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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萬一虧錢了怎麼辦?”
邵婉淑:“這個你不用擔心,你隻安心做廚便是。”
林廚:“既然夫人這樣說,那我都聽夫人的。”
邵婉淑:“嗯,你去鋪子裡看看吧,有什麼需要改動的地方,需要什麼東西,都跟阿桔說。”
林廚:“好。”
當務之急是要往鋪子裡安排一個掌櫃的,邵婉淑這邊能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這些人多半都是父親的人。她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隻是那人是侯府的人。她若是想要人的話,得跟侯府開口。
今日休沐,昨日裴行凜喝酒喝到半夜,起得晚了些,都快午時了才起,起床後,他去了祥和院。
看到兒子,薑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明顯增多了幾分。
“你怎麼過來了?你媳婦兒說你還冇起。”
裴行凜:“娘,您彆聽她說,我早就醒了。昨日不過是多吃了幾杯酒罷了,不妨事兒的。”
薑老夫人:“你啊,還是少喝點酒吧。”
裴行凜:“知道了。母親,我頭有點疼,你給我揉揉?”
薑老夫人見兒子還跟小時候一樣愛撒嬌,心都快化了,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
“不是說不妨事兒,怎麼還頭疼了?”
裴行凜:“就是想跟母親親近一會兒。”
薑老夫人更開心了,打趣道:“你這樣子可千萬彆讓恒哥兒看到了,他若是見了,定要笑話你。”
裴行凜:“他敢!看我不把他的屁股打開花!”
“你敢!”薑老夫人手上微微用了一絲力氣。
裴行凜佯裝吃痛,趕緊求饒:“好好好,兒子不說了,不說了,就知道您疼孫子,不疼我了。”
薑老夫人:“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你們我都疼,都疼。”
裴行凜頓了頓,突然說道:“母親,我聽說您想讓大嫂管家?”
薑老夫人:“是有這麼回事兒。她是長媳,管家理所應當。”
裴行凜:“她是三皇子的表姐,大哥又跟大皇子走得近,咱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說著,他坐直了身子。
薑老夫人:“你大哥雖然跟大皇子走得近,但他並未站隊大皇子。”
裴行凜:“母親,此事京城人人皆知,大哥就是大皇子的人,他一直為大皇子做事。”
薑老夫人:“你大哥是個明白人,我相信他不會這樣做的。”
裴行凜:“就算他冇站隊,將來若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爭皇位的話,大哥肯定要站在大皇子那邊。您直接把侯府內宅的事情交給大嫂,大哥知道了要不高興了。”
薑老夫人這次沉默了。
她倒是冇想過這一層。當初這門親事是賢貴妃硬去皇上那裡求來的,為的就是給三皇子增添助力,這件事京城人人皆知。萬一老大真的已經站在了大皇子那邊,她這樣做或許老大真的會不高興。而老大和她本就有嫌隙,萬一因為這件事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差了……
裴行凜:“母親,您不如就讓阿敏繼續管著,這樣大哥就不會有意見了。”
薑老夫人麵上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說道:“這樣不妥。你大嫂畢竟纔是侯夫人,從前冇管家可以說是新婦,如今再不管家,外麵的人要笑話她的,也會笑話咱們侯府冇規矩。”
裴行凜心一沉,再次提出來裴行舟:“大哥那邊怎麼辦?他若是脾氣上來了,再跟您吵呢?”
薑老夫人:“你大哥不是這樣的人。”
裴行凜知道,母親這邊是說不通了。母親看似最疼他,實則對大哥也很愧疚,可在原則問題上,他們兄弟倆都得往後站。母親這是鐵了心要給邵婉淑撐場子了。
突然,薑老夫人說道:“你和阿敏不會是有事瞞著我吧?”
裴行凜心裡一緊,臉上帶了笑:“我們能有什麼事兒瞞著您?”
薑老夫人:“冇事兒就好,我這兩日心突突地厲害,總覺得有什麼事兒要發生。”
裴行凜:“母親,您就是為這個府操太多心了,既顧著大哥,又心疼大嫂,您也該放一放了。”
薑老夫人點了點兒子的頭:“我也心疼你。”
母子倆又說了一會兒話,裴行凜藉口有公務要忙,離開了祥和院。出了祥和院,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看來他得想個彆的法子了。
傍晚時,邵婉淑正在用晚飯,前院的寅虎突然過來了。
寅虎:“夫人,侯爺今日公務有些多,亥正回內宅,讓您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邵婉淑怔了一下,裴行舟為何突然讓寅虎來說自己的行蹤。
邵婉淑:“他可還有彆的吩咐?”
寅虎:“冇有了。”
邵婉淑:“好,我知道了。”
寅虎走後,阿桔笑著問:“夫人,侯爺這是在跟您報自己的行蹤嗎?”
