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264章 光暗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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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所以你們纔會踏上這段征程。”聽完了阿澤講述的前因後果，子鼠知曉了整件事情的始末，這也使得他對這幫熱血青年更有好感了。他想起了那個被神獸被“神靈”們籠罩的時代，那是一段人人自危的曆史，像眼前這幫年輕人一般滿腔熱忱的人，隻是以卵擊石的犧牲品，而冇有人願意去做這樣的犧牲品。
“你們不害怕嗎？你們所要麵對的，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海的神。以凡人之軀，反抗神明，下場……”子鼠冇有把話說絕，但他知道，即便這幫人熱血沸騰，但下場一定不會好過當年那些反抗者，何況當年的反抗者都是有著強大魔力的神獸們。
但看看如今這些神獸的遭遇。
能在天堂和地獄服刑，都已經算是很好的結局了，畢竟宙斯和哈迪斯需要這些神獸。但這些凡人，可不是他們需要入眼的對象。
就像大家不會在意一腳踩死了幾隻螻蟻一般。
“害怕，哪有不怕的……”阿澤卻仍然笑著，“但是我奶奶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欠寅虎一段恩情，就應該幫助虎落恢複原身。”
“那你們四位呢，冒險的理由是什麼？”子鼠看向了另外四人。
“冒險還需要理由嗎？”能貓驕傲的仰起頭，“平淡如水的生活配不上我波瀾壯闊的靈魂！”
“其實你隻是被你那莫奇老闆安排來跟著我們的吧。”阿澤一語道破，能貓瞬間泄氣了。
突然，能貓又狠狠地拍了一下簡清的大腿，把簡清疼得大叫了一聲，“哎呀，波塞冬神殿裡那麼多的寶貝，我怎麼都忘了帶一個出來！”
“疼死我啦
”簡清反手抓住能貓的尾巴，狠狠地捏了一下。
能貓立刻淚眼汪汪，趕緊拿著自己的尾巴撫摸了起來，“之前在天空樹裡拉斯克都快把我的尾巴給拽斷了，剛纔差點兒被葫蘆吸進去的時候你就是抓的我的尾巴，現在又捏一下，再這樣下去，我的尾巴就要離我而去了。”
“本來貓和尾巴就是兩個生物。”簡清還在揉著自己被能貓拍紅的大腿。
“好啦，你倆就彆這麼鬨騰了，小心從葫蘆上掉下去！”阿澤也伸手輕輕地給簡清揉著。
簡清看著阿澤，一把把他保住，然後對著子鼠說道，“你問我為什麼要來冒險的話，因為我是戌狗的孩子，我想我也應該有這麼一點義務來做這件事情。況且，阿澤來了，我一定是得來保護他的。”
“一點都不害臊。”阿澤埋著頭小聲的說道。
“我也差不多是這個理由。”蔚辰的話一如既往的簡短。
“什麼什麼，你也是來保護阿澤的？”能貓立刻開始曲解蔚辰的話。
蔚辰瞪了一眼能貓，懶得解釋，但是卻又瞥到了自己弟弟嚴肅的眼神，不得已再開口道，“為了保護我這個傻弟弟，可以了吧。”
“彆扯我身上。”簡清立刻轉過頭去，但是嘴角卻還是藏不住笑意。
“瞧把你美的。”阿澤戳了一下簡清的腰，簡清立刻嚷嚷著求饒。
“那你呢，石武，你是為了什麼而來？”子鼠問向一直冇開口的石武。
大夥兒也都看向了他。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自由身，一開始是想贖清我身上獵魔人的罪才加入魔物科，想要拯救那些流落人間的神獸。被分配到保護阿澤和虎落任務時，也不想和你們有太多的糾葛。但是，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把你們當作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了。”
彆看石武平時話不多，但是這一大段話說下來，卻又彌足的真誠，讓阿澤他們都感到動容。
“對啊，仔細想想，一起經曆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第一次見到石武的時候，他還偽裝成罪犯把我騙進了密室裡呢！”阿澤吐槽道。
“然後就是在彆墅裡一起打遊戲，巡邏，學習魔藥，吃阿澤做的美味佳肴，和尚杬天天拌嘴……”簡清也仰起頭回憶了起來。
“我和石武算是不打不相識，一起吃了個飯，講了個我們在警察學校的故事後就分道揚鑣了，感覺當時石武對我還挺提防我的？隻是，冇想到再次相遇會在智人國的列車上，我記得當時石武還是扮作了一個女狐妖？”能貓回憶起了一些不該回憶的。
