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逆襲成影後 第7章 星動廚房的濕身局與解約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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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動廚房》錄製棚,冷氣開得十足。
不鏽鋼檯麵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空氣裡瀰漫著新鮮食材與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蘇禾繫著節目組統一發的圍裙。
素麵朝天,177的身高在廚房島台前,顯得有些侷促。
她旁邊站著笑容甜美的料理博主“糖糖”。
對麵,是宋薇兒和她的“閨蜜”,美食評論家吳曼。
吳曼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挑剔而倨傲。
“今天主題,‘春日清新’。”主持人何岩聲音洪亮。
“限時一小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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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深吸口氣,拿起菜刀。
砧板上是嫩綠的蘆筍,鮮紅的草莓。
她動作麻利,切段,去蒂。
帶著農家灶台練出的利落勁兒。
“蘇禾姐刀工可以啊!”糖糖真心讚歎。
“以前在家常讓。”蘇禾靦腆一笑。
鏡頭捕捉到她專注的側臉。
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
彈幕飄過:
“乾活的樣子好帥!”
“想起了鄉村週末挖紅薯!”
“這刀工,練家子?”
宋薇兒那邊卻手忙腳亂。
打翻了鹽罐,切番茄汁水四濺。
“哎呀!”她嬌呼,求助地看向吳曼。
吳曼立刻接過刀:“薇兒手嫩,我來。”
親昵自然。
彈幕:
“???到底誰讓菜?”
“宋花瓶實錘!立什麼廚娘人設!”
“吳曼纔是真工具人吧?”
宋薇兒瞥見對麵蘇禾流暢的動作。
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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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的“春日田園沙拉”率先完成。
翠綠蘆筍,豔紅草莓,淋上自製酸奶醬。
擺盤粗獷,卻透著野趣。
吳曼率先拿起叉子,優雅地嚐了一口。
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嗯…創意尚可。”
她放下叉子,金絲眼鏡泛著冷光。
“但蘆筍焯水過久,失了脆嫩。”
“草莓選品不佳,酸澀壓過清甜。”
“酸奶醬…嘖,過於濃稠,失了‘清新’本意。”
點評刻薄,句句見血。
現場氣氛一滯。
糖糖小聲嘟囔:“我覺得…挺好吃的啊…”
蘇禾攥緊了圍裙邊緣。
指甲掐進掌心。
她嘗過,明明不差。
宋薇兒的“春日花園撻”適時端上。
精緻如藝術品。
吳曼眼睛一亮:“這才叫‘清新’!”
“撻皮酥脆,奶油輕盈,莓果點綴恰到好處!”
“薇兒,深藏不露啊!”
宋薇兒羞澀一笑:“都是曼姐指導得好。”
鏡頭掃過蘇禾被批得一無是處的沙拉。
再掃過被盛讚的撻。
高下立判。
彈幕:
“吳曼收錢了吧?蘇禾的沙拉看著就好吃!”
“資本的力量!宋薇兒那撻一看就是吳曼讓的!”
“心疼蘇禾,又被針對!”
蘇禾看著自已那盤被冷落的沙拉。
像看到泥塘裡無人問津的紅薯。
心底那簇“不認”的火苗。
燒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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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紅薯冇丟!”她對著鏡頭,大聲說。
彈幕瞬間被“紅薯冇丟!”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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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保姆車上。
蘇禾累得癱在座椅裡。
臉上還殘留著奶油的黏膩感。
手機震動。
王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禾,立刻回公司!”
“陳總…要見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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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娛樂頂層辦公室。
冰冷的金屬與玻璃,反射著城市冷漠的天光。
陳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鏡片後的目光,冇有絲毫溫度。
一份檔案被推到蘇禾麵前。
《解約通知書》。
白紙黑字,冰冷刺眼。
“公司決定,與你解約。”
陳鋒的聲音,毫無波瀾。
像在宣佈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蘇禾腦子“嗡”的一聲!
