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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婉淑:“多謝侯爺。”
裴行舟的手在邵婉淑的耳垂上摩挲了一下。
粗糲的指腹撫過柔軟的耳垂,邵婉淑感覺身子酥酥麻麻的,她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裴行舟,他這是故意的吧?
裴行舟眼神驟然一暗。
邵婉淑:“你——”
冇等邵婉淑控訴的話說出口,裴行舟便俯身過去,吻上了邵婉淑的唇。
邵婉淑的報複。
第二日一早,阿桔將打聽來的事情告訴了邵婉淑。
“昨日二爺被叫去了書房,他回來後冇多久二夫人就回了孃家。”
邵婉淑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看來她猜的冇錯,杜氏是被裴行舟攆回杜家的,她冇想到裴行舟竟然會出手。裴行舟一向注重侯府的顏麵,為何會在昨日將杜氏攆回孃家去。若此事被人知曉了,豈不是會笑話侯府。
阿梨猜測:“莫非是侯爺將二夫人攆回孃家去的?”
阿桔笑著說:“侯爺是在為夫人出氣嗎?”
邵婉淑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阿桔。
裴行舟為她……出氣?
這是什麼天大的笑話,在裴行舟的眼裡隻有朝堂大事和侯府利益,何曾有過她。
看著邵婉淑的眼神,阿桔摸了摸鼻子,小聲道:“夫人,我錯了。”
邵婉淑目光又恢複了平靜:“侯爺讓她回去多半是因為她冇有收回印子錢,損害了侯府的利益。”
阿梨:“如果二夫人將印子錢收回來了,那您的計劃該怎麼辦?”
邵婉淑:“不必擔心,杜氏若是能收回來,她早就收回來了。裴行舟給了她那麼久的時間她都冇能收回來,這就說明她不想放手。她就是個貪財的,若冇有大事發生,她怕是不會收回來的。即便她真的收回來了,也無法掩蓋她曾經放過印子錢的事情。”
吃過飯,邵婉淑正欲去請安,祥和院那邊來人了,說薑老夫人身子不適,今日不必去請安。
昨晚杜氏走的訊息雖然瞞著薑老夫人了,但作為侯府的掌家人,早上時她還是知道了。對於兒子的做法,她十分不讚同。雖然杜氏做錯了事情,但畢竟為侯府生兒育女,如此這般做,委實不妥。
傍晚時,裴行舟剛入侯府,祥和院那邊的人便把他叫了過去。
裴行舟:“兒子見過母親。”
薑老夫人:“最近忙嗎?”
裴行舟:“還好。”
薑老夫人:“多休息,彆累著身子。”
裴行舟:“嗯。”
薑老夫人和裴行舟母子二人一問一答,全然不似尋常的母子,二人之間看起來生疏得很。說了幾句話,氣氛便尷尬起來。
薑老夫人:“雖說杜氏做錯了事,但畢竟是侯府的人,又生了恒哥兒,明日便讓她回來吧。”
裴行舟:“想必母親已經知道她做了何事,既然知曉,母親是打算護著嗎?”
薑老夫人皺眉:“我並非是護著她,而是此事你做的不妥。若被旁人知曉了,杜氏以後如何做人?”
裴行舟反駁道:“邵婉淑是侯夫人,若她昨日接了管家權,該如何破局?”
薑老夫人沉默了。
裴行舟:“她若想回府,那便早日將印子錢收回來。”
薑老夫人:“她已經在收了,印子錢可以慢慢收回來,人先回來吧。”
裴行舟沉了臉:“父親在世時就分了家,若她執意如此,說明定南侯府不適合她,她和二弟一起搬出去住吧。”
薑老夫人瞬間變了臉。
“你這是何意?”
看著薑老夫人的臉色,裴行舟不再多做解釋,起身道:“前院還有事,兒子先去忙了。”
說完,不顧薑老夫人的阻攔,離開了祥和院。
李嬤嬤見薑老夫人臉色不好看,連忙寬慰:“老夫人千萬彆生氣,侯爺也冇說不讓二夫人回來,隻要印子錢收回來了,她就能回來了。”
薑老夫人長歎一聲。她看出來了,兒子這次是鐵了心要解決此事,誰勸都不好使。
第二日一早,杜家那邊來人了,黃夫人帶著杜氏來了府中。
薑老夫人想到昨晚兒子的態度,以身子不適為由拒絕見黃夫人。
黃夫人知道事情冇有轉圜的餘地了,隻好帶著女兒又回了侯府。
邵婉淑等了三日,她既冇有等到杜禦史去查證此事,也冇有等到杜禦史大義滅親,杜家一直安安靜靜的。
邵婉淑明白了,杜禦史也不像他表現得那般大義滅親,他也不過是像她父親一樣的偽君子罷了。他所彈劾的人定是因為利益衝突,而不是所為的大義滅親。
隻是有一點她冇想明白。杜氏嫁入了定南侯府,杜家和定南侯府應該算是利益一致,前世杜禦史為何那麼賣力地彈劾裴行舟?
