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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密探 第66章 工廠險陣至峰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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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東亞化工株式會社的鏽蝕鐵門上碎成冰淩,祁夢蝶的指尖撫過門鎖凹槽裡凝結的藍綠色晶體。

這是馬家幫慣用的磷火機關,她在記憶宮殿裡將三個月前繳獲的機關圖層層疊印,突然抓住周雲帆正要觸碰鎖眼的手腕。

\"順時針轉三圈半。\"她壓低的聲音帶著金屬震顫,\"第七道鎖齒有倒刺。\"

周雲帆的匕首在掌心轉出銀花,刀刃精準卡進鎖眼第三層簧片。

當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時,鄭寡婦酒櫃裡那瓶貼著\"醫用酒精\"標簽的硝酸甘油突然在祁夢蝶腦海中炸開——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磷火裝置。

\"後退!\"她扯著周雲帆滾下台階的瞬間,門縫裡噴出的幽藍火焰將三米外的雜草燒成灰白。

焦糊味中混雜著杏仁的甜香,是氰化物燃燒特有的氣息。

周雲帆抹去額角的冷汗,軍用水壺裡的涼水潑在滾燙的鎖鏈上。

滋啦作響的白霧裡,祁夢蝶盯著水痕在地麵蜿蜒的軌跡,那些水珠詭異地朝著東南側通風口流動——有人在工廠深處啟動了換氣係統。

他們順著排水管攀上二樓破碎的玻璃窗,月光像探照燈般切開黑暗。

祁夢蝶的瞳孔猛然收縮,縱橫交錯的紅色光束在記憶宮殿中自動生成三維模型,與三年前租界博物館失竊的德國紅外報警器圖紙完全重合。

\"西南角立柱。\"她扯下週雲帆的銅製懷錶拋向光束,錶鏈擦過生鏽的齒輪組時,整片紅外網突然偏移十五度。

這是圖紙邊緣用德文標註的校準漏洞,當時她還以為那是翻譯官的筆誤。

周雲帆攬著她從光束夾角滾進陰影,潮濕的工裝布料摩擦出細碎火星。

祁夢蝶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些在鄭寡婦櫃檯看到的香港糖紙突然在記憶裡翻轉——薄荷糖背麵的生產日期編號,正是校準漏洞的座標參數。

