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114章 空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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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嚴密的海關檢查後，阿澤和尚杬來到機場的地下二樓，早有人在那裡等候了。
“胡阿狸先生，李木元女士，你們好！我是杜平鬆，空天大學曆史係的講師，之前和你們電話聯絡過。我將接你們去往空天大學。”此人彬彬有禮，雖然看這年紀不大，但還是透露出一股學者的風範。
“有勞你了！”阿澤伸出手。
大概是第一次和獸人有肢體接觸，杜平鬆稍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伸手和阿澤握手致意。寒暄之後，他打開汽車的後備箱，將二人的行李放了進去。接著拉開了車門。
這輛車看起來和阿澤在狐狸國見過的汽車都完全不一樣。裡頭隻有四個座位，連駕駛位都冇有。顯然這是無人駕駛汽車。不過阿澤此刻還不知道，叫它“汽車”似乎並不怎麼合適。
三人都落座後，車門自動關閉了。然後阿澤感覺這輛車脫離了地麵，並快速地朝前方開去。可惜車窗此刻還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外頭的景色。
杜平鬆從汽車內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美酒，給阿澤和尚杬都倒了一杯。“二位是第一次來空天市，或許對我們這邊的基本情況還不甚瞭解。請容許我向二位介紹一下空天市的基本情況。”
雖然在來智人國之前，阿澤和尚杬已經學習了很多關於這個國家的資訊。但有當地人介紹一番自然是更好不過了。他稍抿了一口佳釀，便仔細聽著杜平鬆的解說。
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是真空隧道，而搭載他們的車輛與其說是車輛，倒不如說是一艘民用小型化宇宙飛船更為合適。在真空隧道中，車輛可以以超過800千米的時速行駛。類似這樣的的真空隧道，遍佈整個空天市，且全都埋在地下，就像是這座城市的血管網絡一般。
而整個城市的交通工具，全都實現了自動駕駛，並由一個稱為“超腦”的控製中心協調。因此，在空天市，不僅不會發生交通事故，甚至連堵車也是天方夜譚。
由於真空隧道都埋在地下，因此，地麵上的土地得到了最大化的利用。整個城市宛如置身於森林之中一般。建築物隱匿在鬱鬱蔥蔥的樹木之中。城市的居民可以在那裡舒適地享受生活與工作。而不會有被鋼筋水泥包裹的壓抑感。
空天市的正中心，是整個城市的靈魂，也是空天市得名的原因——天空樹。
那是一個同步軌道電梯。從地麵高聳而起，筆直地通向地球的同步軌道處的國際空間站。說是國際空間站，但目前已經發展為了一個小型的城市。不過裡麵幾乎所有人都是“裸猿”，畢竟這一切都是智人國獨自建立起來的。
天空樹連接著宇宙與地麵，像是一棵參天古木，源源不斷地在樹冠與樹根之間輸送養分——天空樹承擔了智人國幾乎所有的空間站資源運輸任務。智人國正在發起一項雄心勃勃的“月球移民計劃”，因此這個電梯對於整個國家而言宛如主動脈。
聽到這裡的時候，阿澤感到汽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我們已經到了。”杜平鬆平靜地說。
短短幾分鐘，就從機場來到了城市的中心。這個速度真的不得不讓人震驚。
到達下車點後，車輛會自動進入真空隧道旁的交換室，室門關閉後，氣流會充滿交換室中。氣壓穩定後，汽車的門就會自動打開。阿澤和尚杬跟隨杜平鬆乘坐電梯直接來到了地麵。
與杜平鬆所說的彆無二致，這裡真可謂是一個森林城市。一來到地麵，阿澤就感覺自己身處一片綠色的海洋之中，生機勃勃的草地上繁花似錦，鬱鬱蔥蔥的林木中鳥鳴啾啾。這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那個被森林包裹的彆墅，回到了和簡清、虎落他們一起生活的日子。
尚杬看出了阿澤有些出神了，輕輕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阿澤立刻回過了神來。
即便再思念他們，他現在也必須專心於自己的的任務。畢竟，臨走之前，黑槿管理官“交代”過他。
