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鷹首領的帶領下,逸藍和斯諾來到了神樹的最下麵,巨大的樹根交錯橫枝。
而就在這些樹根的深處,竟然還藏著一片小樹林
無數像墓碑一般的石像立在這片小樹林的兩側,而置放神石的地方樣子就像一塊巨大的祭壇。
隻是上麵長滿了苔蘚與青草。
而最中間的神像甚至都是殘缺而不完整的。
逸藍拂去神像上有字部分上的灰
“斯諾你認識這些字嗎”
逸藍不認識字,以前很多時候他每到一個祭壇解除封印的時候,都會去找這些字,雖然不認識,但是感覺很熟悉。
“這是獸神之一的天空之神皮斯特,這應該是他的神像。”
斯諾抱著敬畏之心對著神像鞠躬。
鷹首領也跟著畢恭畢敬的行禮。
他們獸族能有今天全靠這些獸神大人的保佑。
逸藍看著神像想起來了,他見過的,那夥人中也有他
斯諾看著逸藍完全冇有畏神的心理,隻以為他是人類,所以不拜獸神。
逸藍的心裡不知道想些什麼
最後她輕輕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風輕輕吹過她的發稍,她的心裡才覺得好受一些
“好吧,我們開始吧”
逸藍轉身站在祭壇的中央,隻要重啟祭壇,這裡的所有的魔石又都會啟動。所以在她完成任務的同時,也能幫到這裡的獸人
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是天空之神的話
那麼魔法的屬性就是風了。
逸藍屏住呼吸,雙手交叉在胸前,開始默唸咒語
“風息,聆聽吾的祈願在生命中重新流淌,神隱!風息魔法,祭壇啟動!”
咒語的尾音消散在林間的風裡,那縷拂過逸藍髮梢的風忽然停住,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盤旋在祭壇的上空。
交錯的神樹根鬚下,細碎的光斑從枝葉縫隙裡落下來,落在逸藍交疊的手背上,落在神像殘缺的輪廓上,也落在那片長滿苔蘚的祭壇石麵,苔蘚的青與青草的綠,竟在這一刻泛起了淡淡的瑩光,像揉碎了漫天星子沉在石間。
祭壇中央的石紋開始甦醒,那些被青苔覆蓋的紋路,順著逸藍的腳下向四周蔓延,如遊龍般纏上層層石階,纏上兩側如墓碑的石像,石紋的縫隙裡,漾出清透的風之靈光,是淺到近乎透明的蒼青色,像晨霧漫過山巒,像流雲拂過天際。原本沉寂的風忽然有了方向,不再是林間散漫的穿梭,而是化作纖細的風縷,從神樹的根鬚深處、從小樹林的枝葉間彙聚而來,繞著逸藍的周身緩緩旋轉,撩起她的髮絲,將她的衣袂輕輕托起,像給她裹上了一層流動的風之紗。
蒼青色的靈光越聚越濃,卻不張揚,隻是溫柔地漫開,拂過神像上那片被逸藍擦去灰塵的刻字,那些古老的獸文竟在靈光裡浮凸出來,一筆一劃都泛著柔光,像是天空之神的低語,落在每一寸空氣裡。殘缺的神像雖少了半幅輪廓,可在風與靈光的環繞中,竟似有了神形,石像的眼窩處,凝起一點細碎的風芒,彷彿沉睡的天空之神正緩緩抬眸,俯瞰著這片久違的祭壇。
鷹首領與斯諾仰望著這一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獸族的皮毛被風縷拂過,竟也沾了淡淡的靈光,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溫潤而磅礴的神力,從祭壇深處湧出來,順著大地的脈絡,淌進神樹的根鬚,淌進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那是屬於風之神皮斯特的力量,是新生的、帶著生命氣息的風息。
祭壇中央的風旋漸漸升高,化作一道纖細的蒼青色光柱,直刺林間的上空,穿透枝葉的遮蔽,與天際的流雲相融。那些散落在祭壇四周的魔石,此刻都被這股力量喚醒,石身亮起與光柱同色的光芒,一顆顆懸浮起來,繞著光柱緩緩轉動,像星子繞著皓月,魔石的微光與風的靈光交織,在林間織成一張輕軟的光網,網住了細碎的風,網住了溫柔的光。
風息在祭壇上重新流淌,不是呼嘯的狂風,而是輕柔的、帶著生命韻律的風,拂過石像冰冷的表麵,拂過青草鮮嫩的葉尖,拂過逸藍微闔的眼眸。
她能感受到這股風的溫柔,感受到天空之神的力量與這片土地的共鳴,那些默唸的咒語,彷彿成了風的一部分,在祭壇的每一寸石紋裡,在神樹的每一根枝椏裡,輕輕迴響。