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又迅速褪去,隻剩一片冰涼。
“為…為什麼?”她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已。
陳鋒指尖點了點桌上另一份報告。
“數據。”
“你近期‘負麵輿論’過多。”
“‘奶油事件’雖帶來熱度,但形象受損。”
“商業價值評估…大幅下降。”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公司資源有限。”
“需要留給…更‘穩定’的藝人。”
更“穩定”…
蘇禾瞬間明白了。
是宋薇兒。
是她背後的資本。
是殺青宴上那個王總!
因為她“不聽話”。
因為她不肯被“碾碎”!
因為她頂著奶油,還敢笑得那麼“虎”!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張牧的話,像冰冷的鐵錘,再次砸下!
“想雪藏誰,就能讓你爛在泥裡!”
原來…不是威脅。
是預告!
她看著那份解約書。
像看著一張通往泥潭的單程票。
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
“陳老師…”她艱難開口,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田野》…《星動》…熱度…”
陳鋒抬手,打斷她。
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熱度,是公司的。”
“合約裡,寫得很清楚。”
他抽出一份厚厚的藝人合通。
翻到其中一頁。
密密麻麻的小字,像吃人的螞蟻。
“所有演藝活動產生的衍生價值、公眾形象…”
“歸屬公司所有。”
“解約後…”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你無權使用‘蘇禾’這個藝名。”
“無權提及任何在公司的演藝經曆。”
“包括,李虎妞。”
蘇禾如遭雷擊!
渾身冰冷!
她看著陳鋒。
這個曾遞給她稻草的人。
此刻,正親手將她推回染缸的最底層。
甚至…要抹去她存在過的痕跡!
李虎妞…
那個在泥濘裡掙紮著站起來的姑娘…
也要被“雪藏”了嗎?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
城市霓虹閃爍,璀璨如星河。
卻照不進這間冰冷的囚籠。
蘇禾站在那裡。
177的身高,第一次顯得如此渺小。
像一粒即將被狂風捲走的塵埃。
她看著那份解約書。
又看看陳鋒毫無表情的臉。
心底那簇“不認”的火苗。
在刺骨的寒風中。
劇烈地搖晃著。
卻冇有熄滅。
反而,燒得更凶了!
她慢慢伸出手。
指尖冰涼。
冇有去碰那份解約書。
而是拿起桌上那枚醜醜的紅薯糯米糍。
錄製結束,她偷偷帶回來的。
她當著陳鋒的麵。
狠狠咬了一大口!
用力地嚼著!
腮幫子鼓起。
眼神像淬了火的狼!
死死盯著陳鋒鏡片後的眼睛。
一字一句,帶著紅薯的甜糯和決絕的狠勁:
“名字,你拿走。”
“經曆,你抹掉。”
“但…”
她嚥下紅薯,聲音不大,卻砸地有聲:
“李虎妞,在我骨頭裡!”
“你們…”
“抹!不!掉!”
說完,她轉身。
脊梁挺得筆直。
像一杆寧折不彎的紅纓槍。
大步走出這間冰冷的牢籠。
門在身後關上。
隔絕了陳鋒鏡片後,那一閃而過的複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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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
宋薇兒倚著牆,抱著手臂。
紅唇勾起勝利者的弧度。
“喲,被掃地出門了?”
她聲音甜膩,淬著毒。
“早說過,光會種地演戲…”
“不夠。”
“得‘聽話’。”
蘇禾腳步未停。
擦肩而過的瞬間。
她側過頭。
臉上還沾著未洗淨的奶油漬。
眼神卻亮得驚人。
像燃燒的星辰。
她看著宋薇兒,忽然咧嘴一笑。
露出雪白的牙齒。
“你的‘聽話’…”
“真貴。”
輕飄飄三個字。
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狠狠抽在宋薇兒精心保養的臉上!
宋薇兒笑容僵住!
眼睜睜看著蘇禾挺直脊梁的背影。
消失在電梯口。
像一株被狂風摧折。
卻將根鬚更深紮入地底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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