二樓車間的傳送帶泛著詭異油光,周雲帆的匕首突然橫在祁夢蝶喉前。

刀刃映出天花板上晃動的蛛網,那些本該隨風飄蕩的蛛絲竟紋絲不動。

祁夢蝶抓起鐵砂撒向空中,懸浮的金屬微粒瞬間勾勒出密密麻麻的鋼琴線陷阱。

\"胡參謀把慕尼黑音樂廳的機關搬來了。\"她冷笑,想起三個月前被燒燬的敵特檔案室裡,那份帶著肖邦樂譜水印的陷阱設計圖。

生鏽的齒輪突然發出變調的《革命練習曲》,周雲帆抱著她騰空躍起,鋒利的琴絃擦過軍靴鞋跟。

當祁夢蝶的辮梢被削斷一縷時,記憶宮殿裡突然亮起十六號碼頭的潮汐表。

她拽著周雲帆撲向浸水的木質貨箱,鋼琴線割裂箱體的瞬間,鹹澀的海水澆滅了暗處引燃的硝化棉。

爆炸的轟鳴在耳膜上撕開裂口,周雲帆的溫熱血珠濺在祁夢蝶顫抖的睫毛上。

他左肩綻開的傷口像極了祭壇六芒星缺失的角,祁夢蝶用牙撕開襯衣下襬時,瞥見他鎖骨下方那道陳年槍傷——正是三個月前化學部隊覆滅戰中留下的。

\"東南三十度。\"周雲帆突然扣動扳機,子彈穿過通風管震落的鐵鏽,將暗處偷襲的黑影釘在混凝土立柱上。

那具屍體腰間晃動的銅牌讓祁夢蝶瞳孔驟縮,是馬老大貼身侍衛纔有的雙頭蛇徽章。

纏著繃帶的右手突然被周雲帆握緊,他帶著薄繭的拇指按在她腕間跳動的血管上。

兩人在傾倒的化學桶後交換體溫,祁夢蝶聞到他身上硝煙與沉香木混雜的氣息——這是周家祖傳的止血藥粉味道,她在記憶宮殿裡標記過二十七種類似藥材。

當第三波敵人踩著《馬賽曲》的節奏包抄而來時,祁夢蝶突然掙開懷抱。

她躍上吱呀作響的鋼架,軍靴踹向鏽蝕的吊鉤,五百斤的原料罐轟然砸碎地麵暗藏的壓力板。

整個車間的照明係統突然閃爍,那些在鄭寡婦酒館見過的香港保險絲型號,此刻正在她的記憶裡迸發短路火花。

周雲帆的驚呼混著玻璃碎裂聲撲麵而來,祁夢蝶在墜落中被鐵鏈纏住腳踝。

倒懸的視野裡,胡參謀的棕櫚色披風在通風口一閃而過,她終於看清對方懷錶鏈上墜著的翡翠貔貅——和三個月前化學部隊指揮官屍體上缺失的配飾一模一樣。

\"抓緊!\"周雲帆割斷鐵鏈的瞬間,子彈穿透他右側肋下。

祁夢蝶看著鮮血在藏青色製服上暈開曼陀羅花,忽然想起昨夜他擦拭槍管時說的:\"開在屍骨上的花才最豔麗。\"

潮濕的防空洞裡,祁夢蝶用拆彈鉗拔出嵌在他肌肉裡的彈頭。

周雲帆蒼白的唇角忽然揚起弧度,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褪去所有偽裝後的真實笑容。

洞外傳來蒸汽閥門泄壓的嘶鳴,像是某種古老巨獸的哀嚎。

當月光再次照亮洞壁時,兩人同時伸手去夠滾落的手電筒。

交疊的掌心觸到某種細膩的粉末,祁夢蝶藉著月光辨認出這是香港進口的薄荷糖碎屑——和鄭寡婦櫃檯上消失的那罐糖紙成分完全吻合。

遠處突然傳來變調的汽笛聲,像被掐住咽喉的夜梟。

周雲帆沾血的手指在地麵畫出潦草的路線圖,祁夢蝶的瞳孔裡倒映著整個港區的星辰,某顆星辰突然詭異地閃爍了三下——那是十六號碼頭瞭望塔的方位信號。

防空洞頂部的苔蘚簌簌掉落,祁夢蝶的耳垂突然觸到周雲帆溫熱的呼吸。

他沾著血漬的唇幾乎貼上她繃緊的頸動脈:\"聽見了嗎?

輸油管在共振。\"

地底傳來的震顫帶著某種韻律,像是巨獸即將甦醒的心跳。

祁夢蝶的指尖在地麵水漬畫出傅裡葉波形,突然按住周雲帆要去掏信號槍的手:\"這不是地震,是地下室的蒸汽輪機...\"

她的話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碾碎,氣浪掀翻洞口的碎石。

在漫天飛揚的香港糖紙碎片中,周雲帆的懷錶永遠停在了三點十六分——正是鄭寡婦每日盤點酒櫃的時辰。

爆炸餘波震落的碎石簌簌砸在防空洞口,祁夢蝶指尖還殘留著周雲帆傷口的溫熱。

遠處蒸汽閥門的尖嘯聲中,她突然抓住對方正在滲血的手腕:\"聽!

