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191章 阿澤的選擇 ｜ 第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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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利落地從甲板上站起身來。那些骷髏扭動著關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朝著他和虎落步步逼近。
“害怕嗎，虎落？”阿澤伸出手。
“有一點……阿澤呢？”小老虎伸出小手握住了阿澤的手。
“不怕。”阿澤笑著說道。
“為什麼？”虎落好奇地問道。
“因為有人會來救我們！”阿澤清了清嗓子，突然朝著天空嗷了一嗓子……
“老公！”
這時，一隻西部牛仔裝的簡清帥氣地從船艙中走了出來，他拿著一把左輪手槍，斜靠在欄杆上，嘴裡叼著一支玫瑰，“有花香的地方，就有浪漫；有流水的地方就有魚歡；有朋友的地方就有默契；有你的地方，寶貝，就有我的守護！”
阿澤和虎落都無語地看著這隻狼人。
“好了，交給他就好。”阿澤打了一個響指，他和虎落麵前出現了兩張躺椅，“一起曬曬太陽吧，虎落。”
“阿澤，你會魔法嗎？”小老虎眼睛鼓得圓圓的。
“這是我的夢，既然是我的夢，我為啥不夢點兒自己想看的呢？”阿澤躺在躺椅上，變戲法般給自己換成了泳裝，戴著太陽鏡，甚至手裡還出現了一杯可樂。
而那隻簡清正在和骷髏軍們奮力廝殺。
雖然簡清英勇神武，但是奈何骷髏軍太多了，寡不敵眾，漸漸落了下風。
“阿澤，簡清哥哥好像不行了！”小老虎也隻穿著一條泳褲躺在躺椅上，他提醒了一下阿澤。
“那虎落你看看還剩多少骷髏？”阿澤又吸了一口可樂。
虎落認真地數了起來，“還有三十二個。”
“好，那就再來三十二個老公！”
話音剛落，三十二個穿著不同衣服，帶著不同裝備的簡清從船艙中湧了出來。這下可把虎落看呆了。
看呆的也包括那些骷髏兵。他們簡直摸不著頭腦，如果它們還有頭腦的話。骷髏兵們紛紛機械地走到圍欄處，翻了過去，選擇自動沉入大海，告彆人間。
“看，老婆，我們贏了！”三十三個簡清一起說道，聽得阿澤頭疼。他打了一個響指，把簡清們都變走了。
“便攜式老公就是方便。”阿澤打了一個滿是可樂味的嗝。
“……”虎落想說點什麼，但是一時語塞。
阿澤站了起來，看著這艘破舊的巨輪，“這麼陳舊的遊輪也不適合我和虎落度假呀。”
說完，整艘巨輪又變回了嶄新的模樣。夕陽柔和的橙光鋪滿甲板，四周是蔚藍色的天空和海洋，乳白色的雲朵和海鷗。就像一幅美麗的水彩畫一般。
阿澤愜意地靠在圍欄上，任憑陽光溫暖他的臉龐，海風吹動著他的劉海。他在享受自己和虎落在夢中的最後時光。
“阿澤……”小老虎拉了拉阿澤的衣角，他似乎看出了阿澤愜意中的淡淡憂傷。
“我這周圍的一切都是我的夢，那你呢，虎落！”阿澤看著小老虎，問出了這個看似古怪的問題，“你也是我的夢嗎？”
虎落鬆開了手，小臉漲紅。
阿澤看著這一幕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在神隱寺還好嗎？”
“嗯……我很好，石武哥哥也很好……那裡的人都很好。”虎落被看穿了，反而放鬆了，他敏捷地跳上圍欄，穩穩地坐在上麵。“可是，阿澤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真的虎落的呢？”
“花香，並不是真的花香，而是讓我在兩個世界間穿梭的魔法。如果這隻是我的夢境，那為什麼你也可以聞到花香呢？”阿澤笑了笑。
“不愧是阿澤，真的一點都瞞不過你。”小老虎又從圍欄上跳了下來，真是一刻也閒不住。
“這是什麼，是對我的考驗嘛？”阿澤問道。
虎落點了點頭，給自己變出了一串烤肉。
“長老說，隻有你們通過了考驗，才能讓你們進來。本來長老不願意我進來的，但是我一直纏著他，他才答應我了。”
“為什麼虎落想到我的夢裡來呢？”
“嗯，因為虎落已經很久都冇有和阿澤一起玩耍過了。自從阿澤從彆墅裡失蹤了以後，我和石武哥哥找了好久都冇有找到你。好不容易到了智人國，又遇到了那麼多的事情。虎落也想和阿澤一起玩，哪怕是在夢裡。”
“我也很想和虎落一起玩。”阿澤摸了摸虎落的小腦袋，“經曆了這麼多，才知道我真的已經習慣了有你們在身邊的日子。”
“嘿嘿，隻要阿澤來到神隱寺就可以和我一起玩了哦。你看我現在已經恢複原樣了，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
小老虎在甲板上跑了一圈，又跑回了阿澤身邊。
“而且，有個人你一定想見見。”
“誰？”
虎落“嘿哈”了一聲，然後變成了寅虎。
雖然知道虎落的本體是大老虎，但是阿澤到現在都冇有真正看到過寅虎的樣子。現在這隻穿著泳褲的大老虎突然出現在麵前，的確讓阿澤吃了一驚。
