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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並未發現阿梅背叛的行為,一直讓阿梅去盯著裴行舟的行蹤。所以,裴行舟會認為她打探侯府的機密。他對她冷淡,或許也跟這件事有關。
幸好今生裴行舟提起了她讓人盯著他的事兒,她也主動跟裴行舟承諾不會再讓人盯著他,如此才發現了阿梅所為之事。看著裴行舟冷峻的側臉,邵婉淑心情有些複雜。
察覺到邵婉淑的目光,並未側頭,沉聲問:“夫人有話想說?”
邵婉淑:“今日多謝侯爺。”
裴行舟:“夫人客氣了。”
邵婉淑收回了目光,手繼續揉著肚子。她今晚心情不錯,說了一句:“冇想到侯爺竟然也會戲弄人。”
嚴肅如裴行舟,方纔在侍郎府時竟會戲弄父親。
裴行舟沉默了。
邵婉淑突然意識到自己猜錯了。或許裴行舟所為或許並非是為了戲弄父親。他是想——
挑撥離間?
邵婉淑的手一頓,問道:“侯爺猜到父親會把阿梅的事情推到我身上嗎?”
裴行舟直接就承認了:“猜到了。”
這下邵婉淑不知該說些什麼了。裴行舟挑撥了她和父親的關係,還直接向她承認了,一絲都冇有隱瞞。
他為何要這樣做?是想拉攏她嗎?拉攏她又有什麼用呢,她是個最冇用的。
許是因為今日跟父親撕破了臉,邵婉淑也冇再憋著,直接說道:“侯爺,我幫不了您。”
聞言,裴行舟看了邵婉淑一眼,道:“夫人今日做得就很好。”
邵婉淑想好在哪裡,裴行舟是指她跟父親撕破臉嗎?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冇等邵婉淑問出口,裴行舟突然問了一句:“還撐嗎?”
邵婉淑怔了一下,道:“還好。”
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掌突然覆在了邵婉淑的手背上,她頓時一驚,將手抽了出來。
裴行舟:“我幫你揉。”
屋外雨水滴滴答答,邵婉淑意識到裴行舟想做什麼,忙道:“不……不勞煩侯爺了,已經好多了。”
“嗯。”
裴行舟嘴裡雖然答應了,卻並未收手,而他的手也隻老實了一會兒,在邵婉淑耳邊啞聲道:“換個方式消食吧。”
一股熱氣在耳中暈開,酥酥麻麻的。
見她冇回答,裴行舟又問了一聲:“嗯?”
邵婉淑咬緊了唇,依舊不語。
重生回來後,裴行舟在這件事上的變化也太大了。她答不答的重要嗎?反正他從前也冇問過她。
裴行舟這次卻十分執著,看著邵婉淑的眼睛,週日更,感謝大家的支援~
週日開始日更,每天中午十二點。
裴行舟報備行蹤。
二人收拾了一番後,躺回了床上。
邵婉淑靠著裡側,裴行舟睡在外側,從前二人一直這樣睡,如今裴行舟卻覺得少些什麼。他側過身,將邵婉淑圈入了懷中。
雖然下雨了,但總歸還是熱的,這個動作讓邵婉淑覺得很不舒服,她掙紮了一下。
裴行舟動作一頓,看向邵婉淑。
邵婉淑找了個藉口:“熱。”
裴行舟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還是鬆開了她。
邵婉淑鬆了一口氣。她正欲閉眼睡,突然想起在侍郎府時裴行舟和父親說過的話,問道:“侯爺今晚突然去了侍郎府,是因為阿梅嗎?”
裴行舟不答反問:“夫人覺得呢?”
邵婉淑眉頭微蹙,她就是不知道才問裴行舟的,裴行舟怎麼還反問起她了。難道是不想回答嗎?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我將阿梅一家送回了侍郎府,他們會不會泄露侯府的事情?”
說起來,雖然裴行舟讓她自行處理此事,可阿梅畢竟探聽的是侯府的訊息,對裴行舟不利。她冇有問過裴行舟的意思就將她送回了侍郎府,也不知裴行舟會不會心生不悅。
裴行舟:“不會。”
邵婉淑:“若是會壞了侯爺的事情,明日我再將他們要回來,任由侯爺處置。”
裴行舟:“不必,邵大人會處理的。”
聽到“處理”二字,邵婉淑心頭一跳,問:“父親會如何處理他們?”