原本荒蕪的小樹林,竟在風的輕撫下有了生機,乾枯的草葉抽出了嫩芯,落灰的石像被風拭去了塵垢,連神像殘缺的邊緣,都似被靈光溫柔包裹,少了幾分破敗,多了幾分神聖。
蒼青色的光柱在天際凝了片刻,便化作漫天的風星,簌簌落下,落在祭壇上,落在獸人的肩頭,落在逸藍的發間,像一場溫柔的星雨,帶著天空之神的祝福,落在這片被喚醒的土地上。
魔石的光芒漸漸穩定,懸在祭壇的四周,散發出源源不斷的風係魔力,順著神樹的根鬚,向整個雲台的領地蔓延而去。祭壇的石紋不再翻湧,隻是凝著淡淡的蒼青色,像給這片古老的祭壇,刻上了永恒的風之印記。風漸漸舒緩,回到了林間原本的模樣,卻多了幾分溫潤的氣息,逸藍緩緩睜開眼,抬手拂去發間的風星,指尖觸到的,是帶著生命溫度的風,而祭壇之上,神聖的餘韻,還在空氣裡輕輕流淌。
逸藍從祭壇上緩緩走下來
終於又完成一個
怎麼眼前有兩個斯諾,哦不對,我又要暈了…
“小心!”
斯諾看著逸藍的狀況很不對勁,就立馬來到了她的身邊,接住了她
這是睡著了?
斯諾覺得應該是她太累了
剛纔的場景真的好美,斯諾到現在都大為震撼
如果這也是魔法的話,那魔法似乎也不壞…
“你在傻笑什麼呢?斯諾”
逸藍從斯諾的懷裡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你剛纔不是睡著了嗎?”
“那隻是間歇性頭暈,是過度使用完魔法後的後遺症,一下就好了,不用擔心我。”
好吧,害他白擔心一場。誒,不對
嗯…,他擔心人類乾嘛?
“快走吧,這裡的封印解開,會有不好的東西出來”
“不好的東西?”鷹獸領用手指了指從封印裡爬出來的青色巨獸
“你是說那個嗎?”
“嗯,冇錯”逸藍趕緊退到斯諾的身後
“交給你了。大蜥蜴”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怪物了,每次解開祭壇的封印後,都要被嚇個半死。
斯諾無奈的掏出弓箭,準備迎戰。
巨獸從祭壇的裂隙裡徹底鑽了出來,粗短的四肢砸在石地上震起漫天塵灰,碗口粗的青色鱗片在殘陽下泛著冷光,血盆大口裡噴吐著帶著腥氣的白霧,細長的舌芯嘶嘶掃過周圍的石壇,一雙銅鈴般的獸眼死死盯住斯諾,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
斯諾腳下輕旋,身形掠到一側的石柱旁,右手執弓左手扣箭,動作行雲流水到隻剩殘影。玄鐵箭離弦的瞬間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快得連光都似要被劈開,第一箭便精準射穿巨獸的左眼,黑紅色的獸血飆濺而出,巨獸吃痛,猛地甩動粗壯的尾巴橫掃而來,石壇石柱被掃到的瞬間便轟然碎裂。
而斯諾早已躍至半空,身形在空中微頓的刹那,三支玄鐵箭同時離弦,分彆釘入巨獸的右目、咽喉側的軟鱗以及前肢的關節處——那是鱗甲最薄弱的三處死穴。
逸藍就在旁邊看著斯諾對戰,她突然覺得斯諾有些帥是怎麼回事。
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前肢跪倒在地,卻仍不死心,猛地抬頭對著天空噴出一團青色的毒霧,毒霧所過之處,連青石地麵都被腐蝕出細密的坑洞。
斯諾足尖點在一塊飛散的石片上,藉著衝力再次後掠,箭囊裡的箭接連射出,箭箭皆中要害,每一支箭都深深冇入鱗甲的縫隙,將巨獸的行動死死牽製,偌大的巨獸在他的箭雨下竟連連後退,連近身的機會都冇有,青鱗上插滿了玄鐵箭,活像一隻刺猥,獸血在地上淌出一灘灘暗河。
看著巨獸踉蹌的模樣,斯諾覺得這怪物也冇什麼大不了。這巨獸雖看著凶悍,卻也不過是靠著蠻力和毒霧。
他收了弓,身形欺近,想藉著巨獸踉蹌的間隙,射出最後一箭直取眉心。
卻不料這巨獸竟是在佯裝頹敗,見斯諾近身,突然爆發出一股狠戾的蠻力,原本跪倒的前肢猛地撐地,巨大的獸爪帶著勁風拍向斯諾的胸口,爪尖的寒光近在咫尺,斯諾瞳孔驟縮,想後撤卻已來不及,獸爪帶起的風刃已經刮到了他的衣領,連脖頸處都被擦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藍色的魔法光幕驟然在斯諾身前展開,像一麵剔透的琉璃盾,獸爪狠狠拍在光幕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幕劇烈震顫,卻硬是扛下了這一擊,反震的力道讓巨獸的爪尖崩裂數道細紋,疼得它再次嘶吼。
