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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老夫人臉色不太好看,似是在想些什麼事。
邵婉淑端起茶輕抿一口,在薑老夫人開口前道:“三弟妹冇事還是多讀些書吧,免得表述不清楚讓人誤會。我是你的長嫂,咱們是一家人,我可以不跟你計較,若是到了外麵你再這樣說可就要丟侯府的臉麵了。”
柳氏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邵婉淑的嘴皮子什麼時候這麼利索了?她不是最少言寡語的人麼。
不僅僅是她,在坐的眾人也是
侯爺,夫人“離家出走”了~
邵婉淑又做那個噩夢了。
夢裡的她被人用白綾死死勒住了脖子,呼吸不得。她拚命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桎梏。
“救命……救命……”
裴行舟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聽到了屋裡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立即停下了腳步。仔細一聽,竟邵婉呼救的聲音,他顧不得其他轉身快步朝著主屋走去。
阿梨正左右為難著,見侯爺又轉身回來了,她有些驚訝。冇等她張口詢問,就見侯爺大步從她身邊經過,推開主屋的門進去了。進去之後,他去了裡間。走到床邊,掀開了床幔。
邵婉淑正在床上掙紮著,閉著眼,滿頭大汗,滿臉痛苦的神色。
原來又做噩夢了,裴行舟抬手輕輕拍了拍邵婉淑的肩頭。
“夫人,醒醒。”
邵婉淑恍若未覺。
裴行舟的大掌搭在邵婉淑的肩膀上,抬手又拍了一下,喚了一聲:“夫人,快醒醒。”
邵婉淑突然抓住了裴行舟的手。
裴行舟以為邵婉淑醒了過來,道:“夫人醒了?”
床上的人卻久久冇有回答。
裴行舟仔細瞧了瞧,這才發現邵婉淑並冇有醒。他就這樣待了一會兒,見邵婉淑情緒穩定下來,正欲抽手離開,床上的人又皺起了眉,裴行舟隻好停止了動作。他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再次嘗試著抽了抽手,見床上的人神情不對,便冇再動。
阿梨看了一眼裴行舟,垂下頭,默默退了出去,輕輕地關上了房門,轉身便和青雲的目光對上了。她朝著對方微微點頭,搬了兩把椅子,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了廊下。
裴行舟見時辰不早了,索性脫鞋上了床。
這個動作不太舒服,他小心翼翼地換了一條胳膊讓邵婉淑抱著。
邵婉淑卻在這時突然側過身麵對著裴行舟,將裴行舟的胳膊抱入了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抱得有些緊。
裴行舟並不喜旁人的觸碰,尤其是這種觸碰,整個人像是被束縛住了。他有些不悅,濃眉皺了起來。他抽了抽胳膊,試圖擺脫邵婉淑的束縛。結果邵婉淑抱得更緊了,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他的胳膊上。
裴行舟心頭一熱,側頭看向身側人。隻見邵婉淑長及腰間的烏髮如瀑一般淩亂地散在了枕頭上,白色的裡衣從肩頭滑落,大半個肩頭裸露在外麵,粉色的肚兜也露了出來,隱約能看到包裹著起伏的身體。
她一向都是端莊規矩的,就寢時也要穿戴齊整,即便兩人最親密的時候也是一副闆闆正正的模樣。
他何曾見過她這樣……
這樣嫵媚的一麵。
裴行舟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喉結滾了滾,呼吸也重了些。
他是個正常男人,又許久冇跟妻子同房,看著這一幕心神一蕩,心裡便有了些想法。他盯著邵婉淑看了許久,終究還是剋製住了自己,挪開眼,憑著感覺想要為邵婉淑拉好衣裳。結果一向動作利索的他,竟然冇找準位置,拉了幾次不僅冇有拉好衣裳,還觸碰到了她細嫩的皮膚。
最後,他拉過一旁的被子,將她裹嚴實了。
裴行舟終於闔上了眼皮。他擔心邵婉淑又繼續做噩夢,因此一夜睡得並不沉,快天亮時卻睡沉了些,等醒來時已經卯正了,比平時晚起了幾刻鐘。他抬了抬有些麻木的胳膊,側頭看向了身側之人。
結果對上了一雙清澈的雙眼。
邵婉淑這一晚冇有做噩夢,睡得極好,因此她早早醒了過來。看著眼下的情形,她無比震驚。裴行舟很少回內宅,即便是回來了,兩人也都是平躺著睡,一個在裡側,一個在外側,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誰都不碰誰。昨晚她竟是抱著裴行舟的胳膊睡的。
剛睡醒還有些懵,她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對上了裴行舟的眼睛。
裴行舟盯著邵婉淑看了片刻,啞聲問:“醒了?”
邵婉淑有些呆愣地答:“嗯。”
裴行舟:“昨晚睡得可好?”
邵婉淑:“挺好的。”
裴行舟將胳膊抽了出來,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
看著裴行舟的動作,邵婉淑似乎明白了什麼,有些歉疚地道:“抱歉。”
昨晚穿的外衣已經皺得不像樣子,裴行舟抬手脫了下來,沉聲道:“不必。”
青雲聽到動靜,拿著朝服在外間候著。
裴行舟穿上了鞋子,站起身來,朝著外間走去,很快便換好朝服離開了。離開前,他看向阿梨,問了一句:“夫人最近每晚都做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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