“好了，到此為止了！”石武連忙打斷了，“再說了，遇見你那次，你一來就掏出手槍和霰彈槍威脅我和虎落，正常人都會提防你吧！”
話中提到虎落，大家又不由得對那隻被奇怪的傢夥拐走的小老虎多了幾分擔憂。即便簡清他們分析目前虎落不太可能遇到危險，但隻要冇有確認小傢夥真的安全，誰也不能把心好好地揣著。
原本還聊得火熱的眾人又都不言了。
子鼠見大家都開始麵露愁容，便又隨便找了個話題，“話說，石武你解除我身上魔法的這個魔藥是真的強大，對於一個凡人而言，能做出這種程度的魔藥，真可謂是天才！”
“之前簡清也中過類似的魔藥，所以我後麵有專門研究過配方。”石武說道，“而且，這次還有個高人幫我！”
“什麼高人？”簡清問道。
“我也早就想介紹給你們認識，一直冇有機會。而且，要不是他守在船上，我可真不敢把那幾個人晾在船上，獨自下深海來找你們。”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來。正好，葫蘆載著幾人此刻浮出了水麵。虎落號上，尚杬、式祈和歐陽石虎正焦急地趴在護欄上搜尋著海麵，見到幾人都安然無恙，他們歡呼著揮著手。
葫蘆漂至虎落號船舷邊，大家都陸續登上了船。這纔看到，甲板上果真多了一個大家不認識的人。
或者說，一個相貌俊朗的神獸？
那“人”頭頂一根黝黑的犄角，火雲圖騰一般的頭髮，長長的鬍髯，堅固的鎧甲緊貼著他硬朗的身體上，碩大的獸腳穩穩地踩在甲板上。
“介紹一下，這位是獬豸！”石武給剛上船的幾人介紹著，“簡清應該有印象的，在魔物科裡被關押的那隻獬豸，不過當時是神獸形態，現在是獸人形態，因為獬豸說船上還有小朋友，怕嚇到他。”
說著，石武還摸了摸歐陽石虎的腦袋。
但歐陽石虎可不害怕獬豸。父親曾經告訴他，獬豸是法律之神。此前在藝術博物館裡，他和父親還一起參觀過獬豸的化石呢。
獬豸微微點頭，算是對各位問好了，“可能叫我獬豸會有些奇怪，各位可以叫我滄北，算是我獸人形態下的名字好了。此前承蒙石武和寅虎搭救，才能從獵魔人手中逃走，如今終於有了可以報答恩情的機會了。”
與獬豸滄北的名字非常契合，他的嗓音滄桑卻有力，有一種北方的感覺。
“我也知道了虎落的遭遇，因此，我會儘力幫助你們找到虎落。”滄北開口這麼承諾後，大家不由得心中都放心了不少，獬豸給人的安全感真的爆棚。
子鼠直到最後才走到了滄北的麵前，兩人隻是對視了一眼，互相揖手一拜，看起來應該是老熟人了。
“居然能在海上遇到你，真是意外。”子鼠說道。
“你消失了這麼久，還以為遭遇什麼不測了。如今見你安好，萬幸，萬幸！”滄北是真的為子鼠的再次出現而感到高興。
兩人走到一邊，聊得火熱，眾人見狀也不好打擾，便都去了船頭處，也相互交換了情報。尚杬把晨曦帶走虎落的場景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阿澤他們，蔚辰和簡清聽完後也都沉思了起來。
“一般人不會特地自我介紹一下吧？”簡清問蔚辰。
蔚辰點點頭，他也很在意這一點。
晨曦為何要特地透露自己的名字，簡直就像在說，趕快來調查我一樣。
“滄北和子鼠對這個所謂的晨曦也不熟悉，渾身是水做的，又和我們遇到的坎卦莫名的相似，會不會有什麼聯絡？”簡清還是不得其解。
“或許真的和坎卦一樣，晨曦的本體隻是一個靈，隻不過寄居在水中，給自己做了個造型罷了。”蔚辰說道，“這種，我們一般都叫它們為精靈。”
“如果是精靈的話，神隱寺倒是有很多的記載，或許未羊長老知道一些內幕也不一定。”式祈建議道，“要不我回去一趟，查一查這個晨曦到底是何方神聖？”
式祈和他交過手，知道晨曦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這麼強大的精靈，或許真的有記載也說不定。
簡清和尚杬都同意這個方案，但蔚辰卻微微地搖了搖頭。
“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嗎，蔚辰叔叔？”式祈問道。
“你腦袋瓜子轉得很快，這個方案我倒是冇有什麼意見。但是，我不太相信未羊……”
“為什麼？”式祈有些著急地問道，連帶著阿澤他們也一臉疑惑地看著蔚辰。
未羊可是十二神獸之一，寅虎的夥伴，蔚辰為什麼會不相信他呢？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不完全信任未羊。他身上有好幾處疑點。麅鴞是未羊安排在哈卡裡雪山中的護衛獸，但凡是進入地磁異常區的男女老少都被麅鴞吃了，這麼殘忍的行徑，可不像是十二神獸能做出來的。”蔚辰拋出了第一個疑點。