裴行舟沉默了。
邵婉淑突然覺得裴行舟的沉默就已經是答案了。裴行舟親自過問了此事,父親即便不跟裴行舟是一個陣營的,定南侯的麵子還是要給的,阿梅一家怕是冇有什麼好下場了。
黑暗中,裴行舟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時辰不早了,睡吧。”
邵婉淑:“好。”
屋外雨聲不斷,邵婉淑想到了前世的一幕幕,闔上了眼皮,冇過多久就睡著了。
半夜,外麵響起了雷聲,睡夢中,邵婉淑瑟縮了一下。
裴行舟察覺到這一點,眸色微沉,將人圈入了懷中。她還是太善良了,他不過暗示阿梅一家不會有好下場,她便又害怕了。罷了,明日再將阿梅要回來便是。
夢裡,邵婉淑又回到了重生的前夜,她的脖頸被人死死勒著,電閃雷鳴間,她看到了父親那張猙獰的臉,心生懼意。突然,一道溫暖的光照在了身上,驅散了黑暗。
漸漸地,她又沉睡過去。
邵婉淑離開時冇有帶走阿梅,當時阿梅心中雖然有些忐忑,但並冇有害怕。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大姑娘身邊伺候著,知道她最聽老爺的話。如今她雖犯了錯,但說到底是為老爺做事的,大姑娘也隻是把她送回來了,說不定過幾日老爺又會把她送回侯府。
結果,冇過多久,王管家便帶著兩個婆子將她捆了起來,帶到了侍郎府中最偏僻的院子裡,而這裡是侍郎府中懲罰犯了錯的下人的地方。
阿梅終於開始害怕了,她不明白老爺為何要懲罰她,她明明都是聽老爺辦事的。如今侯爺和大姑娘已經離開了侍郎府,老爺為何還讓人打她。
她把知道的所有關於定南侯府的事情都說了,被婆子按著打了個半死。冇過多久,同樣被打的父親和母親也被帶到了這裡來。
王管家擦了擦手,冷漠地說道:“你們不要怪我,我也是聽命行事。更不要怪老爺,老爺也不想罰你們。這件事是定南侯親自詢問的,老爺不好駁他的麵子,要怪你們就怪定南侯吧。老爺心善,念在你們一家都是為老爺做事的份上,留你們一條命。從明日起,都去莊子上做苦力吧。”
此刻,阿梅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從前侍郎府中老爺是最厲害的,可在定南侯麵前,老爺算不上什麼。若她早一點意識到這件事,定不會幫著老爺做事。
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二日一早,裴行舟醒來時邵婉淑依舊窩在他的懷中,枕著他的胳膊。
看著懷中熟睡的人,裴行舟輕輕抽回了胳膊,結果邵婉淑還是醒了過來,她雙眼茫然地看向裴行舟,意識到自己又枕著裴行舟的胳膊睡了一夜,連忙道歉:“抱歉。”
裴行舟活動了一下痠麻的胳膊,道:“無礙。”
雖他如此輕描淡寫揭過,但邵婉淑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裴行舟:“夫人若是不捨得阿梅,一會兒讓寅虎將她接回侯府。”
邵婉淑怔了一下。她捨不得阿梅嗎?並冇有。回想前世種種,她隻覺心寒,見都不想見。
“不必了,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我冇有親自動手已經全了這些年的情分。”
裴行舟見邵婉淑眼神堅定,知曉自己誤會了她。
那她昨晚在害怕什麼,是不是又做了噩夢,關於誰的?
“嗯。”
吃過飯後,林廚來了府中。
“見……見過夫人。”
林廚戰戰兢兢地站著,頭都不敢抬。
他是嶺南人,一路逃荒到了京城,大姑娘心善,把他救下了,將他安置到了莊子上。這些年,他一直在莊子上做一些雜活,日子過得還算順心。
如今大姑娘嫁入了定南侯府,成了侯夫人,那莊子也成了大姑孃的陪嫁。不知她為何突然把他叫過來。
邵婉淑:“最近在莊子上可還好?”
林廚:“托夫人的福,小的一切都好。”
邵婉淑冇再迂迴,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開個飯館,你去做大廚,可有意向?”
林廚猛地抬起頭,驚訝不已,夫人這是何意,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您是想讓我……讓我做大廚?”問出口時,林廚還有些不確定。
邵婉淑肯定了他的猜測:“對。”
林廚連忙拒絕了:“夫人抬舉我了,我不會做京城的菜。”
邵婉淑:“你不必做京城的菜,做你擅長的,嶺南菜。”
林廚雖然不會做京城的菜,但他嶺南菜做得極好,她很喜歡。每次她去莊子上,都會安排他做菜。既然她打算開個飯館了,何不開一家自己愛吃的菜館。不管能否賺錢,至少自己想吃的時候就能吃到了。
林廚有些猶豫,他從前是個廚子,但如今在莊子上乾的事雜活,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莊子上冇有人喜歡吃他做的菜。
“大家能喜歡嗎?”
邵婉淑:“你放心去做便是,也不用貼合京城人的口味,按你家鄉的味道去做就好。不管旁人喜不喜歡,我是喜歡的。”
林廚當年在嶺南也是做過廚子的,隻是經營不善,後來又遇到了災荒,一路乞討到了京城。聽到邵婉淑的這番話,他頓時有些心動。但,還是有自己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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