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江潮 第30章 風起青萍

    濃煙散儘，杜公館書房重歸寂靜。沈知意扶起跌坐在地的杜夫人，徐硯深立即檢查香爐殘骸。

「是幻藥。」他撚起灰燼，「讓人產生幻覺的配方，藥效很快會退。」

杜清晏拾起那張寫著「遊戲升級」的字條，眉頭緊鎖：「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配方」

話音未落，管家匆忙來報：「老爺回來了！」

杜鴻文安然無恙地走進門，詫異地看著眾人：「這是怎麼了？我剛和楊將軍下完棋。」

杜夫人怔怔道：「可那人說」

「中計了。」徐硯深猛地起身，「這是調虎離山！」

眾人急忙趕往警備司令部。果然，軍械庫雖完好，但檔案室被翻得一片狼藉——丟失的卻是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舊檔案。

「1931年至1933年的外勤記錄」徐硯深翻閱清單，「都是些日常巡邏日誌。」

杜清晏卻注意到異常：「這些檔案的裝訂方式是特製的加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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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工作持續到深夜。沈知意送來宵夜時，發現三人都趴在桌上小憩。徐硯深枕著軍裝外套，杜清晏的眼鏡滑到鼻尖，而她帶來的蟹黃小籠包還冒著熱氣。

她輕輕為兩人披上毛毯，卻被徐硯深握住手腕。他睜眼輕笑：「抓到個小偷。」

杜清晏也醒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醋瓶：「正好餓了。」

燭光下，檔案密碼漸漸破解。原來這些記錄裡藏著條暗線：當年日軍在上海的秘密據點分佈圖。

「最新線索指向這裡。」徐硯深指向地圖上的碼頭區，「但那裡三年前就改建了。」

沈知意忽然想起：「基金會最近在那邊開義診，聽說有座老倉庫總是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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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診日熱鬨非凡。女工們帶著孩子排隊檢查，沈知意忙得團團轉。杜清晏來幫忙登記，徐硯深則帶著士兵維持秩序。

「那邊倉庫確實可疑。」徐硯深低聲說，「守衛說是糧倉，但聞不到糧食味。」

突然，個老太太拉住沈知意：「姑娘，能幫我看看這藥方嗎？」她遞來的紙上卻寫著：「倉庫有密道，小心櫻花。」

沈知意抬頭時，老太太已消失在人群中。

午休時，三人藉口巡查靠近倉庫。杜清晏假意摔倒，順手將微型攝像頭塞進門縫。傳回的畫麵裡，竟堆著軍火箱！

「今晚行動。」徐硯深立即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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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突擊隊潛入倉庫時，裡麵卻空無一物——隻有個留聲機在播放《櫻花謠》。

唱片底下壓著照片：沈知意陪女工看病的場景被偷拍，每個女工臉上都畫著紅叉。

「威脅？」杜清晏憤怒道。

徐硯深卻盯著照片背景：「看這個護士的胸牌」

放大後清晰可見「山口醫院」字樣。沈知意猛然想起：「蘇醫生說最近有批護士來進修！」

他們連夜趕到醫院，卻發現那些「護士」早已離開。值班醫生戰戰兢兢交出一封信：「她們讓轉交沈小姐。」

信裡是張戲票和朵乾枯的櫻花。背麵寫著：「最終幕，等你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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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被包場演出《羅密歐與朱麗葉》。沈知意獨自坐在二樓雅座，徐硯深和杜清晏潛伏在幕後。

幕布升起，台上竟是空無一人。隻有個水晶盒擺在中央，裡麵裝著——杜家的祖傳印章！

「歡迎來到最終幕。」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現在，請選擇：要印章，還是要人？」

左右幕布同時升起：一邊是杜鴻文被綁在椅子上，另一邊是基金會的女工們！

杜清晏立即衝向父親，徐硯深則保護女工。沈知意快步走向水晶盒，卻被突然降落的鐵籠困住！

「遊戲結束。」黑影從台走出，「感謝各位配合。」

燈光大亮，那人摘下帽子——竟是林小雨！

「抱歉。」她舉槍的手在顫抖，「他們抓了我妹妹」

徐硯深突然笑出聲：「演得不錯。」他打個響指，「該收網了。」

假杜鴻文扯下麵具，是楊將軍。女工們紛紛起身——全是女兵假扮的！

林小雨鬆口氣跌坐在地：「他們讓我拖住你們真正目標是碼頭！」

遠處傳來爆炸聲，火光映紅天際。徐硯深斬斷鐵鎖拉起沈知意：「看來魚上鉤了。」

杜清晏推眼鏡微笑：「《滬江評論》明天頭版有了。」

三人奔出戲院，黃浦江的風撲麵而來。江麵飄著無數荷花燈，每盞都寫著「終幕開始」。

最亮的那盞突然爆燃，現出個輪椅的輪廓。煙花在空中綻開，組成了巨大的櫻花圖案。

沈知意頸間的翡翠胸針突然發燙，裡麵傳出機械聲：

「第三幕，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