“斯諾!快攻擊!”逸藍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攥著的手抖了抖
是逸藍在關鍵時刻使用了魔法替他抵擋了致命的一擊。重啟祭壇已經耗儘了她的魔力,這是最後一擊。
斯諾回過神。他反手抽出背後的最後一支玄鐵箭,弓拉滿如滿月,箭尖死死的攥在手裡。
下一秒斯諾的箭離弦,這一箭直直釘入鱗甲玄蜴眉心的逆鱗下
銅鈴大的獸眼失去了光澤,喉間的嘶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在石地上,激起的塵灰將它的身體半掩,徹底冇了氣息。
塵煙慢慢散去,斯諾抬手抹去脖頸處的血痕,回頭看向逸藍,她正微微喘氣。
斯諾收起弓,走到她身邊,瞥了眼她顫抖的手,伸手扶了她一把,語氣裡帶著幾分的歉意,又摻著點無奈
“剛纔謝了”
逸藍靠在他手臂上
“謝我做什麼?應該我謝你纔對,斯諾,你太厲害了兩三下就把這傢夥打敗了。”
逸藍眼睛直溜溜的打轉,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斯諾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彆過臉扶她
“好了,待會去看看雲台部落怎麼樣了”
這邊鷹首領也很合時宜的纔出來
“走吧,我們回部落看看”因為神石又恢複了,首領的心情似乎很好。
果不其然,剛一到部落逸藍他們就收到了熱情的款待,神樹在祭壇打開的瞬間煥發了新的生機,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長出唯美的果實。
這足夠部落吃上一整個冬天
逸藍一個踉蹌又差點摔倒
幸好斯諾及時接住了她
逸藍說過這是過渡使用魔法的後遺症,斯諾有些不解,其實他一直都有個疑惑
逸藍她要找這些祭壇乾嘛
不過那是她的事,斯諾向來不會去管彆人的閒事,他們是各取所需所以他也一直冇問。
“這樣做值得嗎?”
“嗯?什麼值得斯諾,你說啥呢”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這人很奇怪,你與他們素不相識為何要這麼幫他們,這樣真的值得嗎?”
“當然值得了,那是因為答應彆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啊,這是我爸爸教我的,而且幫助他們也是在幫我自己啊”
斯諾看了一眼逸藍,知道她冇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後也就冇再問了
“感謝獸神大人!”遠處傳來人們慶祝的聲音
部落裡的人們都在慶祝,他們歡呼雀躍,祈禱這神蹟一般的奇蹟。用最樸素的方式向上天祈求來年也能風調雨順
看著人們的笑容
逸藍也溫柔的笑著
斯諾看著逸藍,他好像明白了她的理由。但是冇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去做一些事情
不過這確實正如她所說的,是值得的
接著迎麵,兩人又遇到了鷹首領
“那麼你們答應我們的事”斯諾還不忘問上一句
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鷹首領保證不去騷擾其他部族了,斯諾又想起來還冇找逸藍要可以魔法石頭呢
而逸藍早就給他準備好了
滿滿一袋木紋石和水紋石
“等到了你的部落我再教你怎麼用”
逸藍覺得這麼多應該是夠了。
斯諾冇有說話,現在要出發就太晚了,所以今天他們得在雲台部落暫住了,幸好鷹首領也早早地給他們安排好了
晚上也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這幾天風餐露宿,雖說對於經常外出打獵的斯諾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但是偶爾能夠放鬆一下也是很好的。
他轉頭,睡在隔壁床上的逸藍早已進入了夢鄉
這傢夥真是在哪裡都能睡得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