……
三天前。
“我可以在走之前和簡清、虎落他們打聲招呼嗎？”阿澤把自己的配槍全都上交給了黑槿身邊的警員。
黑槿給自己點了支雪茄，吐了個菸圈後，嚴肅地搖了搖頭。
“那我的家人……”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們會好好照看的！”黑槿打了個響指，牆壁上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阿澤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父母和爺爺在一套明亮整潔的房子中做的每一件事情。本來是溫馨的畫麵，除了房子角落處荷槍實彈的警員。
“你答應過我，不會為難我的家人。”阿澤捏緊了拳頭。
黑槿瞟了一眼阿澤微微顫抖的手，“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不會為難你的家人。”說著，黑槿直接用手指掐滅了菸頭，“隻要你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我會完成的！”阿澤看著黑槿的眼睛，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不錯！”黑槿拍了兩下手，“真不愧是我兒子看上的人，我相信你！我也會派人暗中給予你們幫助，但是最核心的任務隻能你和尚杬完成。也隻有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說完，黑槿就轉身打開了房門，“好好休息吧，畢竟你們還得去一趟犬國。”
說完，門關了。
阿澤走到螢幕麵前，伸出手撫摸著螢幕上的家人們的臉龐，“我一定會讓你們平安無事的，一定！”
……
“我們已經來到大學了嗎？”尚杬看著周圍來往的人群，都是些抱著書本、揹著書包的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是的，我們直接開到了學校的正下方。”杜平鬆推了一下眼鏡，“這裡就是空天市最有名的學府，空天大學。”
“但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任何人都能隨意出入這所學校了？”尚杬有些不解。
“你放心，安全問題在空天市是最不需要考慮的問題！”杜平鬆笑了笑，摸著自己的胸口，“這裡的居民，自出生之後，就會在胸口中植入一個唯一的身份識彆信標。裡麵會記錄此人所有的檔案。如果是此人不被授權的區域，當他靠近區域的時候，信標就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化學物質，阻止此人繼續行動，並強迫他改變方向。”
杜平鬆說得輕描淡寫，但是這套係統就算阿澤他們來之前已經聽說過了，但仍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以說，這個看似和諧美好的城市中的每一個居民，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資訊都被那個強大的人工智慧——超腦——所操縱。
但是，聯想到狐狸國地方城市裡，充斥著的暴力與犯罪。阿澤一時也不知道哪種社會是更好的選擇。
“我們也給二位準備了你們的身份信標。待會兒會交給二位。”
“會疼嗎？”尚杬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感覺被人憑空在這裡打一個監視器進入身體裡，實在是難以接受。
“二位請放心，畢竟你們是我們學校尊貴的客人。我們給二位準備的身份信標，是兩枚戒指，不會對二位的身體產生損傷的。”杜平鬆的這番話打消了尚杬他們的顧慮。
但是，這也將是他們在智人國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
在黑槿管理官給他們安排的培訓課上，他們已經知曉了這個城市對人的變態管控。超腦不僅會掌握每一個人的實時動態位置，連此人說的每一句話，與每一個人的接觸，心率、血壓、呼吸的變化等等都記錄在案。強大的人工智慧演算法可以立刻找出出可能有犯罪行為的任何人，並且快速出動國民警衛隊將此人抓捕。
據說這個手段借鑒了一個叫做扁鵲的名醫和他哥哥的故事……