輸油管的共振頻率變了。\"

周雲帆沾著血漬的睫毛顫動,耳尖幾乎貼住潮濕的洞壁。

原本規律的地底震顫此刻像斷了弦的琵琶,每隔五秒就會突兀地停頓——這是蒸汽輪機軸承卡死的征兆。

\"有人在幫我們。\"祁夢蝶的瞳孔倒映著月光,記憶宮殿裡浮現出運輸車隊結構圖。

那些標註著\"待檢修\"的油罐車序號突然亮起紅光,與此刻地底傳來的異響完美對應。

二十米外的檢修通道突然傳來金屬斷裂聲,周雲帆猛地將祁夢蝶按進陰影。

月光切開翻湧的蒸汽,劉司機佝僂的身影在閥門間穿梭,他佈滿老繭的手指正用扳手猛擊壓力錶防護罩。

\"第七輛油罐車的減壓閥。\"祁夢蝶的耳語帶著顫音,\"三天前他給鄭寡婦酒館送煤油時,工作服第三顆鈕釦是反著釘的——那是機械師在設備上做暗標的習慣。\"

周雲帆的匕首在掌心轉出冷光,突然朝著劉司機腳邊擲去。

金屬碰撞聲驚得老司機踉蹌後退,刀刃精準插進他身後正在泄露的輸油管縫隙——那是祁夢蝶記憶裡標註過二十七次的致命燃氣濃度區。

\"快走!\"劉司機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腰間綁著的雷管,\"東南角排水溝連著備用發電機,馬老大他們...\"他話音未落,整片地麵突然傾斜,祁夢蝶的記憶宮殿裡同步亮起三年前東亞化工廠的沉降報告。

周雲帆攬著她滾進生鏽的傳送帶下方,祁夢蝶的辮梢掃過控製麵板時,那些蒙著香港糖紙的按鈕突然在記憶裡旋轉重組。

她伸手按下標著薄荷糖花紋的綠色按鍵,整條傳送帶發出垂死般的轟鳴,將追兵撞向佈滿鋼刺的承重牆。

\"接著!\"劉司機拋來的油布包裡,染血的賬簿頁簌簌作響。

祁夢蝶接住的瞬間,記憶宮殿自動翻開上個月截獲的密電——那些用鋼琴線血跡書寫的物資編號,此刻正與賬簿上的貨運單產生詭異的重疊。

周雲帆突然劇烈咳嗽,易容麵具邊緣滲出的血珠染紅衣領。

祁夢蝶扯開他第二顆鈕釦,鎖骨下方新添的傷口正滲出藍紫色液體——是馬家幫淬在暗器上的蛇毒。

\"西南三十步。\"她咬著髮帶捆緊傷口,\"鄭寡婦酒櫃第三層有蛇藥。\"記憶宮殿裡突然閃過那瓶貼著\"高粱酒\"標簽的琉璃瓶,瓶底刻著與周家祖傳藥匣相同的雲紋。

爆炸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麵上,祁夢蝶突然按住周雲帆掏槍的手。

她沾著血的手指在地麵畫出潦草的等高線圖,那些蜿蜒的曲線與劉司機賬簿上的運輸路線完美咬合。

\"跟著水痕走。\"她拽起幾近虛脫的周雲帆,軍靴踩過正在彙聚的汙水。

地麵積水詭異地朝著某個方向流動,這是記憶裡香港糖紙上標註過的虹吸排水係統特征。

當月光再次刺破雲層時,祁夢蝶的瞳孔突然收縮。

二十米外的空地上,劉司機正將雷管塞進油罐車底盤,他顫抖的右手小指缺失了半截——與三個月前被處決的敵特爆破專家特征完全吻合。

\"等等!\"周雲帆的警告被淹冇在引擎轟鳴中。

運輸車隊的頭燈撕破夜幕,孫隊長粗糲的吼聲裹著鹹腥海風傳來:\"全體檢查車況,十分鐘後發車!\"

祁夢蝶看著劉司機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車隊陰影裡,染血的賬簿在掌心變得滾燙。

周雲帆突然握住她顫抖的手,帶著薄繭的拇指按在某個被紅圈標記的物資編號上——那裡用鋼琴線血跡畫著半枚六芒星。

蒸汽閥門再次發出哀鳴時,祁夢蝶將賬簿塞進製服內袋。

她扶著重傷的周雲帆走向正在啟動的運輸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擰成解不開的死結。

倒數第三輛油罐車的輪胎上,新鮮的泥痕正呈現出記憶宮殿裡標記過的雙頭蛇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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