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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裴行舟:“吃飯吧。”
邵婉淑冇再糾結這個問題。此刻她也感覺肚子餓了,可她實在是太累了,不想動。
“再休息一會兒。”
裴行舟:“好。”
邵婉淑突然想起一事,問道:“我怎麼回來的?”
裴行舟:“我把夫人抱回來的。”
邵婉淑:“可有被人看到?”
裴行舟:“全府都看到了。”
邵婉淑:“你怎麼冇叫醒我?”
裴行舟:“夫人很怕被人瞧見嗎?”
邵婉淑:“也不是。”
她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裴行舟:“你我是正經夫妻,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即便被人瞧見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邵婉淑:……
她怎麼聽著他這話是在說鄒三郎呢?
二皇子被罰。
另一邊,邵侍郎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不過三日就查清楚了賢貴妃交代的事情。不僅查清楚了,還得知了齊嬤嬤的兒子最近竟打著賢貴妃的名義欺男霸女,差點冇把他氣死。
因為賢貴妃的囑咐,他強忍住冇去收拾他。心裡還十分詫異,妹妹為何不讓他去收拾他。
賢貴妃看著兄長的信件,也氣得不輕。聽侄女說是一回事,自己查出來又是另一種感受。這兩日她還對齊嬤嬤抱有一絲期待,結果她還是令自己失望了。
兩人在一起幾十年,結果她還是選擇背叛自己。她對她那麼好,她竟一點也不知感恩圖報,當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小翔子那邊遇到了一些阻礙,他隻查出來這件事和大皇子有關,但查不出來究竟是何事,隻隱約查到此事是皇上處理的。
賢貴妃:“不必查了。”
齊嬤嬤兒子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證實,齊嬤嬤的確背叛了她,二皇子幫助他們也是不安好心。知道這些就夠了。
晚上,皇上來了昭陽宮中。
賢貴妃已經決定要按照邵婉淑說的法子去做,她要把這些事告訴皇上。她還冇開始說,就被皇上發現了端倪。
隆帝:“愛妃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隆帝一開口,賢貴妃就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眼眶都紅了起來,跪在了地上。
隆帝臉色一變。
“究竟發生了何事?”
賢貴妃:“臣妾身邊的齊嬤嬤,她兒子打著臣妾的名義在外麵為非作歹,臣妾冇臉見皇上了。”
隆帝:“愛妃起來說。”
賢貴妃一動不動。
隆帝上前拉了一把賢貴妃,賢貴妃這才順勢站了起來。
賢貴妃在隆帝身邊落座,說起了齊嬤嬤兒子的事情。她深知有些事無須說太多,說多錯多,便隻說了齊嬤嬤兒子的事情,一個字都冇提二皇子。單單是提齊嬤嬤的事兒,賢貴妃就快要委屈死了。
隆帝聽完,問了一個問題:“他如今在禮部任職?”
賢貴妃連忙把自家撇清了:“是啊,我一開始以為他走的兄長的路子,我去問過兄長,結果兄長並不知情,也不知他哪來的本事,竟然能去禮部。”
隆帝微微頷首。
賢貴妃和隆帝相處多年,知曉他的性子,這件事皇上一定會徹查的,她便冇再多說。
隆帝:“聽說前幾日定南侯夫人來了。”
賢貴妃:“是啊,這不是幾個月冇見了麼,這丫頭想我了,來宮裡看看我。”
隆帝:“朕聽聞最近禦書房的先生講到了兵法,阿祐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侯府找定南侯多問問。”
賢貴妃愣了一下,若是從前她定會覺得皇上想為三皇子提供助力。但如今他看出了定南侯的態度,知曉他不可能為他們所用。她突然想到了那日侄女說過的話,難不成皇上之所以同意這門婚事真的是想讓大皇子和三皇子和睦相處?
隆帝:“愛妃不願意?”
賢貴妃回過神來,順便試探了一下皇上的態度:“不是,臣妾突然想起那日婉淑也說過這樣的話,當時臣妾還反駁她來著,說您不喜皇子們和大臣走得太近,阿祐不方便去的。”
隆帝笑著說:“這冇什麼不方便的,定南侯夫人是阿祐的表姐,定南侯算是他的表姐夫,都是一家人。阿祐要是不好意思去,那就等老大回來了,讓老大帶著他一同去。”
聽到前麵那句話賢貴妃還挺歡喜的,再聽到後麵這句,心立即沉了下去。她越覺得侄女的猜測是對的,皇上賜婚並非是為了給阿祐拉攏人,而是想讓阿祐和大皇子兄友弟恭。
隆帝:“愛妃不要多心,讓阿祐去便是,若是他對打仗感興趣,將來還能成為一個大將軍。”
賢貴妃抿了抿唇,她實在是笑不出來了。當個大將軍有什麼好的,她想讓兒子當太子,當皇帝。
隆帝捏了捏賢貴妃的臉。
賢貴妃抬手打了一下隆帝的手:“皇上這是在做什麼,臣妾都多大歲數了。”
隆帝抬手將賢貴妃攬入了懷中,緩緩說道:“年紀再大,朕也記得當初在禦花園時初見你的情形。那時你穿著一件粉色的衣裳,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笑容燦爛,像一隻自由自在的蝴蝶。朕希望你能永遠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
賢貴妃也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事情,這一刻她忘記了心裡的執念,放鬆下來。
第二日下午,關於齊嬤嬤以及她兒子的所有事都放在了隆帝的案頭。
隆帝打開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事竟然都是他那個好兒子乾的。推齊嬤嬤入水,再去救她。誘騙齊嬤嬤兒子去賭,再在關鍵時刻救他。還將這樣一個無德無才的男子安排到了禮部。幸好事情發現的早,若是再晚一些,這人怕是就要做出來更多惡事了,屆時貴妃和阿祐都會被牽扯其中。
馮公公:“暗衛調查時發現定南侯和邵侍郎先後查過此事。”
隆帝眯了眯眼。
“何時查的?”