寅虎身高三米有餘，阿澤站在他麵前隻能夠到寅虎的肚臍眼。
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龐然大物嘛。不過阿澤並不感到害怕，因為他知道這就是虎落。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寅虎。
健壯的體魄，飽滿的肌肉，不僅僅是胳膊和大腿，胸肌也是相當的傲人。即便是茂盛的虎毛覆蓋在上麵，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寅虎渾身的毛髮和虎落是一樣的，都是深藍色、淺藍色和白色。但是這些色彩在他身上似乎不怎麼穩定，更像是流動的顏料一般。目之所及，隻有寅虎的肉墊、鼻子和舌頭是粉色的。
寅虎身上還有一個地方也很粗，就是他的尾巴。輕輕地碰著阿澤一下，都讓阿澤感覺自己站不穩。
“怎麼樣，阿澤看夠了嗎？”寅虎彎下腰，直接把阿澤公主抱了起來。
阿澤在寅虎的懷裡感覺躁動又安心，非常奇妙的感覺。
“虎落的本體，也太強壯了吧。”阿澤羨慕地說道，“我也想長壯。”
“那以後跟著虎落一起做特訓怎麼樣。”寅虎笑著說道。“阿澤你可以叫我虎落，冇有關係的。嚴格來講，我現在也不是寅虎。”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恢複原樣的！”阿澤握住寅虎的一根手指，鄭重地承諾道。
“就算不變回去也沒關係。這個世界已經如此了，生命總會找到出路。或許魔法這種東西，就不該在這個宇宙中出現。”
“你不要這麼說！”阿澤坐在寅虎的手背上，伸出“小手”放在寅虎的臉上，“我一開始並冇有想那麼多，什麼世界的和平和美好，和我這樣的普通人又有什麼關係呢。我隻是不忍心看到虎落每天忍受著痛苦……如果能恢複寅虎的身體，他就不會再被那些金屬給折磨了，不是嗎？”
看著阿澤真誠的眼神，寅虎心中有什麼地方被觸碰到了。他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阿澤的臉。
“謝謝你，阿澤。往後的路，還請多多指教。”寅虎將阿澤放了下來，又恢覆成了虎落的模樣。
“舔我一臉口水是吧！”阿澤抱起小老虎，立刻複仇般地把虎落的臉都舔濕了。
“阿澤……夠了夠了，你乾什麼！”小老虎奮力躲避著阿澤的舌頭，但是躲無可躲，最後還是隻能乖乖被阿澤蹂躪。
“那個大傢夥和你說什麼了？”虎落一邊狸著自己的毛，一邊問道，“你知道我記不得寅虎經曆的事情。”
“你現在連這個都這麼適應了嗎？”
“神隱寺的長老和我說了很多。對了，這裡的肉鬆餅特彆好吃，阿澤你們也要快點過來哦。可惜石虎是人類，不能過來，我到時候給他帶一帶拿出來好了。”
阿澤看著快樂的虎落，實在不忍心將石武的事情現在告訴他，隻能迎合著虎落說道：“他一定會很喜歡你送的肉鬆餅的。而且，寅虎也說，虎落吃得太多，導致他每次變身都覺得自己的贅肉更多了。”
“啊……那我還是不吃了。肉鬆餅給你和石虎留著。”
阿澤抬起頭，看著無垠的大海。
就到這裡了吧，已經足夠了。
一座小島出現在了麵前。船也慢慢靠著小島停了下來。
虎落看到陸地，興奮地跳下了船，在沙灘上撒著歡兒跑。
“阿澤你快下來啊，這裡很好玩哦！”
“我馬上就來找你。”
船載著阿澤又漸漸遠離了小島。
“阿澤……”虎落回過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巨輪，“一定要來哦！”
“阿佛洛狄忒，泡沫中誕生的女神。”阿澤看著這艘一百年前的郵輪，看著她從短暫的精緻又慢慢恢覆成了原本的破舊模樣，“這艘船最終也化為了詭異海底的泡沫。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阿佛洛狄忒號開始慢慢解體，直至太陽落入大海的那一刻，終於也都沉入了深海之中。
無數的泡沫圍繞在阿澤的身邊，冰冷的海水湧入他的鼻腔和口腔。
“我一定來找你！”
他閉上了眼睛。
……
夢境之外，神隱寺。
虎落從小軟床上醒了過來，他的眼角帶著淚痕。
“你醒啦。”將黎一直守在沉睡的虎落身邊，見他醒來立刻遞上了一盤肉鬆餅。
虎落下意識抓起一塊，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似乎真的胖了些。
“阿澤他應該通過考驗了吧，是不是可以來這裡找我玩了？”虎落問將黎。
“虎落，你不用著急，隻要通過了考驗，阿澤他們一行人自然會平安抵達這裡。況且，他現在還冇有通過真正的考驗。”
外頭的鐘聲響起，一輪嶄新的太陽，即將沐浴這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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