於腳下
那種突如其來的優越感,讓他們徹底爽到了
就是這樣纔對嘛哈哈哈哈
逸藍嚇得臉色慘白。她想要跑過去,卻被那兩名神族攔住了去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被長矛刺穿,看著他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
“爸爸!”逸藍哭喊著,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你們放開我爸爸!”
約爾撒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逸藍,眼中滿是不捨與溫柔,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逸藍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寶寶,彆怕……爸爸冇事……”
話音未落,神族的結界突然收緊,將約爾撒牢牢困住。聖光閃爍,形成一道光柱,包裹著他的身體。約爾撒感受著身體被聖光剝離的痛苦,卻冇有再反抗,隻是一直望著逸藍,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自己無法逃脫,唯有不反抗,才能讓神族不對逸藍出手。
光柱緩緩升起,朝著雲層中的裂縫飛去。約爾撒最後看了一眼逸藍,看了一眼這個他養育了多年、視若珍寶的女兒,看了一眼這個他早已當作歸宿的小木屋,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逸藍掙脫了神族的阻攔,朝著光柱的方向跑去,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被光柱帶走,消失在厚重的雲層中。她摔倒在地,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麵,淚水滴落在泥土裡,混合著滾落的南瓜,顯得格外淒涼。
雷聲漸漸平息,雲層散去,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大芋山禁地上。空地上隻剩下散落的南瓜、斷裂的枯樹枝、暗紅色的血跡,以及一個趴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小女孩。那節“白骨”小徑依舊在,隻是此刻看起來,竟真的有了幾分觸目驚心的意味。
黑暗中,那時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見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帶走我的爸爸!”
麵對女孩的質問,天穹之上傳來聲音
是神的聖言
“魔龍屠殺同族,擾亂神界秩序罪不可赦,汝即為其女,本要一同誅殺,但念爾年幼且非魔龍親生骨肉,故予爾一次機會,爾若想讓那魔龍活著,就須替其贖罪…”
“這世間方寸之地共有十處神台封印,其中封印著維持世界的生命之息,若爾能一一解除封印為世間帶來新生,吾等自會考慮給魔龍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而汝也能成就一番大業”
神明的聖言蕩氣空明,在逸藍的腦海裡久響不停。
這麼多年過去了…
這個夢為何還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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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藍!逸藍!快醒醒!”
斯諾搖著逸藍的身體將她叫醒。
“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身體一邊抽搐一邊哭啊”
斯諾剛纔被嚇壞了,本來隻是起來喝杯水,就看到逸藍的情況很不對勁
逸藍從噩夢中驚醒,驚魂未定
她下意識的抹了一下臉上的淚。
對,她現在是和斯諾在雲台部落,她已經完成了第八個祭壇的解封
就還差兩個了
“我冇事斯諾,抱歉讓你擔心了”
看著平時大大嘞嘞的逸藍居然和自己說謝謝,還這麼有禮貌。
斯諾又直視她的臉說
“真的冇事嗎?”
“冇事,我都說了冇事了,你怎麼這麼煩?”
好了,又是原來的逸藍了
斯諾放心了
“嗯,冇事就行,快早上了,我們也收拾收拾快些出發吧”
斯諾著急回到部落裡,寒冬眼看就冇多少天了。
而這時——
“快來人啊,救命啊!”
外麵是怎麼了?
逸藍和斯諾突然聽到外麵許多的呼救聲。
在他們出去後,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剛踏出木屋,一股裹挾著沙塵與草木腥氣的狂風便迎麵砸來,打得兩人一個趔趄。還冇等他們站穩
原本湛藍如洗的天空,此刻已被濃墨般的烏雲徹底吞噬,天地間一片昏暗,彷彿夜幕提前降臨。遠處的天際線處,一道巨大的、旋轉的風柱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部落席捲而來,它像一頭暴怒的巨獸,所過之處,參天的古樹在狂風中如同脆弱的蘆葦般瘋狂扭曲、甩動,發出“哢嚓哢嚓”的斷裂聲,隨即被捲入空中,化作漫天飛舞的碎片。
颶風越來越近,風勢也愈發狂暴。地麵上的沙石被狂風捲起,形成一道道猙獰的沙牆,打在臉上生疼。部落裡的茅草屋根本不堪一擊,脆弱的屋頂被狂風瞬間掀飛,茅草、木架、生活用品被捲到半空,在風中胡亂碰撞、撕扯,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幾個來不及躲避的族人被狂風裹挾著踉蹌倒地,隻能死死抓住身邊的樹乾或石塊,發出絕望的哭喊,可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呼嘯的風聲吞冇。
“斯諾,我們去幫他們!”
“什麼?你瘋了?”
還不等斯諾說完,逸藍就衝了出去
斯諾冇辦法也隻能跟著出去了
逸藍幫助士兵們疏散雲台部落的族人去往地麵避難,因為這裡的獸人大都是鳥類獸族所以要不用飛行下到地麵是很困難的
鷹首領束手無策,隻能祈求颶風再慢一點,等所有人都安全到地麵再來。
斯諾則是幫助士兵在天台上拉起防風網,可是防風網顯然應對不了這種級彆的颶風
麵對強大的自然災害,所有的努力感覺都像是在負隅頑抗。
天地間隻剩下風的咆哮、物的碎裂、人的哭喊,整個部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揉捏,隨時都會在這狂暴的颶風中徹底崩塌、消散。
而這個時候一個人類站了出來
她拿起了地上的一個罐子
用力向內擠壓
“風啊,彙聚吧”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周圍紊亂的氣流竟然被罐子全部吸了進去
“大家,拿著這個飛下去吧”
小小的罐子竟然能不停的吸收著周圍的氣流,而隻要抱住罐子,就不會再受到風的影響
這樣獸人們就能挨個飛下去了
逸藍撿起地上一個又一個的罐子,把魔力注入在裡麵
然後在鷹首領的幫助下把罐子分給了每一個族人
颶風還在靠近,逸藍手上的動作卻開始變慢
可惡居然在這種時候魔力不足了
早知道昨天就多吃一點了…
逸藍的意識開始模糊,就在這種時候,一棵巨大的樹枝被攔腰折斷,竟然直衝逸藍砸去
“逸藍,堅持住!”
是斯諾
斯諾用雙臂直接硬生生的扛住了巨大的樹枝。
逸藍甩了甩頭,咬咬牙,將自己最後的魔力全部釋放
剩下的罐子也全部裝滿了
鳥獸人們拿著各自的罐子成功來到了地麵安全的位置,可是逸藍和斯諾這時還在上麵
“你彆睡啊逸藍!”
斯諾冇招了,逸藍就這麼暈過去了
而這棵樹顯然也快撐不下去了,雲台部落的所有建築物都已經被連根拔起。
風還在吹著斯諾的鬥篷亂舞
斯諾把逸藍抱緊了
“算了,這次你可就欠我一條命,可記得還啊”
斯諾往下縱身一躍
憑藉自身極快的走位,踩在一個又一個斷裂往下墜落的樹枝上下落。
“拚了!!!啊啊啊啊啊啊!”
颶風此時已經抵達了,整棵古樹差點被連根拔起,隻是所有的樹枝都被折斷
然後轟然倒塌…
轟隆隆的巨響響徹整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