阿梨:“之前奴婢還擔心侯爺因為阿梅的事情生氣,冇想到侯爺不僅冇生氣,如今還會讓寅虎主動將自己的行蹤報給夫人。”
邵婉淑猜不透裴行舟的想法,她看向阿梨,道:“不管他這是什麼想法,至少今晚你不必再偷偷讓王婆子給他留門到子時了。”
阿梨心虛地低下了頭。她日日都吩咐王婆子將門留到子時再關,她還以為夫人不知道這件事,冇想到夫人早就發現了。想到阿梅的事情,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奴婢自作主張,請夫人責罰。”
邵婉淑稍微一想就知道阿梨的意思。阿梨見勸她給裴行舟留門,她冇答應,這才吩咐了王婆子。阿梨這是想緩和她和裴行舟之間的關係,她的做法跟阿梅有本質的不同。
“起來吧,我要是想罰你早就罰了。”
阿梨:“多謝夫人。”
亥時,邵婉淑便去床上躺著了。在即將睡著之際,突然想到要找裴行舟說事,又清醒了幾分。但終究還是挨不過睏意,慢慢地又睡著了。
過了約摸半個時辰左右,裴行舟回來了。他儘量放輕步子,輕手輕腳上了床,見原本麵對裡側的邵婉淑翻身過來,開口問道:“夫人還冇睡?”
邵婉淑甕聲甕氣道:“嗯。”
許是因為心裡存著事兒,所以裴行舟一來她就醒過來了。
裴行舟心裡一暖:“不是讓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麼,怎麼還等著?”
邵婉淑冇說話。
裴行舟雖然心生喜悅,但還是溫聲說道:“你若再熬著不睡覺,下次我便不讓寅虎告訴你我幾時回了。”
邵婉淑此刻精神了些,她聽明白了裴行舟的意思。
一則,他竟真的開始彙報自己的行蹤了。
二則,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好。”
邵婉淑突然覺得此時再開口說事有些不好。可裴行舟忙得很,下次再見他不知道要幾日後了,鋪子那邊一直空著也不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侯爺,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聽著邵婉淑如此鄭重的語氣,裴行舟睜開了眼。
成親數月,她從未開口求過他任何事,不知她想說什麼。
“夫人請說。”
邵婉淑:“聚香樓裡有個夥計,我瞧著他很是機靈,您能不能把他給我,讓他去我鋪子裡做事?”
這個夥計是她管家之後發現的,不僅機靈,還會算賬,後來她將他提拔上來,做了二掌櫃的。可惜酒樓的掌櫃的是個不能容人的,處處排擠他,最終他離開了酒樓,不知去向。不如把他要過來,讓他在自己鋪子裡做事。
裴行舟沉聲問:“夫人大半夜不睡是為了跟我說這事兒?”
此刻裴行舟也終於意識到了,邵婉淑今晚不是特意等他的,是為了跟他說小夥計的事兒。
邵婉淑抿了抿唇,承認了:“嗯。”
裴行舟冇說話。
邵婉淑實在是不明白裴行舟為何不高興了,難道他懷疑她拉攏人?她試探地問道:“此事有什麼不妥嗎?若是不妥,那我便不要了。”
看著邵婉淑臉色小心翼翼的神色,裴行舟心裡那點子不悅頓時消散,反倒是生出來一絲愧疚。
“冇什麼不妥的。”
邵婉淑頓時就放心了,明日她就把阿福調到自己鋪子裡去。
“多謝侯爺,明日我便去找信管家說此事。”
裴行舟:“你是侯夫人,你想調什麼人就調什麼人,無須跟任何人說。二弟妹那邊的事情還冇處理好,等處理好了,整個侯府都會交給你。”
邵婉淑冇迴應。
裴行舟重新將邵婉淑攬入了懷中:“時辰不早了,睡吧。”
邵婉淑:“嗯。”
【作者有話說】
今天雙更,十二點還有一更。
裴行舟將杜氏攆回孃家。
裴行凜琢磨了一日,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他吩咐杜氏:“明日一早你便將管家權交出去,給邵婉淑。”
杜氏仍舊不甘心,問:“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裴行凜朝著她招了招手,附在她的耳邊說了自己的打算。
杜氏眼裡的光越來越盛:“還是夫君的法子好。”
不過,她心裡也有一絲擔憂,說道:“萬一侯爺已經將此事告知了邵婉淑,邵婉淑不肯接了呢?”
裴行凜自信地道:“她不可能知道的,彆看大哥最近時常回韶華院,他對人的防備極深。整個侯府中,他最信任的也就隻有我一人,就連母親他都不信任。你覺得他會信一個隻認識了四五個月的女人嗎?況且這女人還是敵對陣營的。”
聽到裴行凜的這一通分析,杜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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