簡清突然也想到一個地方，“說到麅鴞，還有一點，就是在空天市之戰的時候，那麼多的太空電梯殘骸掉落人間，遭殃的不僅是人類，還有大批的獸人。以麅鴞的能力，完全可以出場清除掉大部分的碎片，但未羊卻遲遲冇有出現。直到諦聽被抓後，他纔不緊不慢地來到現場。並且也是他，指示阿澤使用兌魂。如果未羊早點到來，虎落就不需要被迫化身寅虎來阻止這場災難了。石武也不至於……”
簡清看著石武的斷肢，冇有繼續說下去。
石武隻是淡淡一笑，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所失去的了。
“不僅如此，超腦的事情，未羊應該也早就有所察覺，但也冇有任何行動。二十年前的靈川湖之戰，未羊也冇有出手幫助那些被拖入深淵的孩子們。”蔚辰補充道。
這下，換做大家看著式祈了。
式祈不知道該如何替長老分辯，這麼多的事實一一羅列出來，也不是式祈能夠分辯的。
好在，這個時候子鼠和滄北過來了。
“剛剛依稀聽見你們提到了未羊？”子鼠好奇地問道。
蔚辰眼珠子一轉，立刻說道，“正是了。況且抓走虎落的那個傢夥身份不明，這位白狐小朋友是在未羊的寺廟中修行的預知者，我們想讓他去向未羊詢問晨曦的真麵目，但是這麼遠的路途，隻讓他一人前行實在不放心。”
子鼠聞言，心中立刻知曉了蔚辰的用意，“那正巧，我也想去見見未羊，有很多事情想向他打聽打聽，便和這位小兄弟一同前去，何如？”
但式祈還沉浸在狼人兄弟對未羊的質疑之中，根本冇有聽他們在說什麼。直到阿澤蹲下身，晃了晃式祈的肩膀
式祈纔回過神來。
“怎麼了？”
“神獸子鼠說，要做你的保鏢，把你平平安安送到神隱寺去呢。”阿澤打趣了一句。
式祈點了點頭。
“那，這個孩子就交給你了。”阿澤鄭重地對子鼠說。
子鼠取下葫蘆，拋在海麵上，葫蘆立刻變成一艘船那般大。兩人坐在葫蘆上，對著船上的眾人揮手告彆，葫蘆便飛速地朝著西方而去。
“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動身去找虎落和將黎了！”見到二人遠去後，石武立刻說道。
大夥兒都點點頭，立刻行動起來。
另一邊，子鼠的葫蘆在水上飛得極快。他們冇有直接去東海岸，而是從詭異海飛到南極海，從南海岸直接登陸，很快就到了哈卡裡雪山的位置。
未羊看到來訪的二人時，頗有些驚訝。子鼠與他有諸多事務要談，便和未羊徑直去了房間中。式祈心中雖然有千萬個疑問，但調查晨曦的事情要緊，便自己去了閣樓中檢視精靈們的檔案。
這一查就是幾個時辰，等他打著哈欠，伸懶腰的時候，東方已經是泛著魚肚白了。
到底都冇有找到和晨曦有關的資訊，他也實在是累得不行，便去庭院中走走，吹吹冷風清醒一下。但剛下閣樓，便遠遠地看見一個黑影穿牆進了未羊長老的房間中。
“什麼人？”式祈冇敢出聲，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牆邊，聽到裡頭似有交談的聲音，但聽不清楚。
他壯著膽子繞到了門口，把耳朵貼在了門縫上。
“聽說他們在波塞冬的神殿裡大鬨了一通。”這是未羊的聲音。
“何止啊，這幫人現在已經可以和魔化的子鼠打個平手了，真不愧是諦聽選中的人。”這個聲音式祈冇聽過，不知道是誰。但式祈知道，他們在討論的正是阿澤一行人。
“以後會是麻煩的話，需要現在做掉嗎？”未羊冰冷的話讓式祈不禁心跳加速。
“不用，如果現在做掉他們，反倒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式祈已經不敢聽下去了，他知道蔚辰他們擔憂的事情都是真的。此刻的他隻想逃離這裡，但他的腿已經被嚇軟了，想跑也跑不了。
“魔王這麼胸有成竹，老夫也就不擔心了！”
魔王！這個稱呼傳到式祈耳朵裡，讓式祈差點叫了出來。他必須趕緊回到阿澤他們身邊去，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式祈嚥了一口口水，立刻鼓起勇氣，站起身來，往閣樓走去。但心神不寧的式祈還是不小心踢到了一塊小石頭，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未羊立刻打開了房門，走出來看了看左右，見庭院裡冇有一個人。
躲在樹後的式祈瘋狂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生怕自己的呼吸聲被他們聽到了。直到聽到關門聲，他纔敢慢慢地探出頭。
卻正好和未羊麵對麵！
“你都聽到了？”未羊慈祥地問道。
式祈瘋狂地搖著頭，但止不住的眼淚早就暴露了他。
未羊輕輕地摸著式祈的頭髮，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一樣。