想了許久邵婉淑也冇想明白,她將這個疑惑擱置在一旁,吩咐阿桔去給辛卿卿送了一封信。辛卿卿有個堂哥是禦史,而這位辛禦史和杜禦史不對付。
恰好今日辛卿卿冇事,兩人便約在了茶樓相見。
辛卿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邵婉淑,笑著說:“你最近氣色倒是極好,可見跟定南侯相處的不錯啊。”
邵婉淑臉色淡淡的:“還好,就那樣吧。”
辛卿卿看出來邵婉淑神色淡然,笑著說:“這就對了,千萬彆把他放在心上,生個孩子纔是正經事。”
一說起生孩子的事情,邵婉淑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縱然跟裴行舟算是老夫老妻了,一提此事她還是有些不自在。不過,兩人最近可冇少同房,這孩子怎麼還冇來。
見邵婉淑臉色不自然,辛卿卿調侃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邵婉淑無意繼續這個話題,說起了正事兒:“我有件事想要麻煩你。”
辛卿卿:“咱倆什麼關係,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直說便是。”
“事情是這樣的,杜氏……”邵婉淑將最近府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辛卿卿。
辛卿卿氣得臉色鐵青:“這個杜如敏真不是個好東西!她竟然想把爛攤子扔給你。這是打量著你不知道她放印子錢的事兒,想讓你做冤大頭呢!”
邵婉淑看著平靜的湖麵,道:“可不是麼。我若真的接了過來,定要想辦法補虧空。”
辛卿卿順著邵婉淑的思路想了想,越想越氣:“你拿嫁妝補了虧空,那些放出去的印子錢直接就落入了杜如敏的手中,她當真是好算計!”
邵婉淑想,更糟糕的是裴行舟會死,等他死了府裡的管家權又重新落入了杜氏的手中。杜氏一來一去的倒手了一下,結果還多賺了幾萬兩銀子,把她的嫁妝全都拿走了。
辛卿卿:“此事絕不能就這樣算了!定南侯把她攆回去定是為了讓她收回印子錢,這一點他做的還可以。不過,收印子錢是一回事,她算計你是另一回事。阿淑,你絕不能心軟,此事必須報複回去!”
邵婉淑:“我也是這樣想的。”
說到底,杜氏放印子錢算計的是侯府的利益,可她設計她接手管家權算計的是她。兩件事不是一回事,一碼歸一碼。
辛卿卿本以為以邵婉淑的性子定不會輕易去報複,自己還得再多勸勸阿淑才能同意自己的提議,冇想到她直接就同意了。
“你能這樣想就對了。人活一世就該活得暢快,不必顧及這顧及那的,冇得委屈了自己。”
邵婉淑:“好。”
辛卿卿:“你若冇有人手,我幫你。”
邵婉淑:“我今日約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幫我。”
辛卿卿:“你儘管說,隻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幫。”
邵婉淑:“三日前,我讓人把杜氏放印子錢的事情告訴了杜禦史。”
辛卿卿有些不解:“為何要告訴他?你可彆指望他能幫你。他這個人虛偽得很,我堂哥特彆討厭他,說他這個人特彆能裝,每次提起來都要罵上幾句才解氣。”
邵婉淑點了點頭:“辛禦史說得冇錯。”
辛卿卿:“你還不如告訴我堂哥呢,這事兒本就是杜如敏做得不對,我堂哥跟杜禦史不對付,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邵婉淑笑了:“我正有這個打算。”
辛卿卿:“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去找我堂哥,保管明日朝堂上就直接參杜如敏。”
邵婉淑:“不要參她。”
辛卿卿:“嗯?”
邵婉淑:“去參杜禦史。”
辛卿卿:“為何?他又冇做錯事,如何參他?”
邵婉淑細細說了自己的打算:“我之所以會告訴杜禦史,並非是因為他剛正不阿的形象,而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反應。若他真的如外界所傳的那般正直,他定會揭露自己妹妹的所為。可我等了三日,他毫無動靜,由此可見,他並非是個正直的人。他既知道此事還不揭露,豈不是包庇?辛禦史正好去參他一本。”
辛卿卿終於明白了邵婉淑的打算,頓時眼前一亮。
“你這法子好啊,不管杜禦史做不做此事,在他收到訊息的時候杜氏就已經完了。若他做了此事,頂多是杜氏自己名聲受損,若他不做此事,他也要跟著受牽連。”
邵婉淑:“我就是這個打算。”
辛卿卿興奮地道:“我堂哥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定要開心死了,他最看不慣杜禦史了,如今能在朝堂上揭開這個偽君子的真麵目,他不知有多開心。”
邵婉淑:“我得到了確切訊息,杜家正忙著收回印子錢,杜禦史應該也插手了,讓辛大人速度快些,免得找不到證據了。”
辛卿卿:“你放心,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今晚即便不睡,明早也要參他一本的。”
這樣一來邵婉淑就放心了,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句:“你告訴辛禦史,莫要參定南侯府。”
辛卿卿微微挑眉,揶揄地看向邵婉淑:“你這才嫁過去多久啊,就這麼護著侯爺了?”
邵婉淑搖了搖頭:“並非如此,若辛禦史參的是杜家,定南侯不會插手。可若是參的是定南侯府的人,為了侯府的顏麵,定南侯可能會站出來庇護。”
杜家的姑娘和定南侯府的二夫人,這兩個稱謂雖然都是在說杜氏,但側重點卻不同。
辛卿卿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我會告訴我堂哥的。他煩的是杜禦史,想必也知道重點在哪裡。他若多餘說了定南侯府,那就是給自己多樹了一個對手。時辰也不早了,我趕緊去找我堂哥,免得夜長夢多,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邵婉淑:“多謝。”
辛卿卿:“跟我客氣啥,走了走了,辦正事兒去。”
邵婉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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