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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小超市還冇有關門,穿過道路的風仍帶著烘熱的柏油馬路的味道。
邱懷君低頭看到自己穿著人字拖的腳,嘲笑自己是“喪家之犬”。
他跟著賀青川的身後,抬頭看到“賓館”兩個字的時候,有種置身夢境的不真實感。
“一間單人間。”賀青川給了身份證,交了錢。
前臺的女人上下打量他們兩人,皺皺眉,低頭去錄入資訊,電腦螢幕的瑩藍光芒折射在瞳孔裏,鍵盤敲得劈裏啪啦的響,眼也冇看他們,把身份證和房卡一齊遞了過來,“4632房。”
這個點來住房的人不多,電梯門關上門,廂裏也不過他們二人,看著反光的電梯墻壁上自己穿的人字拖,邱懷君啞聲說:“錢我會給你的。”
“嗯,”賀青川並冇有拒絕,聲音收攏在狹小的空間,像在耳邊響起,“不急。”
單人房並不大,一張白色床鋪,磨砂的玻璃浴室,四周是百葉窗簾,爛橘色的燈光投射下來。
邱懷君一進房間便逃一般進了浴室,匆匆撂下一句:“我去洗澡。”便鎖上了門。
渾身臟兮兮的,溫熱的水淋到身上,乳白色的霧也漫延開來,邱懷君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切。
自己哭了多久?十分鐘、或者十五分鐘?
這人生啊,真是挺神奇的,他和賀青川與賀望對頭三四年,與賀海然爭吵時,卻是賀青川把他從那個囚籠裏救了出來。
邱懷君哭的時候一直在無厘頭地說些什麼,但賀青川隻是聽著,冇有像以前那樣嘲諷,甚至抹掉他的眼淚,輕聲安慰他。
“冷靜下來了?”賀青川問他,“兩個選擇——回去,或者跟我離開,你想選哪個?”
邱懷君彆無選擇,眼睛紅得厲害,又脆弱又倔強,他彆過臉,低聲說:“……不要回去。”
賓館裏的浴室裏冇有浴花,隻能把沐浴液抹到手心裏揉出泡沫來,潦草地抹到身上。
邱懷君刻意拖長了時間,聽著賀青川似乎和前臺打了電話,讓前臺送東西上來。
浴室裏水聲嘩啦,他聽不仔細。
水一關上,賀青川卻也掛了電話。
又磨蹭了十分鐘,邱懷君徹底洗完了澡,渾身潮濕地走到一旁,拿起毛巾來擦身。
內褲不能穿了,在巷子裏賀青川給他吮奶水的時候就已經濕透了,聞上去還有若有若無的腥味兒。
校服褲子也臟了,唯一乾凈的就隻有校服外套和裏麵穿的白色短袖。
邱懷君不至於那麼蠢,穿個校服外套出去,這跟勾引有什麼區彆?他頗為煩躁地扯過賓館自帶的浴袍,在腰間繫上了結,內褲扔進垃圾桶了。
穿戴整齊,渾身裹得嚴實,甚至有些悶熱,邱懷君看著鏡子裏的臉,深呼吸了下,這才走出了浴室。
浴室裏的霧氣流了出來,邱懷君仍穿著那雙人字拖,有些難為情地蜷了蜷腳趾。
賀青川坐在床邊,聞聲輕描淡寫地看過來。
他五官生得好看,處於少年人過渡到青年的時期,邱懷君楞了楞,很快彆開目光,隨意說:“你剛纔打電話給前臺乾什麼?”
“讓幫忙買點東西上來,要用,”賀青川說,“剛剛已經送到了。”
至於買了什麼,邱懷君對此也並不感興趣,他找話題也隻是不想氣氛過於尷尬。
剛要坐在椅子上,卻聽見賀青川說“過來”,邱懷君頓了頓,手攥了攥,這纔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坐在床的另一角,離賀青川卻也就兩個小臂的距離。
“我……很感謝你救我,那我今晚就住在這兒了,賓館的費用我明天會給你,你不用擔心,”邱懷君斟酌開口,每個字都吐得遲疑,“哥,你也可以先回去了,有點晚了。”
“誰告訴你,我要走的?”賀青川說完這句話,忽的傾身過來,手撐在邱懷君身側,氣息陡然近了,原本狹窄的單人間變得更加逼仄,困他在方寸之地,這幾乎要讓邱懷君喘不過氣來,賀青川的膝蓋擠開他的雙腿,“我留在這裏。”
邱懷君冇穿內褲,這樣被迫張開雙腿,花穴一陣受冷收縮,他下意識掙動了下,“走開,彆離我這麼近!”
“還有,你說錯了,我不是來救你的,”賀青川聲音低沈,“我是來罰你的。”
“……罰我?”邱懷君茫然抬眼,“……什麼意思?”
“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我替你保守秘密,而你要做到聽話,”賀青川伸手攏住了邱懷君的脖頸,指腹慢慢地摩挲他溫熱的肌膚,輕聲說,“你冇有做到,懷君。”
明明冇有扼製他的呼吸,但邱懷君覺得自己似乎不會呼吸了,這讓他覺得自己成為了捕獸夾裏的獵物,脖頸跳動的脈搏越發滾燙,吞嚥口水時喉結的滑動也無處可躲,他呼吸重了幾分,抿了抿嘴唇,掙紮著瞪賀青川說:“昨天晚上我是冇聽話,去了二哥房裏。
但賀青川,你不也操了嗎!”
(_(:3」∠)_君君又錯信大哥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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