“可惜了，我還挺喜歡你的！”
式祈驚恐地抬起頭，看著未羊，想要說點什麼求他放了自己，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噓！不要打擾了客人，那就不禮貌了！”未羊用手捂住了式祈的眼睛。在無助的黑暗中，式祈感受到了未羊的另一隻手慢慢地捏住了自己的脖子，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直到式祈陷入永遠的黑暗之中。
……
“看，這裡躺著個人，是不是死了？”
我……我是死了嗎？
“居然是白色，就算在帝都，這也很少見啊。”
對了……未羊真的是十二神獸的叛徒，是他殺了我。
“把他翻過來，喲，還在呼吸呢。”
活著？嗬嗬，怎麼可能，知道了這樣的秘密，未羊不可能讓我活著。
“彆說，長得還很俊俏，估計是在哪個夜店喝醉了，躺在這裡睡覺，今天可便宜我們哥兒幾個了！”
式祈猛地睜開眼睛，看見幾個臭不可聞的地痞流氓正圍著自己，對自己動手動腳。
“小夥子，醒啦？在我的地盤兒睡覺，可是得交保護費的哦！”為首的狐狸獸人嬉皮笑臉地就要伸手解開式祈的衣服。
式祈一把把他的手打開。
“還挺烈，有意思！”那傢夥吹了個口哨，“兄弟們，把他給老子扒了！”
那些小嘍囉便撲了過來，要把式祈扒個精光。式祈一掌劈在地上，立刻寒氣四溢，將這幾個流氓凍成了冰雕。
那個老大見狀，知道式祈不好惹，便丟下手下，轉頭就跑。
式祈心中正憋了一肚子氣，哪裡能讓他就這麼跑了。他立刻衝上去，一腳把那傢夥絆倒在地，喚出幾十根冰錐，將他牢牢地釘在地上。
“你就在這冰天雪地裡睡一覺吧！”最後，式祈一拳把那人打暈，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巷。
巷子外，溫暖的燈光還在辛勞地照亮著少有行人的路，偶爾飛馳的汽車給寂靜的冬夜帶來不合時宜的嘈雜。式祈冇有心情理會這裡是哪裡，隻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眼淚更是嘩嘩地止不住流。
他的腦海中，那個一直以來溫柔的教他魔法的未羊長老，和那張邪惡的羊臉交替出現。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夢。
式祈停下腳步，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臉，很疼，但他還是不肯放手。
再疼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從這場惡夢中醒過來了？
但終究都是徒勞。
燈光與黑暗，在這座城市裡交錯著，就像兩個針鋒相對的戰士，糾纏在冰冷的世界裡。式祈在這樣光暗交錯的世界中孑孓獨行，深陷在這兩個戰士的爭鬥之中，卻又像一個漠不關心的過客一般。
“喂，站住！”身後傳來一聲吆喝，但式祈冇有聽見。
他的耳朵已經遮蔽了所有的聲音，隻沉浸在自己內心的世界裡。
“我是警察，請你站住，接受檢查！”對方直接走到了式祈前麵，攔住了他。
式祈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警察。
“你叫什麼名字，這個時間在這裡做什麼。你的身份證請出示一下！”對方先是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然後嚴肅地詢問道。
式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這是在哪裡？”
“你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對方一臉疑惑地看著式祈，“這裡是帝都，狐狸國的首都，你不知道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式祈再次搖頭。
那個警察撓了撓頭，“那隻能先帶你回警察局了。”
隨即，警察便拿出對講機，把這裡的情況說了一遍。很快，就有一輛警車開了過來。
車窗搖下，裡麵坐的是費野警官。
“白狐獸人？”費野警官眯著眼看著式祈，“以前在西嵐市倒是遇到很多。上車吧！”
費野帶著式祈，去到了帝都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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