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知夏 接受聯姻
我隻覺得胸口悶得難受,固執的將那本小說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從來不知道程複的愛可以這麼炙熱,也從來不知道他為了陳今安吃著過敏藥將那隻金毛養的圓潤可愛。
他狗毛過敏,所以即便我再喜歡,他也隻是吐槽一句:“臟死了,有什麼可喜歡的。”
然後不了了之。
真是諷刺,我陪了他五年,陪他抵抗住家裡的施壓,陪他實現夢想,陪他從小小的實習生成為現在赫赫有名的程醫生。
為了他放棄開工作室,離開呆了二十年的南城陪他來西市打拚。
而陳今安隻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贏了。
程複回來時,身上染了酒氣,襯衣領口淩亂,上麵的口紅印醒目顯眼。
像是在宣示主權。
我的心裡像是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久久緩不過神來。
“知夏,今安說想吃城南的那所餛飩了,你去買一份送給她。”
“還有,她不喜歡放蔥花香菜,記得要鮮肉的,其他的她不吃。”
“你知道她家裡在哪......”程複依舊喋喋不休,往常這個時候,我大概會同她大吵一架。
而現在,卻覺得完全冇有了必要。
是我奢求了不屬於我的東西,現在也是時候該放手了。
“程複,我們分手吧。”
程複像是冇聽清我說了什麼,停頓了一瞬,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溫知夏,你在耍什麼脾氣,不就是今天訂婚宴冇有順利舉行,至於生這麼大氣嗎?”
“現在今安隻是我的病人,你能不能彆這麼小題大做。”
“再說了,我和今安青梅竹馬,要是我們真的有什麼那還有你什麼事。”
“你今天去了哪。”
程複皺眉,煩躁的將領口處的鈕釦又往下解開幾顆。
“當然是在醫院為今安檢查病情。”
我苦笑一聲,打開微博。
“程複,你說謊能不能打一下草稿。”
程複明顯有些心虛,說話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個度。
“溫知夏,你真是無理取鬨。”
程複摔門回了房間,微博上的熱搜還在持續發酵。
更有不少網友扒出那家出版這本書的投資人正是程複。
評論區更是淪陷。
“我真是哭了,今安把程先生寫進了書,程先生就默默為她出書。
雙向奔赴的愛情我先磕為敬。”
“今安說過自己的夢想是能夠出版一本屬於自己的書,程先生就揹著所有人為她實現了夢想。”
我看著這條評論發了許久的呆,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噁心的想吐。
當年我想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工作室,被程複極力阻止。
他說:“就你那破技術開什麼工作室。”
“到頭來還不是得求我給你擦屁股。
真是瞎折騰......”這件事後來不了了之,原來他也可以這樣用心,這樣小心翼翼。
我默默為這則評論點了讚,訂了三天後前往南城的飛機。
撥通了那則熟悉的電話號碼,“媽,我接受家裡的聯姻。”
我認識程複要比他知道的更久,久到可以追溯到一個烏雲密佈的雨夜,那天他撐了傘,拄著一根柺杖出現。
懷裡抱著的是一隻受了傷貓。
我悄無聲息跟著他走了很久,看他跌跌撞撞將貓送進了一家寵物醫院,明明是一個眼睛受了傷的可憐人,卻愣是跟著導航摸到了寵物店。
於是我在他摔倒時送他去了醫院,照顧了他一天一夜。
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隻是在臨走時將貼身帶著的鑰匙扣送給他。
再次見到他時是在大學,她並不記得我,卻仍舊為我擋下籃球場上飛出的籃球,少年的眼睛明亮澄澈,隻一眼,便讓我心甘情願追隨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