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生艱難 第6章 告白
幾棵孤零零的植物歪歪斜斜的生長著，這一片的妖獸差不多被我清理完了。
我是幫不上忙……我掀開一個洞穴，裡麵的妖獸罵罵咧咧的走出來，又罵罵咧咧的被我揍跑。
不眠不休沿著四周翻找一遍，終於在第二天晚上，看到了洞穴外塗白的衣服。
“塗白？”
洞內隻有黑暗和寂靜，我小心的走進去，提防著野獸從裡麵竄出來。
我隱約能看到一些輪廓，洞內曲曲折折，這對我可不友好。
有兩道呼吸聲，我停住了腳步。
“塗白，是你嗎？”
回答我的隻有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我心中隱約覺得不妙，但不看到塗白我不放心。
我剛鼓足勇氣往前走，一副滾燙沉重的軀體撲倒我，鹹濕的氣息一下將我緊緊裹住。
一絲熟悉的淡香，是塗白。
他在扒我衣服！
我踹他……然後我就動不了了，隻能像個長條一樣扭來扭去。
我登時就嗷嗷起來了，“大哥！塗白！是我！”
“你？”塗白含糊問道，手下的動作頓了頓。
我簡直要喜極而泣。
“對！是我！鐵大！雜毛狐狸！”
我感覺我的雙手被鬆開了。
“鐵大？”
“對……”
“你走。”嘶啞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壓著我了。”我小聲道。
噗通，一個重物砸在地上，我身上一輕。
我爬起來就跑出山洞，看到皎潔的月亮時，心裡有些悵然。
“要幫忙嗎？”我站在洞口謹慎地問。
“乾什麼？”
我感覺塗白大抵真想拿劍出來砍我。
“你對我很好，我想幫你。”我發誓，這句話跟鑽石一樣真誠。
“幫我？”黑暗裡傳出一聲暗啞的低笑。
正當我想解釋時，塗白問道：“你有雙胞胎兄弟姐妹嗎？”
夜晚很安靜，塗白氣息不穩聽得清清楚楚。
我有些尷尬，站得遠點，回道，“雙胞胎沒有，有六個弟弟，都死在妖界崩塌。屍體就在那個錦囊裡，我說過的。”
一個熟悉的錦囊被拋了出來。
我慌忙接過。
“進來。”低沉的聲音命令道。
塗白看起來不像是不清醒的樣子，我也不會自作多情覺得某狐對自己有企圖。
我坦坦蕩蕩的走了進去。
……
情到濃時，他咬了我肩膀一口。
我剛想質問他這是做什麼。
說好隻是出於情誼幫他一下，反正都是公的。
他在耳邊喚了一聲：“碎碎。”
我僵硬了，聽到這個稱呼我就頭疼。
可在這個氛圍下，空氣的寂靜讓我氣弱。
他俯身，堵住我的唇。
……
第四天，我和塗白出去曬太陽。
灼熱的陽光照在我臉上，我眯起眼睛，真好。
一個陰影覆蓋在我上麵，不知道塗白從哪裡摘的荷葉，巨型的葉子下正好能塞倆狐。
塗白的眼睛已經恢複了深綠色，但眼睛還是不能視物。
塗白摸到我的位置。
想到那夜被塗白抓包的事，我感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天地可鑒，我們一直都很清白。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要曬太陽。”
他不太情願，還是拿著荷葉杆子坐遠了點，荷葉的邊緣還是能擋掉大部分陽光。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我現在更關心其他問題，“那個宮殿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變成前天那樣。你的眼睛……還能好嗎？”
問到最後一句，我的心就像缺了一塊。
“你還記得進宮殿時，靠著的柱子嗎？”
“怎麼了？”
“柱子一蹭就掉渣，但宮門卻是圓潤的手感，顯然有很多人來過這裡。”塗白道，“但那個虛影卻說我們是第一個。她為什麼要說謊，隱瞞有人來過這裡。”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道，“不知道。”
“她說要給我傳承，傳承這東西隻有一份。”
“她想騙你，她沒有傳承！她也這樣騙了前麵的人。”我搶答，“隱瞞前麵的人是為了降低戒心，她想奪舍！”
“我一開始跟你想的差不多。”塗白肯定道，“你還記得那些壁畫嗎？”
“快說重點。”那些畫我沒看出異常，我想知道結論。
“絕世美人魚身邊總是不同的雄性麵孔。”塗白道，“我一開始以為是想表達她的追求者眾多，後來我明白也許她身邊的雄性都死了，所以不會重複出現，那麼她的能力就很明顯了。”
“塗白。”我感覺自己渾身冒雞皮疙瘩，“你坐過來一點吧。”
塗白皺著的眉頭舒展了。
“不要荷葉。”我強調。
荷葉落在地上，被風捲走了。
我抓他胳膊，聽他繼續往下講。
“應該類似於誘惑，然後奪取彆人的生命力。”塗白臉色不太好看，“我隻是沒想到她的目標會是你，我以為她會選擇我。”
“那些人她確實沒看上，她選擇你奪舍，選擇我為第一個護花使者，對我使用了魅惑能力。”塗白道，“你我的關係，成功率高。她不曾想會進入我的身體，就是我自己對我自己魅惑，能力失敗了。”
“這能力真邪門。”
他牽住我的手，道，“我明天去殺妖獸，你想要吃什麼妖獸？”
塗白喜歡把玩我的手。
我的手上都是繭子，跟他如玉一樣的指尖放在一起。
青絲糾纏，綠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深邃，剔透。
我直覺有點危險。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塗白突然發問。
我不明白塗白看上我哪點了。
但我還是想了一下，很認真的回答道：“跟你一起生活挺好的，很開心，但是我們性彆相同不能在一起。”
我都想抓住塗白的胳膊讓他狠狠清醒一下。
“哦。”
……
就這樣？
就不再挽留幾句？
我背過身，翻個麵曬太陽。
他拿出一個銀色精美的環，往我爪上套。
“這是什麼？”我有點懵，第一次見到這樣操作。
“裝飾品。”他說，“挺襯你。”
我又不是女狐，五大三粗的公狐狸，戴這個像話嗎！
不過我沒說什麼，又翻了一麵，從石頭上倒栽蔥摔了下去。
不曬了，我爬起來，去跟妖獸乾架。
這種乾乾妖獸，找找藥材，破破秘境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隱隱覺得我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壽元大大增加。
但是距離悟道似乎還差了很多，也可能隻差臨門一腳。
我不免急躁了起來。
我變成人形，拿過塗白的劍全力在地上一劃，一道數百米長的裂縫出現。
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我看向塗白，他隻是看了一眼裂縫，就扭頭看向前方。
秘境的天很藍，白白胖胖的雲一朵挨著一朵，擠在天上。
從那天告白失敗後，塗白跟我保持了距離。
我想到了洛神，當年塗白為了神女，留下了多少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跡。
狐跟人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