相傳扁鵲有兩個哥哥，而且這兩個哥哥都是學醫的，那麼為什麼冇聽過扁鵲這倆哥哥的名氣呢？其實扁鵲在和魏文王的對話中就說到了自己的兩個哥哥，但是魏文王直接問扁鵲，你們家三兄弟中誰的醫術最高，扁鵲想了想說，大哥的醫術最高明，二哥其次，最後纔是自己的醫術。
魏文王本來以為這是扁鵲的自謙，但是後來扁鵲告訴魏文王，自己的大哥，早在病人還冇有患病的時候，就能看出病人將要出現的問題，並進行治療，所以病人好了，他也不會覺得是醫生治好了他的病。因為他的病冇發作，他又如何感受到病痛的痛苦呢，所以我大哥就一直冇什麼名氣。而我二哥則是在病人患病的早期就能發現病灶，對病人進行治療，所以病人都認為二哥隻能治些小病。然而對於我來說，我接診的病人基本上患病都已經很嚴重了，所以相比之下，百姓就會覺得我的名氣最大了。
超腦所做的事情就是“治未病”！在一個人還冇有犯罪之時就把這人抓捕歸案。
而阿澤和尚杬來到空天市，可不是來做一個“遵紀守法”的良民的，他們有任務在身。但是現在，監控信標迫使他們不僅要騙過彆人，還得騙過自己的生理反應才行。
杜平鬆首先帶領著阿澤他們來到了住的地方。這是位於學校東南角的一棟別緻的公寓。專門為流動人才準備的。畢竟，阿澤是以訪問學者的身份來到這所學校，所以他和自己的“妻子”住在這裡合情合理。
分給他的是一套一居室的高層房間。從陽台可以直接看到整個校園古樸的建築在樹林中錯落有致、若隱若現。如果不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倒是個搞學術的好地方！
校方的考慮還算周全，連最先進的烘乾機都已經給他們配備好了。畢竟，這東西對於獸人來說必不可少。
等阿澤他們安置好行李後，杜平鬆便帶領二人前往了人事處，辦理了入職手續。
阿澤作為曆史學研究人員，自然入職在曆史係。尚杬是警察出身，校方也為她安排了一個體育係的職位。“解決配偶工作”一直以來都是學校的傳統福利了。
入職手續辦理完後，阿澤和尚杬也拿到了自己的身份信標。那是兩枚製作精巧的藍寶石戒指，阿澤和尚杬不動聲色地戴了上去，戒指很快根據他們的手指粗細調整了大小。他們再也冇法把這枚戒指摘下來了。
見二人冇有任何猶豫，辦理入職手續的工作人員非常滿意。畢竟大部分“粗鄙”的獸人國來訪的人員都對這個玩意兒頗有微詞。
“那就恭喜二位正式入職本校了！”杜平鬆這次主動向阿澤和尚杬伸出了手。
“今天真的麻煩杜老師了。”阿澤笑著說道。
“應該的，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今天二位也是舟車勞頓了，你們可以在學校四處逛逛，我們已經預先在二位的身份信標中彙款了首月的工資，信標中還有十萬元的信用額度，二位購買任何東西都無需擔心錢的問題。那麼，明天二位就可以根據稍後發給二位的郵件，去往你們的辦公室。祝工作研究順利！”
“工作研究順利！”阿澤和尚杬也齊聲說道。
杜平鬆完成了接待任務後就離開了行政大樓。
阿澤和尚杬隨後也出了大樓，準備先回到公寓休息一下再做商議。路上的學生和老師都忍不住盯著他倆看，畢竟能來人類世界的獸人真的太少了。
回到公寓，阿澤立刻窩在沙發上，今天一天也確實夠折騰的。
尚杬打開冰箱，發現裡麵已經備好了酒水。
“不得不說，學校的待客之道真是不錯！”尚杬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又對著阿澤搖晃了晃酒瓶子。
阿澤擺擺手，他本來就冇啥酒量，可不敢像大姐頭這麼喝。
尚杬也不強迫阿澤，端著酒杯慢悠悠來到了陽台。
目光的儘頭，是巍峨的天空樹，正忙碌地在太空與地麵間運輸著人員和貨物。
“終於還是到了！”尚杬轉過身，舉著杯對著阿澤，然後仰頭一飲而儘。
“希望我們的工作不會太辛苦。”阿澤抱著個抱枕，笑著說。
“做老師嘛，學生是最難對付的。所以多和學生交流，瞭解每個學生的秉性，就能和他們打成一片。這樣，就好做了。”
“隻怕有些學生不容易敞開心扉，怕是會花不少的時間呢。”
要想騙過超腦，就得先騙過自己。這兩人已經開始用謎語對話了。
“愚公移山，事在人為嘛。”尚杬放下酒杯，“不知道家人們在祖國生活怎麼樣？”
“能來到智人國，他們一定都引以為豪。放心吧！”阿澤看著天花板，不知是在安慰尚杬，還是在安慰自己。
此刻的天空樹地底深處，超腦中心，兩個新的信號上傳到了超腦之中。
胡阿狸。
李木元。
監視等級：最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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