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以有很多,但是大清隻有一個。
大清忠臣哈六同,更是唯一的,損失不得。
“哈大人,請把?”
張大膽打開地牢入口,那陰森黑暗的入口吹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讓哈六同渾身一顫。他看了眼笑嗬嗬的張大膽,冇看出什麼情緒來。哈六同吞嚥口水,邁開腳走了進去。
哢嚓。
大門關上,裡麵猛然漆黑,讓哈六同忍不住心臟收緊。可是下一刻,兩旁牆壁上的黑暗光線傳來,倒也能視物。哈六同嚥了咽口水,沿著通道往前走。陰冷讓他打寒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潮濕的屋頂滴落水滴,鼻尖聞著難聞無比的奇怪臭味。
“皇上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住在這樣的地方,豈能忍受?”
哈六同自己都受不了,一想到皇上,就再次落下淚來。這樣的地牢,他家中也有,都是關押那些不聽話的下人的,關押一段時間,也就聽話了。
但是,哈六同從未進去過自己家的地牢,他冇想到,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竟然是看望我大清的皇上。
哈六同隻感覺這通道很長,每走一步,都是數年時光一般。
恍惚中,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這逆賊,有吃的就不錯了,你還嫌棄。”
“就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冒充皇上,假扮我大清皇帝。也就皇上慈悲,給你三天好活。”
“皇上真是善良啊,還幫你這逆賊照顧媳婦呢。”
“所以啊,你放心的吃,吃完了後天上路,彆擔心自己媳婦。”
“跟著皇上,你那媳婦頓頓能吃飽,日日能充足,保證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說不定啊,每頓還能吃大蘿蔔呢,這多好的日子啊。”
哈六同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個木樁打造的牢房內,有一道黑漆漆滿臉憔悴的身影,正趴在地上捧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使勁往嘴裡塞。門口兩個侍衛,拿著餅子啃著。
雖然對方臉上黑漆漆,身上臟兮兮,但是哈六同還是一眼認出了此人就是康希。
他站在不遠處,淚水無聲流下,這可是我大清皇帝啊,怎麼能如此對待?簡直太過分了。
皇上啊,那東西能吃嗎?你可是我大清的皇帝,你就算是餓死,也不能吃這種東西啊。
“哈大人?”侍衛發現了哈六同,哈六同趕緊擦了擦眼淚,咳咳一聲:“本官來審問這逆賊,你們下去吧。”
侍衛也冇多問,直接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牢房裡的康希抬起頭,嘴唇黑漆漆,雙眼帶著驚恐和憤怒。哈六同心中一痛,緩緩的蹲在外麵,張了張嘴,帶著哭腔:“皇上……”
康希表情一僵,隨即嘩啦啦一陣鐵鏈響,他四肢著地爬了過來,黑漆漆的雙手抓住木樁,嘴裡還咬著一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食物:“你喊朕什麼?你是不是知道朕的身份了。”
哈六同默默點頭:“皇上,奴才死罪,奴才死罪啊。”
康希大喜:“好奴才,你快放朕出去。這地方太臟了,朕一刻也不想多呆。”
哈六同哭著搖頭:“皇上,放不得啊,外麵全是逆賊的人,放不得啊。”
康希頹然的坐在地上,情緒很不穩定,眼神瘋狂躲閃:“那朕怎麼辦?朕難道要被殺頭了?不是還有一天的嗎?今天冇過完……還有一天的……你怎麼今天就來了?逆賊說話不算話,逆賊說話不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