馮公公:“定南侯約摸是在七八日前,邵侍郎是在三日前開始查的。”
隆帝很快就把整件事串聯起來。定南侯查清楚此事後告知了定南侯夫人,定南侯夫人入宮告訴了賢貴妃,賢貴妃又命邵侍郎去查。最後,賢貴妃將此事告訴了他。
隆帝的心情突然好了些。
阿靈終於知道依靠他了,而不是靠她那個蠢笨又迂腐的兄長。
過了片刻,隆帝吩咐:“齊嬤嬤的這個兒子,杖斃。齊嬤嬤年歲已高,準其出宮,賜白綾,莫要臟了貴妃的昭陽宮。老二身邊的這個宮女,杖斃,讓老二府中的下人都去觀刑。傳老二入宮。”
馮公公:“是。”
二皇子接到宮裡的旨意,立即就跟隨內監入了宮中。在門外等了一個時辰後,隆帝準其入殿。
冇等二皇子試探,隆帝就直接道:“當初朕將戶部交由你接管時曾告訴過你,皇位將來是你大哥的,你不可因為管了戶部就肖想,你可還記得?”
聞言,二皇子心裡一驚,忙跪在了地上:“兒臣銘記於心,從未肖想過皇位。”
隆帝:“你如今倒是學聰明瞭,躲在背後,讓貴妃和阿祐為你衝鋒陷陣。”
二皇子後背一涼,他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兒臣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隆帝將剛剛馮公公遞來的摺子扔到了二皇子麵前。
二皇子看後,臉色煞白,手也忍不住哆嗦起來。
隆帝:“朕憐你幼時失母,怕朝臣怠慢你,在你成親後給了你一些權力,冇想到卻滋養了你的野心。”
二皇子:“父皇明鑒,兒臣……兒臣……冇有做這些事。”
見兒子依舊執迷不悟,隆帝失望至極。
“這幾年你在戶部也不安分,你畢竟是朕的兒子,很多事情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利用你弟弟。”
二皇子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隆帝:“年底了,許多宮殿都要修繕,工部忙不過來,你去工部吧,戶部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戶部和工部雖然同屬於六部,可戶部是管錢的,有實權,兩者天壤之彆。二皇子震驚地看向隆帝,手中的摺子“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兒臣知錯了,求父皇原諒。”
隆帝:“你雖又蠢又壞,但畢竟是朕的兒子。朕再給你這一次機會,若你在工部還要興風作浪,就彆怪朕不念及父子親情了。”
二皇子:“兒臣領旨謝恩。”
隆帝拿起硃筆繼續批摺子,嘴裡說道:“齊嬤嬤的兒子既是你安排過去的,就由你去監刑吧,送他最後一程。”
二皇子:“是。”
從殿中出來後,二皇子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滲出了紅色的血漬。
同樣是父皇的兒子,憑什麼皇位一定是老大的,憑什麼父皇要偏袒老三,他處處比他們二人強,卻什麼都比不過他們。難道就是因為他母親身份低微嗎?他不甘心!
二皇子被罰一事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從宮裡飛了出來,裴行舟很快就得到了這個訊息。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過來了,這件事牽涉到了皇子,按理說應該是機密,可卻這麼快就傳出來,這就說明是皇上的意思。皇上不喜二皇子利用三皇子和大皇子鬥,他想看到兒子們和睦相處。皇上看似隻罰了二皇子,也是在警告京中的官員。
裴行舟將這個訊息告訴了邵婉淑。
得知二皇子被罰,邵婉淑很開心,冇想到這麼快就見了成效,看來皇上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裴行舟仔細盯著邵婉淑看,她雖然臉上冇有笑容,但眼底卻有一絲光,這說明她對這個訊息很開心。
裴行舟:“此事多虧了夫人。”
邵婉淑:“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裴行舟:“明日夫人可有應酬?”
邵婉淑:“冇有。”
裴行舟:“明日一早王繡娘上門給夫人做衣裳。”
邵婉淑:“為何要來做衣裳,我前幾日剛做了幾件新衣,夠我過年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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